靈熙廣場上空,戰太狼的身影如墨色閃電,懸停在日光下。
鐵麵尉長見長槍難敵,急喝一聲:“重弩手,準備!”
藏在廣場四周樓閣裡的合衛立刻拉動巨弩,粗如手臂的弩箭搭上弓弦,箭頭泛著淬了奇力的冷光。
“發射!”鐵麵揮手的瞬間,數十道黑影破空而來,帶著撕裂空氣的銳嘯,直取戰太狼要害。
戰太狼眼皮都未抬一下,隻淡淡揮手。
一道暗紫色的奇力法陣驟然在他身側展開,如同一麵無形的盾牌。
“叮叮當當——”弩箭撞在法陣上,儘數被彈飛,斷成幾截落在地上,驚得下方的江湖人士紛紛抱頭躲閃。
“找死!”鐵麵怒喝著踏地而起,身形如箭般衝上半空,殘存的半截槍杆被他當作短棍,狠狠砸向戰太狼麵門。
戰太狼橫槍一擋,黑金色槍身與斷槍相撞,“哢嚓”一聲脆響,鐵麵手中的斷槍應聲而碎。
“什麼?!”鐵麵瞳孔驟縮,還未反應過來,戰太狼已騰出左手,攥緊的拳頭帶著駭人的勁風,重重砸在他完好的右眼上。
“啊——!”
鐵麵如斷線的風箏般墜向地麵,“轟”的一聲砸在青石板上,地麵裂開蛛網般的紋路。
他掙紮著抬頭,右眼已腫成青紫色,眼白布滿血絲,眼球彷彿隨時會炸開——若非戰太狼留了三分力,此刻他直接會眼球爆裂,瞎了這隻眼。
戰太狼緩緩降落,黑金色長槍拄在地上,槍尖點出一個淺坑。
“鐵麵尉長,”他聲音平淡,卻帶著穿透力,“你追求的公平,難道是聽憑幾個長老隨意定義生死?”
鐵麵捂著眼睛,強撐著站起,血水混著汗水從額頭滑落:“你傷人奪鼎,合盟處決你,便是正義!”
他突然撲上前,趁戰太狼分神之際,將一枚奇力鎖扣在他左腕上,“帶上這個,我照樣能拿下你!”
戰太狼低頭瞥了眼手腕上的鎖銬,又看向衝來的鐵麵,嘴角勾起一抹極淡的笑。
他右手猛地攥緊,“砰”的一聲,奇力鎖竟如陶瓷般碎裂開來。
鐵麵的動作僵在原地,滿眼都是難以置信。
戰太狼抬腳,乾脆利落的一腳踹在他胸口。
“砰!”鐵麵整個人撞進身後的磚牆,牆麵凹陷出一個人形大坑,他咳出一口鮮血,視線漸漸模糊。
意識消散前,他望著戰太狼的背影,眼中翻湧著不甘、震驚,還有一絲難以言喻的困惑——這人的力量,究竟是從何而來?
“鐵麵尉長被打倒了!”
合衛們見狀,瞬間士氣崩潰。有人扔下武器轉身就跑,有人慌不擇路地撞在一起,原本嚴密的防線頃刻間土崩瓦解。
幾個機靈的合衛連滾帶爬地往合盟方向跑,嘴裡大喊著:“快去稟報長老!鐵麵衛長戰敗了!”
廣場上,隻剩下戰太狼獨立於混亂之中,黑金色長槍在日光下泛著冷光。
他抬頭望向合盟的方向,一紅一黑的瞳孔裡,閃過一絲冷冽的嘲弄。
靈熙廣場上,鐵麵衛長潰敗的身影還未遠去,各大掌門眼中的貪婪已如野火般燒起來。
“拿下他!逼出麒麟鼎!”烏鴉掌門振著翅膀嘶吼,野豬掌門悶哼著低頭蓄力,犀牛掌門的犀牛角在陽光下閃著凶光,斷水門的傲天更是握緊長劍,眼神裡寫滿了“天下第一”的執念。
戰太狼握著黑金色長槍,指節泛白。那一張張扭曲的臉在他眼前晃過,貪婪、野心、不擇手段——與他曾踏過的無數戰場何其相似。
他左目的猩紅愈發深沉,喉間滾出一個冰冷的字:“殺。”
話音未落,他已如離弦之箭衝入人群。
烏鴉掌門悄無聲息從側翼撲來,利爪閃著寒光,卻被戰太狼反手一槍抽中翅膀,“砰”的一聲像塊破布般砸在遠處的石台上,羽毛落了一地。
黑金色長槍在他手中化作一道殘影,槍影掃過之處,兵器斷裂聲、骨裂聲此起彼伏,衝在最前的江湖人士成片倒下。
“攔住他!”傲天揮劍刺來,劍風淩厲,卻被戰太狼槍尖一點,長劍脫手而飛。
他剛想後退,就被槍杆橫掃在胸口,踉蹌著撞向身後的人牆。
戰太狼足尖一點,翻身躍上高台,黑金色長槍猛地插入地麵。
“嗡——”槍身震顫,以槍為中心,一個巨大的六邊形法陣驟然亮起,黑金色的紋路如活物般遊走,散發出令人窒息的威壓。
“啊——”慘叫聲瞬間炸響。
法陣範圍內的所有人都被一股無形巨力死死按在地上,膝蓋、手肘撞碎石板,骨頭發出“咯吱”的哀鳴。
烏鴉掌門撲騰著翅膀,卻連抬頭都做不到,翅膀的骨骼錯位聲清晰可聞;野豬掌門趴在地上,肥肉被擠壓得變形,喉嚨裡發出痛苦的哼唧;
傲天額頭抵著地麵,眼前陣陣發黑,感覺頭骨隨時會被壓碎;犀牛掌門的犀牛角已泛起裂紋,每一次呼吸都帶著血腥氣。
戰太狼坐在高台邊緣,垂眸看著腳下的慘狀,眼神平靜得像結了冰的湖麵。
對他而言,這相當於一萬倍自身重量的威壓,不過是隨手施加的束縛,連讓他皺眉的資格都沒有。
“咚、咚、咚——”
沉重的腳步聲從合盟方向傳來,打斷了廣場的哀嚎。
戰太狼抬眼望去,隻見銅碗、銀勺、金筷三位長老領著黑壓壓的合衛列隊而來,為首的銀勺長老麵色鐵青,手中的令牌高高舉起:“戰太狼!你傷人奪鼎,又公然殘害江湖武林同道,合盟定不饒你!”
法陣下的江湖人士像是看到了救星,嘶啞地呼救:“長老救我們!”
壓製法陣下的哀嚎聲浪突然拔高,傲天拄著斷裂的長刀嘶吼:“各位長老!戰太狼不僅搶奪麒麟鼎,還重傷合門尉長,如今更是以邪力鎮壓同道!這等魔頭若不除,靈熙國再無正義可言!”
周圍被法陣壓得骨骼作響的江湖人紛紛附和,唾沫星子混著血沫飛濺:“對!他比北冥那魔頭還狠!”
“奪鼎傷人,罪該萬死!”“合門必須給我們做主!”
那些被壓製著的靈熙園江湖人士紛紛痛罵戰太狼,語言要多肮臟有多肮臟,要有多惡毒就有多惡毒,言語間全是對戰太狼的指責,厭惡批判彷彿戰太狼是天底下的萬惡之源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