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迪一臉茫然地追問:“什麼?這到底是誰的車?”
尼克急得聲音都變了調:“是大先生!冰川區最可怕的黑幫頭目!而且他非常討厭我,咱們快逃!”
“我不走!這裡是犯罪現場,線索就在這兒!”朱迪梗著脖子不肯動,兩隻耳朵倔強地豎著。
戰太狼其實早就察覺到車外有兩道龐大的身影,隻是沒來得及開口,尼克已經拽著朱迪往車門走,一邊走一邊朝他喊:“彆磨蹭了,趕緊走!”
尼克一把推開車門,剛要邁步,整個人卻僵住了——車門外交叉站著兩隻穿黑西裝的巨大北極熊,像兩座鐵塔般堵在門口,冰冷的目光直直掃向車裡的三人。
“雷蒙?天呐,還有凱文!”尼克臉上瞬間堆起假笑,乾巴巴地打著招呼,“好久不見啊,看在老相識的份上,把我忘了行不行?高抬貴手,高抬貴手……”
話音未落,兩隻北極熊的巨掌已經伸了過來,一把抓住尼克和朱迪。尼克耷拉著耳朵,喃喃道:“看來沒戲了……”
雷蒙的另一隻手朝戰太狼抓來,戰太狼眼皮都沒抬,隻緩緩伸出狼爪,輕輕握住對方的手腕。
“咯噔——咯噔——”幾聲脆響,骨裂的聲音清晰可聞,雷蒙頓時痛得悶吼一聲。
凱文想上前幫忙,戰太狼反手一撈,就將他的手腕也攥在了手裡。
兩隻北極熊一邊分彆抓著朱迪和尼克,一邊用另一隻手對抗戰太狼,卻驚駭地發現,自己竟完全不是對手。
戰太狼稍一用力,兩人便痛得嗷嗷直叫,感覺骨頭都要被捏碎了。
“麻煩對尼克客氣點。”戰太狼的聲音平平淡淡,“我可以跟你們走。”說罷鬆開了手。
雷蒙和凱文捂著發麻的手腕,不敢再有小動作,隻能任由戰太狼跟著,押著尼克和朱迪往大先生的地盤去。
車子行駛在冰川鎮的夜色裡,尼克悄悄湊到戰太狼身邊:“夥計,你可真厲害。”
戰太狼淡淡道:“要不是在動物城,以前在北極也殺過幾頭北極熊。”
這話一出,坐在兩排的雷蒙和凱文頓時打了個寒顫。
剛才交手時,他們從戰太狼眼裡看到的殺氣,絕不是裝出來的,這家夥絕不是好惹的。
尼克咂咂嘴:“看來你來動物城之前是個狠角色,該不會是來自戰狼聯盟吧?”
戰太狼剛想開口,就被朱迪打斷了。
她瞪著尼克,急道:“現在不是說這個的時候!你到底做了什麼,讓大先生這麼生氣?”
尼克縮了縮脖子,聲音壓得極低:“可能……是我賣給了他一條非常昂貴的羊毛地毯,但其實那條地毯的原料是一隻臭鼬的屁股。”
朱迪聽得嘴角抽搐,無語道:“你也太缺德了吧!”
戰太狼嗤笑一聲:“羊毛地毯?我家多的是,回頭拿一條賠給他不就完了。”
說話間,車子已經駛入一片燈火通明的建築群。
大門緩緩開啟,雷蒙和凱文推著尼克與朱迪往裡走,戰太狼慢悠悠地跟在後麵——他們顯然不敢對他動手,大概是怕他這頭狼召來族群,畢竟狼向來群居,隻要團結在一起,戰鬥力爆表,大象猛虎都能乾趴,真惹急了可不是鬨著玩的。
戰太狼打量著四周,冰川鎮的屋子帶著股潮濕的寒氣,讓他不太舒服。
剛站定,另一邊的門就被推開,一隻穿西裝打領帶的北極熊走了進來。
“他就是大先生?”朱迪小聲問。
尼克搖頭:“不是。”
又一隻北極熊走進來,朱迪再問,尼克還是否認。
直到一隻身形格外高大、滿臉凶相的巨大北極熊走進來,朱迪才篤定道:“肯定是他!”
“小聲點,彆說話。”尼克趕緊拉了她一把。
戰太狼卻毫無懼色。這屋裡算上雷蒙、凱文,再加上剛進來的兩隻熊和眼前這隻大北極熊,總共五隻。
但他心裡清楚,真要動手,不出三秒,這些家夥就得趴下。
那隻巨大北極熊走到桌前,小心翼翼地將懷裡護著的東西放在桌上,然後緩緩移開熊掌,轉動了桌邊一張小巧的椅子。
椅子上坐著的,竟是一隻穿黑色西裝、胸前彆著紅玫瑰的老?鼱。
“尊敬的大先生,這是個誤……”尼克剛要解釋,就見大先生抬起戴著鑽戒的右手。
他立刻噤聲,快步上前,恭恭敬敬地捧起那隻手親了一下,才又賠著笑說,“真的是個誤會。”
戰太狼在一旁看得直皺眉,心裡暗自吐槽:尼克這小子也太沒骨氣了。
就這麼隻老?鼱,自己一口就能吞下去,還嫌肉質太老呢。
正想著,大先生終於開口了,聲音蒼老卻帶著威嚴:“怎麼?我女兒的婚禮,你都敢闖進來?”
尼克急得連忙擺手:“不,我是被迫來的!重點是,我真不知道那是您的車,更不知道今天是您女兒的好日子啊!”
大先生眼皮都沒抬,聲音沉得像冰:“我曾相信過你,尼克,我帶你到我家,我請你吃飯,我奶奶還給你做過煎餅卷。”
他抬眼望向牆上掛著的遺照,照片裡的老?鼱閉著眼,滿臉慈祥的褶子。
“結果你呢?”大先生的聲音突然拔高,帶著懷唸的哽咽和翻湧的憤怒,“你是怎麼報答我?
賣我一條臭鼬屁股做的地毯!你侮辱了我,”他猛地指向尼克,“還侮辱了我奶奶——我用那條地毯給她下葬了!”
他轉頭死死盯著遺照,旁邊的北極熊們紛紛在胸口畫著十字,氣氛凝重得像結了冰。
大先生喘了口氣,轉向尼克:“我讓你永遠彆再出現在這兒,你卻帶著這兩個家夥鬼鬼祟祟的……”
他的目光掃向朱迪和戰太狼,“你是演員?穿成這樣?”
又看向戰太狼,“還有你,左眼帶疤,紅通通的,看著就瘮人。
穿得倒挺威風,不知道的,還以為是戰狼聯盟的領袖呢。”
戰太狼心裡一陣腹誹:這老?鼱倒有眼光,說對了。真要露一手,讓你見識見識什麼叫戰狼聯盟領袖的厲害?
但他沒作聲,隻是冷冷地看著,畢竟眼下還不是翻臉的時候。
朱迪還沒摸清大先生的厲害,往前一步想解釋:“先生,我是警——”
話沒說完,尼克急道:“啞劇!她是演啞劇的!”又衝朱迪擠眉弄眼,“嘿,啞劇演員不能說話,一開口就穿幫了!”
朱迪卻掙脫他的手,執拗地掏出艾米·奧獺頓的照片,舉到大先生麵前:“不,我是警察!我來調查艾米·奧獺頓的案子,有證據顯示他上過您的車!”
她梗著脖子,像隻炸毛的小兔子,往前又邁了半步,幾乎指著大先生的鼻子:“您要是想恐嚇我,儘管來。但在查明真相之前,我絕不會罷休!”
尼克在旁邊聽得心都涼了,臉“唰”地垮下來,恨不得找個地縫鑽進去。
他腸子都悔青了——今天出門怕不是沒看黃曆,被這隻死兔子要挾就算了,還被抓到討厭他的大先生麵前,現在這兔子竟敢這麼跟大先生說話,接下來他們三個怕是都要被凍成冰棒!
他偷偷瞥了眼大先生,隻見老?鼱的眼睛眯成了一條縫,周身的寒氣比冰川鎮的冰窖還甚。
旁邊的北極熊們已經攥緊了拳頭,指關節“哢哢”作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