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病了,孩子們,蚌現在有點火熱...)
擁有了神聖之心作為力量源泉,即便那舊神心臟內的能量尚未完全充盈,但本為同源一體,艾斯弗利爾對自身權柄的運用也顯然提升了一個層級。
她不再侷限於單一的吐息,舉手投足間,各種截然不同的法則力量信手拈來,給娜琳帶來了極強的威脅。
最棘手的是她那神出鬼沒的空間躍遷能力,常常在娜琳舊力剛盡、新力未生之際,從最刁鑽的角度發動突襲。
然而,娜琳的戰鬥方式依舊純粹而霸道。
她完全摒棄了任何形式的法術,隻依賴這具不朽身軀,將她的拳頭、利爪、腿鞭,甚至甩動的龍尾,都化作了最恐怖的武器。
她的戰鬥風格充滿了野性的美感與暴力的效率,往往以傷換傷,就能用最直接的方式破解艾斯弗利爾精妙的攻勢。
黑暗的能量在她體表流動,賦予她無與倫比的防禦力與恢復力,甚至還有接近百分百的魔法抗性,那些被蒼白光羽削掉的鱗片和皮肉,往往幾個呼吸間便能蠕動著再生。
正所謂左爪傷害高,右爪高傷害,娜琳本身屬於是最為純粹的數值造物。
一時間,薩爾奇亞城的廢墟上空,成了兩位至高存在交鋒的戰場。
蒼白與漆黑的光芒不斷碰撞、湮滅,能量的亂流席捲一切,將本就殘破的城市進一步推向毀滅的深淵。
安格爾強忍著內臟移位的劇痛,目光死死鎖定著空中那兩個交錯的身影。
儘管娜琳數值極強,奈何機製不夠。
在場的各位都看得出來,娜琳現在正在強行拖住實力更勝一籌的艾斯弗利爾,導致每一次硬碰硬的交鋒,都在加劇她的消耗和傷勢。
“不行,這樣下去…黑龍支撐不了多久。”
安格爾的聲音有些沙啞。
妮拉芙抹去嘴角的血漬,蒼金色的眼眸中燃燒著不屈的火焰。
她緊握著手中的長劍,劍身因為灌注了強大的魔素而發出嗡鳴。
就在此時,戰局再次發生變化。
久攻而不分上下,艾斯弗利爾似乎終於失去了耐心。
她虛晃一招,逼退娜琳的一次撲擊後,身形並未再次纏鬥,而是猛地向上拔高!
她周身空間劇烈波動,目標赫然是——遠處峽穀對麵,那柄巍然矗立、由薩斯勇者生命化作的光之巨劍。
“不...封印!”
緹莉的驚呼聲帶著絕望的顫音。
她和布萊婭剛纔在結界破碎的衝擊中也受了不輕的傷,此刻勉強支撐著。
身後,娜琳發出一聲驚天動地的怒吼,背後的黑色龍翼展開,以近乎撕裂空間的速度追了上去。
她絕不能讓艾斯弗利爾破壞那道封印,無論她對魔族觀感如何,一旦魔界通道再度洞開,對這個剛剛喘息不久的世界將是滅頂之災。
然而,艾斯弗利爾幾個閃爍間,已然逼近了光劍所在的峽穀邊緣。
她抬起手,掌心對準那散發著柔和光芒的巨大劍身,一股足以扭曲現實的蒼白能量開始急速匯聚。
這一擊若擊中,本就因薩斯逝去而威力減弱的封印,極可能當場崩碎!
“休想!”
娜琳後發先至,紫發狂舞,全身的力量凝聚於右拳,一拳轟向艾斯弗利爾的後心。
然而,就在娜琳拳頭即將及體的瞬間,那道原本準備轟向封印的蒼白吐息,竟硬生生改變了方向。
如同擁有生命般,吐息劃出一道詭異的弧線,直撲娜琳的麵門!
娜琳:?
“終於...上當了...”
艾斯弗利爾回眸,溫聲笑道。
這一下變招太過突兀歹毒,娜琳舊力已盡,新力未生,又是全力前沖的姿態,根本無法完全避開!
眼看那毀滅性的吐息就要將娜琳吞噬——
卻見,一道身影閃爍,在千鈞一髮之際,擋在了娜琳身前。
待安格爾看清人影的那一剎那。
目眥欲裂。
“妮拉芙!!!”
——
...
——
自出生後有意識起,我一直相信一件事情。
那就是:所謂人類,我們的每一位個體,生來就行走在一條早已註定的道路之上。
——妮拉芙如此想到。
但,為何會突然想起這句話呢?
真是莫名其妙。
...
風雪聲、龍吼聲、能量湮滅的爆鳴聲…
所有的一切都在妮拉芙的耳中急速遠去,像是隔了一層厚厚的、不斷結冰的湖水。
時間彷彿被某種無形的力量拉扯、扭曲,變得粘稠而緩慢。
艾斯弗利爾掌心迸發的那道蒼白能量噴流,如同決堤的銀河,帶著湮滅一切的氣息,朝著娜琳、更是朝著擋在娜琳身前的她,奔湧而來。
死亡的氣息冰冷刺骨,卻奇異地並未帶來恐懼,反而是一種近乎解脫的平靜。
就好像她等待了很久很久的終點,終於出現了一樣。
就好像她行走了很久很久的道路,終於看到了盡頭一樣。
顯而易見,這不是妮拉芙能夠憑藉劍技擋下來的力量,艾斯弗利爾的力量層級高於她目前所能使用的一切魔法。
啊…
她心想。
原來,這就是終點了嗎?
妮拉芙輕笑了下。
也好。
總歸…不算太壞。
薩斯葬身於此,這裏是人魔大戰的邊界,而今,她將成為第二個英雄。
千年以後,或許不會有人像記住薩斯一樣記住她,但若要問妮拉芙會否後悔....
其實她也不知道,或許會吧。
畢竟人類總是這樣的物種,不是嗎?
選擇總會先於結果出現。
因為這就是因果的執行方式,人們不會總能預知到每個選擇後所帶來的影響。
而妮拉芙就是這樣一個人,她其實不太聰明,沒辦法考慮太多彎彎繞繞。
她早已經習慣了憑藉本能行事,一如現在。
她隻知道,如果娜琳死了,那麼在場的每一個人都會死,甚至這個世界都將再度被魔族入侵。
兩者相比,妮拉芙總會取其輕的一方。
哪怕,這次被她取走的,是她自己的性命。
視野開始模糊,邊緣泛起暗紅色的光暈。
記憶的碎片不受控製地翻湧而上,如同雪原上被狂風捲起的雪沫,紛亂地撲打著她逐漸渙散的意識。
而那片海的最深處,不是刀劍的寒光,不是魔物的嘶吼。
而是埃布林家那座古老莊園後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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