戰太狼靠在寬大的辦公椅上,指尖無意識地敲擊著桌麵,發出“篤、篤”的輕響。
窗外的夜色漫進房間,在他臉上投下深淺不一的陰影,將那些沉在眼底的回憶一點點勾了上來。
十多年前的大戰彷彿還在眼前——狼首領拖著淌血的身軀,嘶吼著要找銀太狼留下的公式,卻終究沒能啟動那台足以顛覆世界的意識控製器。
那場仗打完,戰狼聯盟的旗幟插遍了全球九成的土地,他以為狼族的威脅早已成了過眼雲煙。
後來帶懶羊羊他們去奇樂發明社,在去靈熙國的慶典之前,卻又跳出個女狼首領,想偷那四顆維係世界穩定的寶石,想以此創造出一個新的世界。
他還記得當時隻用了三招,就碾碎了對方的野心。
“嗬。”戰太狼低笑一聲,指尖猛地頓住。
誰能想到,那個幾年前在全球學術會上,和付博士一起跟他探討“全民機械化”的剔博士,竟是藏得最深的毒蛇。
15年前喜羊羊與灰太狼的失蹤,15年後攪弄風雲的象星石碎片,全是這老家夥的手筆。
更讓他氣悶的是,當初見剔博士的機械化方案裡,有幾分自己早年改造身體的影子,竟一時心軟撥了大筆經費。
“拿我的錢養肥了來咬我?”他攥緊拳頭,指節泛白,胸腔裡的怒火幾乎要噴薄而出,但很快又被他壓了下去。
他緩緩鬆開手,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全民機械化?你父親狼首領都不是我的對手,我玩剩下的東西,也配拿出來現眼?”
當年他試過將自身機械化,深知其中的弊端,更早已將解決機械化的辦法爛熟於心,這剔博士竟還想讓整個世界變成機器人的牢籠。
“慢慢來。”戰太狼眼中閃過一絲殘忍的戲弄,像貓盯著爪下的老鼠,“最喜歡看敵人以為快摸到時,被狠狠踹進泥潭,永世不得翻身。”
他拿起手下剛送來的情報,目光掃過“青青草原博物館”“科技城郊外”兩個地址,狼瞳裡寒光乍現。剔博士接手了他老爹的殘部,還藏了兩處基地?
“有意思。”他將情報扔回桌上,起身時椅子發出輕微的吱呀聲,“傳令下去,盯死這兩個地方。”
他走到窗邊,望著遠處科技城的萬家燈火,聲音冷得像淬了冰,“遊戲,該升級了。”
戰狼聯盟布控的指令剛下達到各隊,戰太狼手腕上的通訊器就急促地響了,螢幕上跳動著“美羊羊”三個字。
他皺了皺眉,還是快步朝著通訊顯示的地點趕去。
遠遠就看見美羊羊站在博物館門口,身旁還圍著喜羊羊、沸羊羊他們。
陽光透過博物館前的廊柱,在地上投下斑駁的光影,幾隻羊的身影在光影裡顯得有些焦急。
“美羊羊,什麼事這麼急?”喜羊羊率先迎上來問道。
戰太狼跟在後頭,沒好氣地叉著腰:“你知道我一天要處理多少事嗎?睡覺時間都被擠沒了,一個通訊就把人叫過來——電話裡不能說?”
美羊羊趕緊做了個噤聲的手勢,手指指向身後的博物館,眼神裡滿是警惕。
懶羊羊癱在旁邊的石墩上,有氣無力地吐槽:“該不會是叫我們來逛博物館吧?”
“這博物館本來就是戰狼聯盟開的。”戰太狼翻了個白眼,“你們亮一下我給的至尊卡,直接免費進,用得著這麼神神秘秘?”
話音剛落,他突然頓住——剔博士那老狐狸,不就是把基地藏在這最危險的地方嘛。
“不是逛博物館。”美羊羊壓低聲音,“我剛才路過,看見神秘人的手下從裡麵鬼鬼祟祟地出來了!”
戰太狼心裡“嗬”了一聲,果然猜中了。但他沒點破,反而覺得這戲有點意思,慢悠悠地靠在邊上,等著看接下來的發展。
“她去博物館乾嘛?”沸羊羊撓著頭,一臉不解。
“肯定不簡單。”喜羊羊望著博物館緊閉的大門,若有所思,“美羊羊,你確定她還會回來?”
“我覺得會!”美羊羊肯定地點頭,“她走得很匆忙,像是有什麼事沒辦完。”
“那我們就在這等!”沸羊羊立刻攥緊拳頭,擺出戒備的架勢。
“等可以,能不能先吃點東西?”懶羊羊捂著咕咕叫的肚子,可憐巴巴地望著眾人,“萬一要等很久呢?”
“都什麼時候了還想著吃!”沸羊羊瞪了他一眼。
兩個小時悄然過去,太陽漸漸西斜,懶羊羊的肚子叫得越發響亮,他癱在地上唉聲歎氣:“早知道剛才就先啃個青草蛋糕了……”
戰太狼從次元空間裡摸出一串草餅串,塞到懶羊羊手裡,自己則拿出一串滋滋冒油的羊肉串,大口擼了起來:“匆忙出來的,就帶了這些,先墊墊。”
懶羊羊剛咬了口草餅,瞥見他手裡的羊肉串,頓時想起以前被狼追的陰影,默默往旁邊挪了挪,離戰太狼遠了半米。
就在這時,沸羊羊突然低喝一聲:“來了!”
除了早有預料的戰太狼,其他幾隻羊都瞬間繃緊了神經,目光齊刷刷投向博物館門口。
隻見那個穿著紅色鬥篷的機器人,趁著看門的管理員打盹,像一道影子般悄無聲息地溜了進去,鬥篷的邊緣掃過門檻,連一絲風聲都沒帶起。
懶羊羊撓著後腦勺,一臉不解:“直接衝進去抓住她不就行了?”
喜羊羊搖搖頭:“就算抓住,她也未必會說。”
“那咋辦啊?”懶羊羊垮下臉,草餅串還叼在嘴裡。
戰太狼摩拳擦掌,眼裡閃著興奮的光:“還能咋辦?一個字,闖!”
“等等。”喜羊羊攔住他,“跟著她,或許能找到神秘人的老巢,弄清楚他們到底在計劃什麼。我們一直被動應付,得主動出擊。”
“說得對!”沸羊羊立刻點頭,握緊拳頭,“就這麼辦!”
戰太狼嘴邊的話又嚥了回去——他本想說自己早就知道剔博士的底細,甚至連對方想搞全民機械化的算盤都摸得一清二楚。
但看著幾隻羊摩拳擦掌的樣子,突然覺得跟著摻和一下也挺有意思,便順著他們的意思,朝博物館揚了揚下巴:“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