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格爾能感覺到懷裏那團灰色的毛茸茸在動,還怪癢的。
先是蹭了蹭他的下巴,然後換了個方向,又蹭了蹭他的鎖骨,最後索性把整張臉都埋進他頸窩裏,鼻尖涼涼的,貼著他的麵板蹭來蹭去。
糯嘰嘰的。
他低頭看了一眼,阿洛洛那頂大巫師帽不知什麼時候歪到了一邊,灰色的頭髮蹭得亂糟糟的。
幾縷髮絲粘在他嘴唇上,帶著點以往沒有的嬌媚。
安格爾:...
“別亂動。”他輕聲說。
阿洛洛看了他一眼,沒理他。
小妮子從頸窩裏抬起臉,灰色的眼睛在暮色裡顯得格外亮,就那麼盯著他看,一眨不眨,像貓貓盯著小魚。
安格爾被她盯得有點發毛,很快轉開視線,看前方的路,隨她去了。
馬蹄踏在凍硬的雪地上,發出有節奏的咯吱聲。
遠處是阿多尼斯公爵軍隊的尾巴,黑壓壓的影子在雪原上緩慢移動。
正思索著關於莉莉絲的事情,安格爾卻感覺到臉頰上落了個什麼東西,溫熱的,柔軟的,一觸即離。
他垂下眸子,卻見阿洛洛已經重新把臉埋進他頸窩裏,隻剩兩隻耳朵尖露在外麵,耳廓泛著薄紅。
“阿洛洛。”
“嗯。”
“別鬧。”
“沒鬧。”
“...”
“幹嘛?”
“唉,沒事。”
安格爾壓下了心中最終一直在湧動的某種火氣,心說小灰毛還是個孩子,不跟她一般見識了。
阿洛洛見安格爾不理她,便又抬起頭,這次她看了他更久,久到安格爾能感覺到她的呼吸在他下巴上凝成一團又一團的白霧。
然後小灰毛又湊上來,這次親在他嘴角,還是那麼輕,像雪花落在麵板上。
安格爾懶得理會,他隻是看著前方那條越來越模糊的地平線,感受著懷裏那團溫熱的、不安分的生物。
戰馬疾馳,又往前狂奔了一段。
似乎是感覺無聊,阿洛洛第三次抬起頭。
這次她沒立刻親上來,就那麼仰著臉看他,灰色的眼睛映著雪光和遠處最後一點天光,安格爾隻要低頭就能看到自己的倒影,小小的,縮在她瞳孔中央。
少女滿心滿眼,儘是少年是身影。
她看了很久,久到安格爾以為她不會動了,直到小妮子伸出手抓住他胸前的衣襟,把他往下拉了拉,自己則再度仰起臉,嘴唇貼了上去。
這次卻不是碰一下就離開,貓貓的嘴唇笨拙地擠壓著,仿若要把整個人的體溫肉揉進安格爾的身體裏。
小妮子的舌尖探出,試探著舔了舔安格爾的唇瓣,隨後便想要探進去,鼻尖蹭著他的鼻尖,呼吸全撲在他臉上。
安格爾:!!!
他感覺到少女的睫毛掃過他的眼瞼,一下又一下,癢癢的,手還攥著他衣襟,攥得很緊,指節發白。
過了幾秒——也許是更久,他已經分不清了——她鬆開他,重新坐好,把臉埋回他頸窩裏,一動不動,呼吸卻比剛才急促了些。
安格爾沒說話,隻是把韁繩換到左手,右手抬起,按在她後腦勺上,輕輕揉了揉。
她的頭髮涼涼的,軟軟的,在他指縫裏滑過。
阿洛洛在他懷裏縮了縮,整個人蜷得更小了些。
馬蹄聲繼續響著。
風從雪原上刮過來,帶著遠處軍隊帳篷裡飄出的炊煙,還有更遠處的冰雪。
阿洛洛在他懷裏轉了個方向,從麵對他變成背對他,整個人靠進他懷裏,後腦勺抵著他的下巴,兩隻手抓著他披風的兩邊,把自己裹起來。
安格爾由著她折騰。
他把韁繩換回右手,左手環住她的腰,免得她從馬背上滑下去。
風大了些。
他把披風往前攏了攏,把她整個裹住,隻露出巫師帽的尖頂。
阿洛洛在他懷裏安靜了一會兒,然後她的手指又開始不老實地動,在他披風下麵摸來摸去。
然後她摸到了一個硬硬的東西。
安格爾:????!!!!
她的手一下子被安格爾抓住,阿洛洛愣了下,然後抬起頭看他。
想了想,安格爾深吸了一口氣,然後認真看著她,少見地嚴肅了起來:“不許亂摸。”
阿洛洛眼睛咕嚕嚕轉了下,賊兮兮的。
“哦。”
停歇了一會,又開始偷偷摸摸的,很是不老實。
安格爾額頭青筋一跳,阿洛洛以為沒被發現,悄咪咪鬆開,把手縮回披風裏,老老實實待著。
安格爾以為她終於消停了。
結果像是好奇,她溫軟的手指又試探著伸來,好在這次就那麼按在他大腿上,不動,也不拿開,掌心貼著布料,溫度透過衣料傳過來。
安格爾有種被非禮的感覺,卻偏偏什麼話都說不出口。
說什麼呢,他一個大男人,講到底這玩意兒說不定還是他在佔便宜。
...
大概吧,對於下頭西瓜蟲,安格爾實在是懶得講。
安靜了大概有半盞茶的功夫,安格爾正看著遠處軍隊的尾巴漸漸消失在暮色裡,阿洛洛哼唧著又抬頭。
“安格爾。”
“嗯。”
“我想要了。”她抿抿小嘴,感覺親親伸舌頭的感覺有點上癮。
安格爾推開她:“不行,我們趕時間,已經耽誤很久了。”
阿洛洛則固執地探過臉去:“已經耽誤很久了,所以也不差這麼一會。”
安格爾看著遠處:“要有節製,太貪戀也不好。”
阿洛洛蹙眉,哼了一聲:“你不喜歡我了?才親了兩口你就不喜歡我了?”
安格爾:...
沉默了下,他抬頭望天。
不該把阿洛洛帶出來的,現在就是後悔,非常後悔。
這小灰毛沒了束縛之後愈發大膽了。
下次出門還是帶著賽蓮吧,乖乖的,還聽話。
無奈,便順著小妮子去了,阿洛洛打了勝仗一樣,笑了下,她的手摸到他臉側,指尖涼涼的,拇指按在他嘴角,輕輕蹭了蹭。
有一說一,安格爾正在思索關於人生和哲理的事情。
他也不是什麼聖人,身為正常男性,其實牢安同誌最近幾天被幾位美少女,尤其是莉莉絲那個泫雅衣大王挑逗的十分難受。
眼下,小灰毛的行為和火上澆油沒什麼區別,風把她的頭髮吹起來,幾縷灰白的髮絲飄到他臉上,癢癢的。
...
阿洛洛:誒?
她忽然愣了下,剛剛還洋洋得意的整個人都僵在了他的懷裏,低頭看著安格爾安置在腰間的匕首,一動不動。
很快一縷粉紅從她耳根漫上來,慢慢湧上臉頰,連脖子都染上一層薄紅。
她就那麼低著頭看著,也不動,也不說話,呼吸卻越來越急促。
這...這是...
安格爾正要開口,她卻已經慢慢彎下腰,像是要仔細觀察一下安格爾的衣料。
她的小臉幾乎要貼到衣服下隱藏的匕首上麵,一縷灰色頭髮從帽簷裡滑出來,垂在他膝蓋旁邊,發梢輕輕晃著。
安格爾:?
不是,你要幹嘛?
他眼疾手快,伸手一把撈住她的腰把她提起來,重新按回自己懷裏。
阿洛洛發出一聲很輕的“唔”,被他按著後腦勺,臉埋進他肩窩裏,耳朵紅得快滴血。
安格爾目視前方,麵無表情,實則老臉也被凍的稍微有點紅。
馬繼續走,蹄聲單調,咯吱,咯吱,碾過積雪,碾過凍土,碾過這片沉默的、無邊無際的雪原。
牢安同誌覺得一直沉默著也不好,還是得找個話題,轉移一下阿洛洛的注意力。
很快,他超強的情商告訴他該使用超級對話:
“抱歉。”他說,“匕首硌到你了。”
阿洛洛:?
懷裏那團灰色的小生物動了動,沒抬頭。
過了幾秒,她的聲音從他肩窩裏傳出來,悶悶的,帶著點氣音:“安格爾,我又不傻,你別把我當成賽蓮。”
她頓了頓,似乎在做心理建設,然後抬起臉,灰色的眼睛濕漉漉的,盯著他看。
“那明明是…”
他抬手捂住她的嘴:“閉嘴。”
掌心貼著她的嘴唇,能感覺到她撥出來的熱氣,還有嘴唇柔軟的觸感。
“我說是匕首,就是匕首。”牢安同誌蓋棺定論。
阿洛洛被他捂著嘴,隻露出兩隻大眼睛。
她看了他幾秒,然後很慢地點了點頭,睫毛垂下去,遮住了眼底那點笑意。
安格爾,好可愛,喜歡。
見她沒有要繼續說下去的想法,他鬆開手,不過阿洛洛倒是沒立刻把頭縮回去,就那麼仰著臉看他,用那雙故作懵懂的大眼睛盯著他,一眨不眨。
他移開視線。
軍隊的尾巴已經看不見了,雪原上空蕩蕩的,隻剩風聲和馬蹄聲。
肩膀上忽然一沉,她把下巴擱在他肩上,臉側過來,嘴唇貼著他耳朵。
“安格爾,”她的聲音很輕,有些藏不住的揶揄:“你的匕首是火屬性的嗎?”
安格爾:....
她的嘴唇蹭過他耳垂,聲音更輕了:“燙到我的屁股啦。”
安格爾:....
嘖。
以後誰再說阿洛洛呆,安格爾第一個不同意。
“生理反應,”他聲音比剛才低了些,但還算平穩,“所以別亂動了,抓緊趕路。”
她沒應聲,嘴唇倒是又貼上他耳垂,這次不是蹭,是輕輕咬了一下,不疼,癢癢的,帶著點濕意。
她鬆開牙齒,嘴唇貼著他耳垂,溫熱的呼吸全撲在他耳廓上,聲音輕得像呢喃:“安格爾,我餓啦,想吃點熱熱的。”
安格爾握著韁繩的手指收緊了些。
他能感覺到她的體溫透過衣料傳過來,貼著的地方都在發燙。
少女似乎還在為自己的猛攻感到滿意,整個人軟在他懷裏,下巴擱在他肩上,呼吸一下一下拂過他脖頸,帶著點得意的意味。
誰料安格爾忽然一勒韁繩,麵無表情。
馬猛地停住,前蹄揚起,在雪地裡踏出兩團白霧。
阿洛洛沒防備,整個人往前一衝,臉直接撞進他懷裏,發出一聲悶悶的“唔”,她捂著鼻子從他懷裏抬起頭,正要說什麼,然後看見他的臉。
那青年就坐在馬上,低頭看著她。
暮色從背後打過來,把他半張臉籠在陰影裡,隻看得清淡薄的嘴唇和一雙翠綠色的眼睛。
阿洛洛忽然瑟縮了一下。
布...布豪...好像玩脫惹...
她往後退了退,屁股往後挪了挪縮在馬鞍邊緣,兩隻手攥著袖口,阿洛洛感覺到匕首還在,而且比剛才更燙了。
阿洛洛嚥了咽口水,聲音輕得像蚊子哼:“安格爾…你…你要幹嘛…”
安格爾淡漠地點點頭:“嗯。”
“阿洛洛,我感覺我對你可能太好了些。”
他鬆開韁繩,左手撐在她身側的馬鞍上,身體微微前傾。他的影子落下來,把她整個罩住。
阿洛洛又往後縮了縮,後背已經貼到他撐在鞍上的手臂了,退無可退,臉上掛著興奮又可愛又哀求...總之就是很複雜的表情。
“安格爾…你別亂來…這是在路上…”
安格爾低頭看她,卻總感覺小妮子有點期待。
她的巫師帽早就歪到一邊,灰色的頭髮亂糟糟的,眼眶濕漉漉的,嘴唇抿著,整個人縮成一小團,看起來可憐兮兮的。
但她的披風不知什麼時候被扯開了,裏麵那件單薄襯衣的領口散著,露出鎖骨和一截雪白的脖頸,麵板在暮色裡白得晃眼。
怪色的。
像是意識到了安格爾的想法,少女垂下頭,將鬢髮略至耳後,輕聲道:“我看書學過一些。”
安格爾輕笑了一聲:“你還會看那種書?”
阿洛洛認真道:“陰陽交融也是魔法的一種形式。”
安格爾饒有興緻地看著她:“實話呢?”
阿洛洛癟癟嘴:“我也是個十八歲的女孩子。”
說到這,阿洛洛預設將自己三百年的時間消除了。
輕咳一聲,然後阿洛洛看著安格爾:“我想學習一下火焰匕首的使用方法,安格爾,實踐出真知。”
安格爾看著她,沒忍住還是笑了出來:“火焰匕首...什麼破名字。”
阿洛洛也笑了,垂下臻首前又白了他一眼,人機感消散了大半,取而代之的是一股子媚意橫生:
“討厭你。”
隨後便是玉嫩丁香吐露,滿枝春樹綻花開。
卻見那雪水初融,粉麵白霜,媚而不妖。
端的是美艷無窮。
——
...
——
阿洛洛擦了擦嘴,皺著小眉頭,也不理安格爾,哼哼唧唧的,說著什麼不好吃之類的話。
安格爾把她抱上馬,替她整了整衣服,視線從她領口移開,直起身重新握住韁繩。
“駕。”
——
Ps:其實蚌一直都是阿糯糯股來的,隻是隱藏的比較好罷了...牢安突破防線,接下來的牢安會很恐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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