科技城的街道被戰狼聯盟的隊伍切割成無數段,士兵們穿著銀灰色的戰甲,機器戰士的光學鏡頭在夜色中閃著冷光,每過一個路口都要攔下行人盤問,空氣中彌漫著劍拔弩張的緊張。
路過的市民縮著脖子快步走過,沒人敢抬頭看一眼站在街角的那個身影。
戰太狼站在路中央,黑金色的披風被夜風吹得獵獵作響,周身散發的威壓幾乎讓空氣都凝固了。
美羊羊他們遠遠躲在商鋪的屋簷下,連呼吸都放輕了——那股殺氣比15年前灰太狼失蹤時還要凜冽,彷彿下一秒就要掀起一場風暴。
他麵前,雷暴狼、旋風狼、白狼牙、裂空狼四大將軍齊刷刷跪著,甲冑碰撞的聲音都帶著顫抖。
他們太清楚這位領袖的雷霆之怒了,15年前那樁事,至今想起來還心有餘悸。
“大伯!”一聲呼喊打破了沉寂,長成青年的小灰灰拉著紅太狼的手奔過來,紅太狼的圍裙上還沾著麵粉,顯然是從廚房直接趕來的。
黑太狼和銀太狼也緊隨其後,老兩口的腳步都帶著急惶。
紅太狼看著戰太狼緊繃的側臉,嘴唇動了動沒敢說話,隻是拉了拉小灰灰的胳膊。
銀太狼率先上前,輕輕摟住戰太狼的肩膀,聲音柔得像水:“老大,彆急。老二那孩子命硬,小時候掉進你們父子三佈置的陷阱都能爬上來,這次肯定沒事。”
黑太狼也拍著他的後背,粗著嗓子幫腔:“就是!想當年他抓羊被炸彈炸、被膠水粘,每次都半死不活的,不照樣蹦躂得歡?這次不過是遲回來會兒,瞎擔心啥!”
戰太狼緊繃的下頜線漸漸柔和了些,尤其是銀太狼的聲音,像小時候哄他睡覺的歌謠,總能撫平他心底的躁火。
′他深吸一口氣,朝跪著的四大將軍揮了揮手:“繼續搜,擴大範圍。”
“是!”四大將軍如蒙大赦,連忙起身帶人散去。
街道上的隊伍漸漸走遠,隻剩下風聲在耳邊呼嘯。
戰太狼獨自一人走到路邊,抬頭望向夜空——一輪皎潔的明月懸在墨藍色的天上,清輝灑在他臉上,映出那雙一紅一黑的瞳孔。
夜色像一塊浸了冰的黑布,沉沉壓在科技城上空。
戰太狼望著天邊的明月,瞳孔裡的紅與黑交織翻湧,那股幾乎要衝破胸膛的戾氣讓周圍的空氣都降了溫。
小羊們縮在一旁,連懶羊羊都忘了啃手裡的青草,隻偷偷瞄著他緊握的拳頭——那指節泛白的力道,像要把什麼東西捏碎。
智羊羊悄悄握住麗羊羊的手,兩人眼底的擔憂裡藏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忌憚。
15年前的記憶如潮水般湧來:他們傾注心血研發的武器,在戰太狼盛怒之下像紙糊的一樣碎裂,那毀天滅地的力量,至今想起來仍讓人心頭發顫。
黑太狼和銀太狼一左一右守著兒子,銀太狼的手輕輕搭在他緊繃的胳膊上,掌心的溫度試圖熨平那股躁動。
“再等等,老大,再等等……”她的聲音帶著不易察覺的顫抖。
戰太狼體內的黑色能量已在經脈中衝撞,幾乎要破體而出。
他正欲開口下令,讓戰狼聯盟的機甲部隊拆毀科技城每一寸建築,哪怕掘地三尺也要找出人來——
“領袖!”雷暴狼的聲音像一道驚雷劃破死寂,他跌跌撞撞跑來,甲冑上的鱗片都在發抖,臉上卻堆著狂喜,“找到了!找到灰太狼和喜羊羊的蹤跡了!”
戰太狼猛地轉頭,瞬間揪起雷暴狼的衣領,黑金色的披風掃過地麵,帶起一陣狂風:“在哪?!”
“在……在博物館的冷藏庫!”雷暴狼被勒得喘不過氣,卻急著報出位置,“天眼係統顯示,他們被困在剔博士之前藏身的那個區域!”
話音未落,戰太狼已鬆開手,身形如鬼魅般竄了出去。
黑太狼和銀太狼緊隨其後,麗羊羊拉著智羊羊,小灰灰拽著紅太狼,慢羊羊拄著柺杖被沸羊羊半扶半攙著,懶羊羊叼著蛋糕邊跑邊咽——一行人朝著博物館的方向狂奔,腳步聲在空曠的街道上敲出急促的鼓點。
戰太狼的速度快得驚人,披風在夜風中拉出殘影,腦海裡隻有一個念頭:這次,絕不能再讓任何人從他身邊消失。
冷藏庫冰冷的金屬門在他眼中已形同虛設,隻要能見到那兩個家夥平安無事,就算毀了整座博物館,又何妨?
冷藏庫的寒氣早已浸透骨髓,喜羊羊的手臂上結著厚厚的白霜,像裹了層冰殼,他蜷縮著身體,每一次呼氣都化作濃重的白霧,微弱的聲音在空曠裡飄散:“好冷……”
灰太狼的臉色凍得青紫,嘴唇哆嗦著,連說話都隻剩氣音:“我的手……腳……都沒知覺了……”
他偏過頭看喜羊羊,眼裡的光越來越暗,“上次大家擔心了15年……這次……又要讓他們傷心一回了……”
“如果我醒不來……”灰太狼頓了頓,聲音輕得像羽毛,“希望哥哥……彆再變回15年前那樣……”
兩人虛弱地放下護著手臂的手,意識像被寒冰凍住,一點點沉入黑暗。就在這時——
“砰!”
震耳欲聾的巨響炸開,鈦合金門被硬生生轟成碎片,飛濺的金屬渣帶著白霧撲麵而來。
戰太狼的身影出現在門口,周身纏繞著翻湧的黑色能量,手中那杆曾在靈熙國飲血的黑金色長槍泛著冷光,槍尖的戾氣讓空氣都在震顫。
“喜羊羊!”“灰太狼!”
身後的人蜂擁而上,智羊羊和麗羊羊撲到喜羊羊身邊,指尖觸到他冰硬的麵板時,眼淚瞬間湧了出來:“兒子!醒醒!”
冰冰羊抱著喜羊羊的胳膊,哭得抽噎不止:“喜羊哥哥!你看看我啊!”
黑太狼一把將灰太狼摟進懷裡,使勁搖晃著:“老二!你睜眼看看!老爸來了!”
銀太狼急忙脫下自己的羊毛披風,裹在灰太狼身上,指尖觸到他冰涼的臉頰,心疼得直掉淚。
戰太狼上前,指尖探過兩人的頸動脈,確認還有微弱的搏動,這才長舒一口氣。
手中的長槍“嗡”地一聲消散,周身狂暴的黑色能量如潮水般退去。
他將雙手分彆按在喜羊羊和灰太狼的後背,淡紫色的治療奇力順著掌心湧入,像兩股暖流,一點點融化他們體內的寒冰。
白霜漸漸消退,兩人凍得發紫的嘴唇慢慢恢複血色。
不知過了多久,喜羊羊睫毛顫了顫,緩緩睜開眼,看到麗羊羊含淚的臉,啞聲喊了句:“媽媽……”
灰太狼也動了動,被黑太狼摟得更緊:“臭小子,還知道醒!”
戰太狼收回手,站起身時,額角滲出細汗。
他看了眼四周——進來前早已下令將冷藏庫調至常溫,此刻溫度計顯示25度,暖融融的空氣驅散了最後一絲寒意。
“好了。”他聲音帶著點疲憊,卻透著釋然,“死不了。”
陽光透過破碎的門照進來,落在相擁的人們身上,將那股險些吞噬一切的戾氣,徹底暖成了劫後餘生的溫柔。
(最好看一下作者有話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