灰太狼的指尖在艾美將軍的背脊上稍頓,借著推拿的動作掩飾住眼底的緊張,狀似隨意地問:“將軍,昨天那隻羊……關在哪了?”
艾美將軍趴在按摩床上,側臉枕著手臂,淺棕色的長發滑落在軟墊上,聞言懶洋洋地掀起眼皮:“在下麵的牢房裡。”
他頓了頓,忽然轉過頭,深藍紫色的眼眸裡閃過一絲探究,“你問這個做什麼?”
“這不是……想到羊就牙癢癢嘛。”灰太狼趕緊加重手上的力道,語氣裝作憤憤不平,“我就是擔心,他要是偷偷用奇力跑了怎麼辦?”
“跑?”艾美將軍嗤笑一聲,語氣裡滿是篤定,“他被我上了奇力鎖,隻要一動用奇力就會被電,逃不了的。”
他伸了個懶腰,“更何況,牢房上下的電梯口都有重兵守著,插翅難飛。”
灰太狼“唔”了一聲,繼續給艾美將軍按揉肩頸,心裡卻沉了下去——果然有奇力鎖。
他一邊琢磨著怎麼找到鑰匙,一邊暗自著急,恨不得立刻衝到牢房去。
不知過了多久,艾美將軍的呼吸漸漸平穩,竟是舒服地睡著了,嘴角還掛著淺淺的笑意。
灰太狼鬆了口氣,輕輕抽回手,站起身時腿都有些發麻。
他躡手躡腳地走出放按摩床的小亭子,來到溫泉池邊,望著蒸騰的水汽喃喃道:“總算睡了……得趕緊想辦法救喜羊羊,不過還是先聯係一下哥哥。”
他左右看了看,確認沒人後,從懷裡掏出個小巧的彈性通訊器,按了兩下戴在耳朵上。
“哥哥,收到請回答。”
此時的戰太狼正躺在一棵老槐樹上打盹,樹影斑駁地落在他臉上,耳機裡突然傳來滋滋的電流聲。
他皺著眉點開通訊,語氣帶著剛睡醒的不耐煩:“誰啊?擾人清夢。”
“是我!灰太狼!”通訊器那頭的聲音帶著急吼吼的氣,“喜羊羊被戴了奇力鎖關著,我好不容易混到艾美將軍身邊打聽訊息,你倒好,居然在睡覺偷懶!”
戰太狼被戳穿後耳根微微發燙,卻梗著脖子嘴硬:“誰、誰說我偷懶了?我查到的情報可不少!”
灰太狼在那頭撇了撇嘴,語氣裡滿是不屑:“哦?那哥哥你說說,有什麼有用的情報?”
戰太狼清了清嗓子,瞬間切換到嚴肅模式:“你應該已經知道喜羊羊被困在地下礦區的牢房裡。想從那兒逃出來,隻有三條路。”
他頓了頓,掰著手指細數:“第一條是坐電梯,但電梯上下都有重兵把守,喜羊羊帶著奇力鎖用不了奇力,根本衝不過去,直接排除。”
“第二條是混進裝奇力石的礦車車廂,可士兵對礦石車搜查得比狗鼻子還靈,彆說藏個人,多塊碎石都得翻出來,也走不通。”
灰太狼聽得心越來越沉,急忙追問:“那第三條路呢?”
“第三條路在艾美將軍的露天溫泉附近,”戰太狼的聲音壓低了些,“那邊不是有個小亭子嗎?
亭子裡有螺旋樓梯,直通地下礦區的一片地麵。但那片地麵是懸浮的,種著一大片妙狗國的國花,是個空中花海。”
他頓了頓,語氣添了幾分凝重:“地下礦區那邊有個出口正對著花海,可中間隔著道十多米寬的懸崖,沒有奇力或者繩子根本過不去。”
灰太狼握著通訊器的手緊了緊:“那現在怎麼辦?”
“當務之急是先讓你和喜羊羊接上話,”戰太狼沉聲道,“你想辦法去牢房附近探探,我在花海那邊盯著。保持聯係,有情況立刻說。”
“好!”灰太狼應了一聲,又補充道,“我先去地下牢房那邊看看,說不定能混進去。”
灰太狼正尋找通往地下牢房的路,忽然聽到前方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伴隨著士兵的呼喊:“那隻羊從牢房逃了!快追!”
一群士兵急匆匆地朝地下牢房的方向跑去。
他心頭一緊,心想定是喜羊羊,當即跟了上去。
剛跑沒幾步,一個跑在最前麵的士兵猛地停住腳步,目光落在灰太狼身上,眼睛瞬間亮了起來。
灰太狼心裡咯噔一下,以為身份暴露,正想出手,那士兵卻突然單膝跪地,恭敬地抱拳道:“長官!有什麼吩咐?”
灰太狼一愣,低頭看了看自己胸前的三根銅骨頭徽章——那是上次給艾美將軍搓澡按摩時,因手法獨到被賞識,額外多給的兩根,如今級彆遠在眼前這隻有一根銅骨頭的下等兵之上。
他頓時反應過來,嘴角勾起一抹得意的笑,瞬間切換成長官的姿態,沉聲道:“你,帶我去地牢。”
“是!”那士兵立刻起身,恭敬地在前引路。
灰太狼跟在後麵,目光掃過電梯口——無論是地麵還是地下入口,都有重兵把守,戒備森嚴。
他心裡暗道:“哥哥說得果然沒錯,喜羊羊想從電梯逃出來,根本不可能。”
地下礦區的隧道裡彌漫著礦石和汗水的混合氣味,礦燈的光束在岩壁上掃來掃去,映得灰太狼的影子忽明忽暗。
他看著眼前縱橫交錯的巷道,心裡暗罵:“將軍府底下藏著這麼大的礦洞,難怪守衛這麼嚴。”
遠處傳來士兵的嗬斥聲和腳步聲,他隻能壓低身子,在礦車之間穿梭,嘴裡不停唸叨:“喜羊羊,你到底在哪……”
而在另一處巷道拐角,“士兵”模樣的喜羊羊正貼著岩壁喘氣。
他身上套著偷來的士兵製服,領口和袖口沾著撿來的狗毛,連尾巴都用布條纏著蓬鬆的狗毛偽裝,卻沒想到奔跑時的顛簸讓那些狗毛簌簌往下掉,露出底下羊毛的白色。
一個提著礦燈的士兵恰好經過,鼻子使勁嗅了嗅,停下腳步盯著他。
那士兵嘴角撇了撇,帶著懷疑的眼神湊近:“你身上這味兒不對勁啊……”
喜羊羊心裡一緊,強裝鎮定地抬手敬禮:“報、報告長官!屬下看守囚犯太久,很多天沒洗澡了。”
那士兵卻一臉肯定不服的指著喜羊羊喊到:“你說謊!”
喜羊羊心中一驚,還是瞞不住這些狗的鼻子嗎?
卻見那個狗士兵直接抬起自己的肩膀,頓時一股難以言說的惡臭味襲來,他一臉肯定卻崩潰的說道:“這個纔是沒有洗澡的味道!”
喜羊羊強忍著那股惡臭味,那個士兵一臉懷疑盯著喜羊羊說道:“那麼這個味道?”
“被發現了!”喜羊羊心裡咯噔一下,索性扯掉頭上的士兵裝備,擺出一副破罐子破摔的架勢:“是又怎麼樣?反正你們也攔不住我!”
“犯人在這!”那士兵扯著嗓子大喊,哨子吹得震天響。
周圍正在巡邏的士兵聞聲立刻圍了過來,手裡的長槍齊刷刷對準喜羊羊。
“彆過來!”喜羊羊把最後一點偽裝扯掉,轉身就跑,身後的士兵們追得緊,喊殺聲在巷道裡回蕩。
他慌不擇路地拐進一條岔道,腳下的碎石讓他踉蹌了幾步,心裡急得直冒火:“到底哪條路能出去啊?”
而另一邊,灰太狼正順著道路跑,嘴裡不停喊著:“喜羊羊!你在哪?聽到應一聲!”
不知不覺中,喜羊羊與灰太狼的距離越來越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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