賽蓮很瘦,這是她們一直以來的印象,纖細的胳膊,盈盈一握的腰肢,總是帶著點怯懦神情的臉龐。
但此刻,熱水漫過她的身軀,某些一直被掩蓋的真相終於毫無保留地展現在水汽與水色之間。
那是與那張稚嫩臉龐和纖細骨架全然不符的、驚人的恐怖威壓!
在熱水浸潤下,小妮子的肌膚透出健康的粉白色,脖頸以下,小腹以上,那延綿的雪山仿若亙古起伏的海嘯,那實力何止滔天那麼簡單!
勁!勁!勁!簡直是勁中之勁吔!
隨著她下水的動作微微蕩漾,在水麵激起漣漪,與纖腰對比,形成一種極具衝擊力的旖旎畫麵。
水波晃動間,驚心動魄的白膩一閃而逝,又被溫泉半遮半掩,反而更引人遐思!
不對!不對啊!
露爾娜的喉嚨下意識地動了一下,她感覺自己的臉頰有些發燙,強迫自己移開視線,但目光總是不受控製地飄回去。
賽蓮身上帶著某種純真又誘惑的悖反感,牢牢釘在了她的視網膜上,連身為女孩子的她都移不開視線,那如果換安格爾來...
露爾娜...流汗了...
至於阿洛洛的反應則更直接一些,她那雙總是沒什麼情緒的灰色眼睛瞬間睜大,像看著背叛者一樣,盯著賽蓮水下的身影看了足足兩三秒。
此時此刻,除了叛徒二字,她再無話說。
然後,小西瓜蟲麵無表情地、咕嘟咕嘟地將整個身體,除了口鼻,都沉進了水裏。水麵冒出一串細小的氣泡,頭頂一根呆毛宛若螺旋槳呼呼地轉。
身為被自己欽定的平胸大王,阿糯糯隻覺得背刺來的好痛。
不是說好都是貧瘠土壤,怎麼你就偏偏細枝結碩果了!這不公平!
不過賽蓮自己似乎完全沒意識到造成了何等景觀,她縮著肩膀,盡量把自己藏進水裏,跟阿糯糯一樣,隻露出小半張臉,可可愛愛的。
一雙小鹿一樣的大眼睛濕漉漉地左右看了看,發現兩位姐姐都忽然不說話了,氣氛有點古怪。
“那個…水溫還好嗎?”
她試圖找個話題,聲音怯軟。
露爾娜花了點力氣才把聲音調整到平常的狀態,儘管聽起來還是有點乾巴巴的:“…還好。”
大白毛頓了頓,終究沒忍住,目光複雜地落在賽蓮被水波溫柔托舉的胸口附近,又迅速抬起看著賽蓮的臉:
“賽蓮...你平時怎麼...”
她沒說完,但意思很明顯。
賽蓮順著她的目光低頭看了看自己,臉頰騰地一下紅透了。
她猛地將手臂環抱在胸前,整個人又往水裏縮了縮,像是在為自己而感到羞恥,聲音悶悶地:
“因、因為…太大了,平時行動很不方便,跑起來會…會很痛。所、所以一直有用繃帶纏住…”
話說到一半,賽蓮似乎被兩人的沉默和注視弄得更加無措,她囁嚅著,粉色的頭髮漂散開襯得她那張泛紅的小臉更加楚楚可憐。
“對、對不起…嗚。”
小粉毛小聲道歉,也不知道在為什麼道歉。
用繃帶束胸。
用繃帶束胸...
露爾娜在腦海裡想像了一下那個畫麵,又對比了一下眼前所見。
牢露:...
好澀。
賽蓮寶!我不記得把你養成這麼澀情的女孩子!
之類的,露爾娜同學也緩緩沉入水中,隻露出一雙眼睛。
三人咕嘟嘟地冒泡,彼此各有各的苦。
煮了好一會,阿洛洛從水裏冒了出來,灰色頭髮濕漉漉地貼在臉頰,她甩了甩頭,水珠四濺,露爾娜呸呸呸,吃了一嘴。
小灰毛的表情恢復了慣常的淡漠,彷彿剛才沉水自閉的不是她。
平靜地看了兩人一眼,然後徑直走到池邊一塊平滑的石頭上坐下,背靠著池壁,閉上眼,一副準備休息的模樣。
哼,反正安格爾是蘿莉控,一群笨蛋,努力錯了方向哩,嘻嘻。
阿糯糯還在贏。
三人各自佔據溫泉的一角,露爾娜掬起一捧水潑在臉上,隨後也起身坐在了石岸上。
又沉默了片刻,阿洛洛忽然開口,語氣淡淡:“那個笨蛋聖女去哪了。”
——
...
——
與此同時,在薩爾奇亞城以北,那片廣袤而殘酷的雪原深處,另一場追逐與逃亡正接近尾聲。
貪婪覺得自己快要散架了。
腦子裏有許許多多的藏話,卻連開口罵出來的力氣都沒有。
他的胸腔裡空蕩蕩的,魔核被奪的虛弱感無時無刻不在啃噬著貪婪的意誌和體力。
背後的傷口早已凍結,但每一次邁步和呼吸都會扯動傷處,帶來針紮般的刺痛。更可怕的是那股如附骨之疽死死鎖定他的銳利氣息——那個溝槽的勇者。
他媽的他媽的他媽的,這小子是怪物嗎?!
貪婪一邊連滾帶爬地躲進一處被風雪半掩的岩縫,一邊在心中瘋狂咒罵。
明明之前和那個人機神安打得那麼慘,怎麼還有餘力追他?不就是誣陷了你幾句嗎!至於這麼不死不休?!
拋開我們魔族和人族的敵對關係不談,難道你對我就沒有一絲絲同情???
神經病啊!
岩縫外,風雪呼嘯,但貪婪能聽到那沉穩而堅定的腳步聲,正不疾不徐地朝著他這個方向逼近,每一步都像踩在他的心臟上。
噫!!!駭死我哩!
“貪婪!”
亞恆的聲音穿透風雪傳來,並不高昂,卻帶著冰冷的殺意和一種令人心悸的平靜。
“你逃不掉,你的魔核還在我手上,出來,我會放過你。”
貪婪:....
你媽了個...
苦笑,唯有苦笑。
逃了半天,結果他自己都tm忘記魔核還在這溝槽的勇者身上。
問題是,安格爾已經復活,貪婪再無可以從勇者那裏把自己的命換回來的籌碼了。
怎麼辦...?
他蜷縮在岩縫最深處,冰冷的岩石硌著他斷掉的肋骨,疼得他齜牙咧嘴。
貪婪大氣不敢喘,瘋狂運轉著所剩無幾的魔力試圖遮掩自身氣息,同時腦筋以前所未有的速度飛轉。
顯然,硬拚是死路一條,他現在這狀態給那個溝槽的亞恆塞牙縫都不夠。
至於求饒?
剛才喊爸爸那招已經用過了,現在該喊什麼?爺爺嗎?
卻聽見,亞恆的腳步聲在這枯石之間停住,就在岩縫外不遠的地方。
貪婪的心跳幾乎驟停。
“找到你了...”
亞恆淡漠地低聲道。
貪婪:噫呀!!!!
岩縫外,天聖劍鋒透過風雪和石縫,一瞬間便狠狠地鑿了進來,照亮了貪婪因恐懼和絕望而扭曲的臉孔!
完了嗎?
內鬼的揭發,千年的謀劃,對魔族未來的期許…就要終結在這裏了嗎!!?
不!
我不接受!
我怎麼能死在這裏!
魔族還在等我帶回情報!內鬼孽欲還需要我去清理!而魔王大人…我還沒看到她重新睜眼!!
瘋狂的求生欲!混合著對族群的責任,對未竟事業的不甘,在這一刻衝垮了恐懼,化為一股近乎癲狂的狠勁!
亞恆已經鎖定岩縫深處那團晦暗汙穢的魔力源,他臉上沒有什麼表情,隻有徹底凍結的殺意。
為枉死的騎士,為被愚弄的憤怒,也為必須剷除的禍患。
捏碎魔核?不,那太便宜貪婪了,亞恆要直接以劍處決這謊話連篇的魔君!!
然而,就在劍光即將斬落的剎那——
岩縫深處,那團屬於貪婪的微弱氣息,驟然爆發出一股極其狂暴的波動!
緊接著,一聲嘶啞癲狂、不似人聲的魔吼炸開!
“媽媽!!!請聽我一言啊啊啊啊!!!”
風雪吹過,劍芒凝滯。
亞恆:?
——
...
——
信使衝進指揮部時,艾尼婭正盯著鋪在粗糙木桌上的地圖。
地圖被炭筆和紅藍顏料畫得密密麻麻,幾條主要的防線用粗線標出,旁邊標註著兵力數字和補給狀況,那些數字一天比一天難看。
蠟燭燒得隻剩半指高,蠟油在銅燭台上堆成扭曲的小山,光線昏黃,勉強照亮她眼底的青黑。
門被撞開的巨響讓指揮部裡所有人都驚了一下,幾名參謀下意識伸手按向腰間的劍柄。
衝進來的信使滿身塵土,皮甲上結著血痂,呼吸粗重,但他手裏高舉的那捲羊皮紙,封口處壓著聖皇都獨有的金色火焰紋漆印。
“殿、殿下!!!”
信使單膝跪地,聲音因激動和疲憊而嘶啞,宛若哭泣:“聖皇都…聖皇都的遠征十字軍先鋒已抵達凱布拉薩爾嶺!主力距我們不到兩日路程!”
指揮部裡瞬間死寂。
艾尼婭的手指還按在地圖上代表佛提歐包圍圈的那個紅色圓圈上,她緩緩抬起頭,看向信使,又看向他手中那捲羊皮紙。
燭火在她絳紫色的瞳孔裡跳動了一下。
“再說一遍。”
王女的聲音很平,聽不出情緒。
“聖皇都的援軍到了!”
信使提高聲音,幾乎是在喊:“先鋒三千人,由聖殿騎士團副團長率領,已在前方建立臨時陣地!主力兩萬,攜帶重灌備和補給車隊,最遲後天正午抵達!”
寂靜被打破了。
角落裏,一個年輕參謀手裏的炭筆掉在地上,站在艾尼婭身側的老將馬文深吸一口氣,鬍鬚微微發顫。
幾個文書互相看了看,有人抬手抹了把臉。
艾尼婭沒有動,她依舊站在原地,手還按在地圖上,目光落在信使臉上,像在辨認這話的真假。
幾秒後,她鬆開手,走向信使,腳步很穩,但信使注意到她垂在身側的另一隻手在輕微發抖。
艾尼婭接過羊皮紙,拆開漆印,展開。
視線迅速掃過上麵的文字——聖皇都大主教的印鑒,措辭正式而剋製,但核心資訊與信使所言一致。
她把羊皮紙卷好,握在手裏,握得很緊,然後她轉過身,麵向指揮部裡所有人。
“傳令。”
艾尼婭開口,聲音比剛才清晰了許多,帶著一種壓下去的顫抖。
“所有中層以上將領,一小時後到主帳集合。馬文,你去安排信使休息,給他熱食和乾淨的衣服。”
“是!”馬文挺直脊背。
艾尼婭頓了頓,又道:“通知炊事營,今晚加餐。有什麼就煮什麼,讓所有人都吃上一頓熱的。”
命令一道道傳下去,指揮部裡重新活絡起來,腳步聲、低語聲、紙張翻動的沙沙聲。
艾尼婭走回桌邊,低頭看著地圖上那個紅色的包圍圈,看了很久。
然後她伸出手,用指尖很輕地碰了碰那片區域,像是觸碰一塊灼熱的炭。
“隻要突圍向北走...光便能照進來...”
“到了那個時候,安格爾...你會誇誇我嗎...”
她喃喃自語,幾乎已經忘了怎麼微笑的唇角,忽而掛上了一抹淡淡的弧度,旋即,她搖搖頭。
“不,現在還不是說這些的時候,專註一些,艾尼婭,現在纔是最關鍵的時刻。”
語畢,肅殺和冷厲再度充盈她那雙漂亮的鳳眸。
一小時後,主帳裡擠滿了人。
帳篷裡點了十多支火把,空氣渾濁,混合著皮革、鐵鏽、汗水和血腥的氣味。
將領們大多穿著破損的鎧甲,臉上帶著疲色,有些人身上還纏著滲血的繃帶,他們或站或坐,低聲交談,目光不時投向帳簾的方向。
過去為王女理想而著迷,為了王國未來而奮鬥的那種狂熱漸漸消退,取而代之的,是某些更為沉重而冰冷的東西。
與其說是信念,不如說,他們已經在一次又一次的戰鬥中,看清了敵人的本質。
這是非此即彼的血仇,對於他們,對於生活在艾法夫尼亞上的每個人,這都是沒有任何退路的存亡之戰。
艾尼婭走進來的時候,交談聲戛然而止。
她還是那一身臟而破舊的輕甲,外麵罩著王室的深藍色披風,金髮束在腦後,露出肅殺卻依舊美艷的側臉。
王女手裏拿著那捲羊皮紙走到主帳中央的長桌前,將紙卷放在桌上,雙手按著桌沿,抬起眼,視線緩緩掃過帳內每一張臉。
“聖皇都的援軍到了。”
艾尼婭說,沒有鋪墊。
沉默片刻後,帳內驟然爆發出一片驚呼,隨即是壓抑的騷動,幾個將領忍不住往前湊了湊,想看清主帥臉上的表情。
“先鋒三千,主力兩萬,最遲後天正午抵達。”
艾尼婭繼續說著,語氣平穩,但,每個字都咬得很清楚。
“諸君,我們等到了。”
——
Ps:北伐!北伐!還是他媽的北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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