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在王女沒有想要追問的意思,她的目光越過露爾娜的肩頭,落在站在門口的另一道身影上。
艾卡米穿著一件深色的日常學者袍,頭髮用一支簡單的簪子別著,姣好曼妙的身材毫不掩飾地展現出來,大腿渾圓筆直,毛衣宛若起伏山嶽,陰影交錯。
大姐姐沒有立刻進來,隻是靠在門框上,手插在口袋裏,一邊叼著嘴裏的糖,一邊等她們說完。
艾尼婭從露爾娜身側走過去,在艾卡米麪前站定,她伸出手,不見方纔與露爾娜的熟絡,用官方的溫和笑容道:
“艾卡米·亞爾維斯小姐,久仰。”
艾卡米挑眉,隨後從口袋裏抽出手握上去。
“王女殿下。”艾卡米說,聲音平淡,聽不出什麼情緒,“一路上辛苦了。”
“我謹代表北境亞爾維斯公爵府,以當前北境唯一話事人的身份,向你表示歡迎。”
艾尼婭:?
她愣了下,看了看艾卡米,又看了看露爾娜,一臉疑惑。
什麼叫北境唯一話事人?
阿多尼斯公爵呢?
不是....
你說這些反動的言論,公爵那邊沒意見嗎?
艾卡米似乎察覺到了她的想法,她笑了笑,淡淡道:
“父親年事已高...不,總歸這是我們的家事,放心王女殿下,我的意見就是父親的意見。”
見人家都這麼說了,艾尼婭也不便再多說什麼,隻是覺得心慌。
希望北境的權力更迭是平和的...艾法夫尼亞王國已經經不起第二次內亂了...
見她沒什麼想說的,艾卡米滿意地點了點頭,側身讓出通道,做了個請的手勢。
“我們進去說吧。”
會客室的門在身後輕輕合攏,隔絕了走廊裡的腳步聲。
艾尼婭在靠窗的椅子上坐下,艾卡米坐到了她對麵。露爾娜走到窗邊站著,背靠著窗框,目光落在庭院裏的老樹上,像是不打算參與這場談話。
侍者端上茶水後退了出去,房間裏安靜下來,艾卡米端起茶杯,吹了吹浮沫,啜了一口,放下。
她看著艾尼婭,那雙冰藍色的眼睛和安格爾很像,隻是更沉些,像積了深雪的湖麵。
“王女殿下,我這個人不太會說客套話。”
艾卡米開口,聲音平淡:“父親帶兵離開之前,把北境的事務交給了我。”
她頓了頓,手指在杯沿上輕輕蹭了一下。
“所以關於目前北境的事務,您與我相談就可以。”
艾尼婭點了點頭,沒有就這個問題再做糾纏,艾卡米本身也是除了安格爾以外的公爵繼承人第一順位。
“艾卡米小姐,”艾尼婭說,“北境願意出兵支援東部戰線,我代表革命軍,也代表那些還在等待解放的百姓,向你表示感謝。”
艾卡米擺了擺手。
“不用謝我,這是父親的決定。我隻是執行者。”
她頓了一下,食指輕輕拂過杯沿:“而且,北境本就是艾法夫尼亞王國不可分割的一部分,是王國自古以來的領土。”
“即便亞爾維斯家對北境擁有絕對自治的權力,也從未意圖分裂王國。”
她抬起眼看著艾尼婭,語氣平淡而清楚。
“所以這是王國自家的事情,根本談不上合作。殿下隻需要道出您的想法,北境自當成為您的利刃。”
這句話說完,房間裏安靜了幾秒。
露爾娜看了艾卡米一眼,眼角掛著笑意,壁爐裡的木柴劈啪響了一聲,火星濺出來,很快熄滅。
艾尼婭看著艾卡米,兩個人的目光在空氣裡碰了一下,過了幾秒,艾尼婭輕輕撥出一口氣。
她靠進椅背,肩膀鬆了下來,像是卸下了什麼一直繃著的東西。
她抬手揉了揉眉心,嘴角彎起一個很小的弧度,帶著點無奈,又帶著點釋然。
“難怪爺爺去世前,跟我說亞爾維斯家的各位是王國最可靠的臣子。”
她的聲音比剛才輕了些。
艾尼婭放下手,重新看向艾卡米。
公爵嫡女則端起茶杯又喝了一口,放下杯子時,杯底和碟子碰出一聲很輕的脆響。
“殿下,我們還是說正事吧。”她說。
艾尼婭點了點頭,從袖子裏抽出一份摺疊整齊的地圖,攤開在兩人之間的茶幾上。
地圖的邊角已經磨損發毛,有些地方被汗水浸過,墨跡洇開,模糊了原有的線條,但主要的行軍路線和兵力部署還是清晰的。
艾尼婭的指尖點在地圖北端。
“我的計劃是,革命軍主力從東部推進,與北境軍在南下通道的交叉口匯合。然後兩路並進,清掃魔族在北境殘留的主力。”
她的指尖沿著一條虛線向下移動。
“補給線從聖皇都經東海岸鋪設,最遠可以到薩爾奇亞城下。”
艾卡米低頭看著地圖,目光沿著那條虛線走了一遍,又回到北端。
“北境軍目前的狀況不算太好。父親為殲滅在北境肆虐最嚴重的魔患,帶走了大部分精銳,留守的兵力隻能維持基本防務。”
“如果要配合革命軍向更深處推進,需要時間重新整編和補充。”
“需要多久?”
“至少十天。”
“可以。革命軍也需要休整,正好趁這個時間把兩邊的指揮體係對接一下。”
對話變得簡短而務實。
艾卡米從旁邊的架子上抽出一份北境軍的編製表,遞給艾尼婭。
艾尼婭接過去,從頭到尾看了一遍,又翻過來看背麵的物資清單。
“騎兵還有多少?”
“能戰的大概三千。父親帶走的多,留下的主要是新兵和傷愈歸隊的老兵。”
“夠用了。”
艾尼婭把編製表放在一邊:“我不需要北境軍正麵衝鋒,我需要的是熟悉地形的嚮導,以及在關鍵時刻能夠切斷魔族退路的機動力量。”
“騎兵可以做到。”
“那就這麼定,至於叛軍,目前已經成不了氣候,一步一步來吧。”
“嗯,一切便聽從王女殿下所言。”
接下來她們談了很多細節:兩軍匯合的具體地點、通訊聯絡的方式、戰利品的分配、傷員的安置。
艾卡米拿出一張空白的羊皮紙,把商定的條款一條條記下來。
露爾娜一直站在窗邊,偶爾給她們的茶杯續水,偶爾往壁爐裡添根柴,她沒怎麼說話,隻是安靜地聽著。
——
Ps:嚼到蟑螂也無妨,放進冰箱是冰螂!沒有冰箱也無妨,吐口唾沫成病螂!!!
依舊連續劇,今天出門摸到了一隻修貓,怪可愛的捏~
看女頻小說每天能領現金紅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