戰太狼的指尖劃過冰涼的象星石卡片,棱角分明的卡片在掌心堆疊出小小的弧度。
算上前幾天收入囊中的訊號機卡、榴蓮卡、電燈卡,還有昨天那枚能縮成鋼球攻擊的鋼鐵怪卡片,總數已經超過二十張。
他想起製服鋼鐵怪時的場景——喜羊羊和灰太狼被那家夥的鐵片打得節節後退,還是他遁地到怪物底盤下,破雲龍膽槍精準刺穿縫隙,才讓那團旋轉的鋼球徹底停擺。
倦意悄然漫上來,他將卡片仔細收回抽屜,反身趴在辦公室的真皮沙發上。
陽光透過百葉窗,在地毯上投下斑駁的光影,伴著恒溫係統的低鳴,他很快墜入淺眠。
再次睜眼時,卻發現自己正坐在辦公椅上,麵前的桌麵上,二十多張象星石卡片正整齊地鋪開,正是他打盹前翻看的模樣。
“嗯?”戰太狼皺起眉,轉頭看向沙發——空蕩蕩的,彷彿從未有人躺過。他伸手抓過桌角的時鐘,螢幕上的數字赫然顯示著9:10。
不對。
他清楚記得,早上9點進辦公室,9:10開始翻卡片,9:20才躺到沙發上,打盹前特意看了眼時間,絕不會錯。可現在……時鐘分明倒回了十分鐘前。
戰太狼站起身,走到窗邊凝視著科技城的輪廓,指尖無意識地摩挲著口袋裡的自然魔方。
那是他融合了時空寶石能量的武器,能感知時間線的微瀾。
他將魔方在掌心轉動,寶石的幽光順著指縫流淌,腦海中瞬間閃過無數交錯的時間碎片。
“有意思。”他捏緊魔方,眼底閃過一絲興味。能讓時間線出現波動,背後定有蹊蹺。
他將卡片重新收回抽屜,鎖舌彈回的輕響在安靜的辦公室裡格外清晰。
看來,今天不會像預想中那麼平靜了。
戰太狼的象星石手套不斷閃爍著紅光,指引著他往科技城的舊街區趕去。
剛轉過街角,就撞見迎麵跑來的喜羊羊與美羊羊,兩人臉上都帶著焦灼。
“戰太狼!”他們異口同聲喊道,“我們被困在同一天了!我們早上所經曆的事已經重複三遍了!”
戰太狼頷首,指尖在手套上劃過,沉聲道:“我猜是能控時的怪物在作祟,多半是鬨鐘或時鐘之類的東西。”
他抬手指向西北方,“它就在那片區域,必須儘快解決,否則迴圈永遠不會停。”
三人剛往前跑了沒幾步,影子突然從巷子裡竄出,擋住了去路。
影子身形與美羊羊有幾分相似,卻透著股說不出的詭異。
戰太狼瞬間握緊破影龍膽槍,槍尖直指黑影。
“等等!”喜羊羊急忙拉住他,“現在找怪物要緊,彆節外生枝!”美羊羊也點頭:“對,先解決時間迴圈!”
戰太狼收回槍,目光在影子與美羊羊之間轉了轉——影子挑眉的弧度、抬手掠發的小動作,竟和身邊的美羊羊如出一轍。
他皺了皺眉,終究還是壓下疑惑,快步繞開影子:“走。”
影子望著他的背影,悄悄鬆了口氣,指尖卻不自覺地攥緊了衣角。
趕到舊街區的廣場時,夕陽正把地麵染成金紅色。
兩個小孩在空地上打著網球,一個是藍發小狼,眉眼像極了小時候的豪太狼;另一個紅發小狼,笑起來時眼角的弧度有些僵硬。
戰太狼幾步走到紅發小狼麵前,聲音冷冽:“彆裝了,變回去吧。”
小狼手裡的網球“啪”地掉在地上,臉色瞬間僵硬:“我……我不知道你在說什麼。”
“還嘴硬?”戰太狼抬手,掌心凝聚起淡紫色的能量,“既然不肯乖乖聽話——”
能量束呼嘯而出,正中小狼胸口。那孩子發出一聲尖叫,身體在光芒中扭曲變形,最終化作一個三角形的綠色鬨鐘,表盤上嵌著兩隻金色的眼睛,正憤怒地瞪著戰太狼。
“為什麼要打擾我們玩耍?!”鬨鐘怪的聲音像齒輪摩擦,“我隻是想和‘他’多玩一會兒……”它猛地彈出兩根指標,帶著尖銳的破空聲朝戰太狼刺來。
喜羊羊與美羊羊迅速散開,戰太狼側身避開攻擊,破雲龍膽槍已握在手中:“玩弄時間,就得付出代價。”
槍尖泛著冷光,直指鬨鐘怪的核心齒輪。
戰太狼握著破雲龍膽槍的手微微收緊,槍尖還沾著齒輪的碎屑——就在剛才,他趁鬨鐘怪因回憶分神的瞬間,精準刺穿了它核心齒輪組。
電流炸開的瞬間,他清晰看見鬨鐘怪外殼上的時間刻度瘋狂倒轉,像是在徒勞地拉扯著即將斷裂的回憶線。
當鬨鐘怪轉動指標的刹那,戰太狼感覺到一股熟悉的時間洪流湧來,卻被他體內那股控製時間的力量穩穩托住。
他沒有被完全拖入回憶,卻像站在電影院的後排,清晰看見那隻藍發小狼渴望友誼,並且每天捧著好友送他的那個鬨鐘,靜靜的等待下午4點鈴聲的響起。
每天準時準點與紅發小狼一起玩耍,一起嬉戲,一起打鬨,但在那個雨夜隨著搬家的影響,他們兩個好友不得不從此再也沒有見麵,他獨自一人每天守在房間裡,暗自流淚神傷,而鬨鐘的指標永遠卡在下午四點,像個固執的承諾。
戰太狼、美羊羊、喜羊羊三人看完鬨鐘怪的所有記憶,回過神來時,隻見鬨鐘怪倒在地上,聲音微弱而無力:“就這樣,所有人都走了,隻剩下我一個人待在那裡。”
原來這鬨鐘怪因太過孤獨,被象星石碎片附體化作怪物後,一心想讓時間停留在某一天。
它幻化成自己主人好友的模樣,還變出主人小時候的藍發身影,不過是希望能有人陪自己玩耍罷了。
“彆廢話了,把卡片給我。”影子的聲音帶著不耐煩的催促。
就在這時,周圍的時間開始劇烈轉動,空間彷彿被扭曲。
鬨鐘怪踉蹌著倒地,掙紮著說道:“對不起,我……我沒辦法再陪伴你了。”
它周身的光芒閃爍,竟再次幻化出主人小時候的藍發模樣。
那小小的身影帶著天真的微笑,揮了揮手,像是在打招呼,隨即化作點點光斑,消散在空氣中。
“時間複原。”鬨鐘怪吐出這四個字,便徹底失去了聲息,變回了那個三角形的綠色鬨鐘,靜靜地躺在地上。
白光閃過,時間與空間恢複了正常。戰太狼因自身實力強橫,並未被這股力量波及昏睡,他彎腰撿起地上的綠色鬨鐘,又看了看手中的卡片,若有所思,而影子知道戰太狼的實力,早早溜之大吉了。
不一會兒,喜羊羊與美羊羊悠悠轉醒。
他們看到戰太狼手裡拿著鬨鐘和卡片,臉上若有所思的神情,喜羊羊忍不住好奇問道:“戰太狼,你……你在想些什麼呢?”
戰太狼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長的笑容,沒有回答,隻是拿出通訊器,淡淡發了一條指令出去。
通訊器的螢幕亮起微弱的光芒,映在他深邃的眼眸裡,彷彿藏著不為人知的計劃。
下午四點的陽光透過樹葉的縫隙,在棒球場上投下斑駁的光影。
藍發大叔獨自一人站在場上,手裡握著棒球手套,機械地揮舞著球棒,棒球被擊出,孤零零地落在草地上。
他停下動作,望著空蕩蕩的球場,想起兒時一起打球的夥伴,不由得輕輕歎了口氣,眼底掠過一絲落寞。
“叮鈴鈴——”
一旁椅子上,那隻被戰太狼調好時間的三角形綠色鬨鐘突然響起,清脆的鈴聲在午後的空氣中回蕩。
藍發大叔渾身一震,這個聲音……他猛地回頭,看向那隻鬨鐘,記憶的閘門瞬間被開啟——小時候,他每天就是聽著這個鈴聲,每天下午四點準時來球場集合,一打就是一下午。
就在這時,一個穿著綠色襯衫的身影從他身後走來,彎腰撿起地上的棒球,笑著開口:“好久不見。”
藍發大叔猛地回頭,看清來人時,眼睛瞬間睜大,滿是不可置信。
眼前的紅發大叔,眉眼間依稀還是兒時的模樣,隻是褪去了稚氣,多了幾分成熟。
“你……”他聲音哽咽,積攢了多年的思念再也控製不住,猛地撲上前,緊緊抱住對方,“好久不見!”
紅發大叔拍了拍他的背,笑道:“我們好久沒一起打棒球了。”
藍發大叔鬆開他,擦了擦眼角的淚水,用力點頭:“走!今天不打夠八局不許走!”
“奉陪到底!”
棒球場上,清脆的擊球聲與爽朗的笑聲交織在一起,彷彿穿越了時光,回到了那個無憂無慮的午後。
不遠處,喜羊羊與美羊羊站在樹蔭下,看著球場上兩個儘情歡笑的身影,臉上都露出了欣慰的笑容。
椅子上的三角形鬨鐘靜靜躺著,指標穩穩地指向下午四點整,彷彿完成了它的使命,安靜而滿足。
而戰太狼早已悄然離開。作為戰狼聯盟的領袖,查詢兩個人的資料、發布一條指令對他而言不過是舉手之勞。
他知道,有些故事需要自己續寫,而他的戰場,永遠在更需要他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