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行人剛跑到博物館門口,沸羊羊指著博物館內說道:“她跑進去了!”
沸羊羊他們的動靜驚醒了在博物館售票處躺在椅子上打盹睡覺的一個狐狸小哥。
對方伸手擋在門前,皺著眉說:“哎哎哎,買票再進啊!排好隊,彆喧嘩。”
喜羊羊愣了一下:“是你?”他認出這是上次在遊樂園套圈攤遇到的狐狸,當時他還邀請他去套圈的。
沸羊羊指著館內,問道:“為什麼?”
狐狸小哥卻慢悠悠地整理了一下領帶,反問:“你們是想問,我怎麼會在這兒工作?”
沒等他們回答,他就自顧自地感慨起來,“我是這麼想的,趁著我還年輕,換不同的工作,體驗不同的生活,免得老了後悔碌碌無為,你說是吧?”
幾隻羊被他這番話噎得說不出話,沸羊羊忍不住喊道:“誰問你這個了!剛纔有人進去你不攔,憑啥攔我們?”
“有人進去?”狐狸小哥一臉驚訝,隨即拍著胸脯保證,“不可能!我在這兒守著,眼睛都沒眨一下,絕對沒人進去過!”
戰太狼在一旁看得直皺眉——他明明兩個小時前就瞧見這狐狸靠在售票視窗打盹,口水都快流到登記表上了,現在倒裝起儘職儘責了。
他懶得廢話,直接掏出一個黑色證件,在狐狸小哥眼前晃了晃。
證件封麵上,“戰狼聯盟領袖”幾個燙金大字格外刺眼。
狐狸小哥的目光剛落在證件上,臉上的輕鬆瞬間僵住,隨即一點點變得慘白。
他顫巍巍地抬起頭,仔細打量著戰太狼的臉,確認眼前這人就是那位統治了大半個世界的傳奇領袖後,腿肚子都快轉筋了。
“對、對不起!領袖!是小的有眼無珠!”他“啪”地立正,腰彎得像張弓,90度鞠躬幾乎要碰到地麵,“您請進!您的朋友也請進!”
戰太狼收起證件,對喜羊羊他們擺了擺手:“進去吧。”
幾隻羊這才反應過來,趕緊跑進館內。
戰太狼走時,特意拍了拍狐狸小哥的肩膀,語氣意味深長:“小夥子,趁年輕好好乾,有前途。”
狐狸小哥像是被打了雞血,猛地抬起頭,胸脯挺得筆直:“是!領袖!小的一定好好乾!”
他看著戰太狼的背影消失在館內,心裡一陣激動——在戰狼聯盟開的博物館裡工作當一名管理人員,也算是半個自己人了,說不定以後真能混出個名堂來!
博物館內光線沉斂,各式展櫃如沉默的守護者,將文物與戰利品靜靜托舉。
戰太狼慢悠悠地晃著,目光掃過玻璃罩裡的奇力石——那是當年從妙狗國繳獲的,石麵上還留著剛開采出的痕跡;
旁邊的展台上,靈熙國鍛造門的武器泛著冷光,斷水門的秘籍竹簡在射燈下泛著淺黃,四季城的通關徽章則像四顆凝固的星辰,嵌在黑色絲絨墊上。
“嘖,當年蒐集這些可費了不少勁。”他指尖在展櫃玻璃上輕點,忽然想起什麼,點開手腕裝置。
螢幕上彈出博物館的三維結構圖,密密麻麻的線條在他眼中飛速重組,很快,一處位於大廳地下的隱蔽空間輪廓漸漸清晰。
“找到了。”他勾了勾嘴角,目光卻突然被監控畫麵吸引。
畫麵裡,美羊羊正持著雙蝶劍與影子纏鬥。粉色的劍光如流螢閃爍,影子的花瓣武器卻像淬了毒的飛鏢,簌簌朝美羊羊襲來。
戰太狼挑了挑眉,剛想調慢鏡頭細看,監控裡突然閃過一道藍光——喜羊羊趕到了,旋風卡插入相機手套,碧藍戰狙射出的旋風炮彈擦著影子的鬥篷飛過,捲起一地碎花瓣。
“動作倒是挺快。”戰太狼嘀咕著,眼看著暖羊羊撐著彗星傘從側後方包抄,五隻羊迅速圍成圈,將影子困在中央。
“你輸了!”他們異口同聲,聲音裡滿是篤定,
美羊羊挺劍上前,雙蝶劍的劍尖幾乎要觸到影子的鬥篷:“看你還往哪跑!”
戰太狼對著監控螢幕嗤笑一聲,手指在裝置上輕點,看了一下這次的怪獸,開口無奈的補充道:“美羊羊,你這小妞彆得意的太早,先轉頭看看你身後吧。”
博物館內彌漫著陳舊塵埃與消毒水混合的氣味,高大的玻璃展櫃裡陳列著各式標本,天花板垂下的吊燈在地麵投下斑駁的光影。
美羊羊手持雙蝶劍,劍尖映著她警惕的側臉,劍身嗡鳴尚未平息,身後便傳來一道沙啞的抱怨,像石塊在摩擦:“乒乒乓乓的,吵死了。”
幾人猛地回頭,隻見展廳中央那具長達十餘米的霸王龍化石竟活了過來——頸椎骨微微轉動,頜骨開合著,空洞的眼眶裡彷彿燃著幽光。
“想睡個好覺就這麼難?”它的尾椎骨在地麵拖出刺耳的刮擦聲,每一步落下,地板都跟著震顫。
“恐、恐龍骨架會動?!”懶羊羊的羊角都快豎起來了,聲音抖得像風中的落葉。
“是象星石碎片!”喜羊羊眼神一凜,話音剛落,角落裡的影子突然扭曲著逃竄。
“不好!”暖羊羊話音未落,恐龍化石的巨足已轟然砸下,地麵裂開蛛網般的紋路,氣浪將幾人掀飛出去,撞在展櫃上,玻璃“嘩啦”作響。
“誰都彆想跑!”化石怪咆哮著,尾椎骨如鋼鞭抽出,帶著破空聲掃向影子。
影子靈活躲閃,卻將戰火引向了眾人。懶羊羊連滾帶爬往角落鑽,嘴裡不停唸叨:“恐龍大哥對不起!我們這就走,您繼續睡回籠覺!”
“彆跑!我要把你們吃掉!”化石怪的目標轉向暖羊羊,巨大的骨架在展廳裡橫衝直撞,肋骨撞碎了旁邊的陶罐,碎片飛濺。
就在這時,展廳入口傳來急促的腳步聲,狐狸小哥舉著手電筒跑進來,尾巴上的毛都豎了起來:“不是說了要安靜嗎?吵什麼呢——”
他的話戛然而止,手腕突然被人攥住,猛地向後一拉。
“領袖?”狐狸小哥抬頭,看清來人後瞬間收斂了脾氣,恭敬地彎腰行禮。
戰太狼穿著黑色作戰服,披風掃過地麵的碎瓷片,語氣平淡:“今天的事彆摻和,彆外傳,也彆看。”
他抬手理了理對方的衣領,“這個月工資翻倍,五險一金照發,年終獎加倍。現在可以走了。”
狐狸小哥眼睛一亮,忙不迭敬了個禮,轉身就往外跑,皮鞋踩在地板上的聲音很快消失在走廊儘頭。
展廳內,喜羊羊他們正想趁機溜走,卻被化石怪猛地轉頭盯上。
“你們想去哪?”它的頜骨大張,露出尖銳的牙床,“以為能逃得掉?”
又是一記神龍擺尾,尾椎骨擦著美羊羊的發髻掃過,將身後的牆壁撞出個大洞,磚石簌簌落下。
“敢打擾我睡覺,誰都彆想走!”化石怪的咆哮在空曠的展廳裡回蕩,震得吊燈搖晃,光影忽明忽暗,將幾人的影子拉得忽長忽短,與那具活過來的骨架一同,在寂靜的博物館裡上演著一場驚心動魄的追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