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間迴流,安格爾專註於破解千年前的歷史的時候。
與此同時,千年後,歷史尚未被改變的世界之中,魔界已然開始蠢蠢欲動。
七位魔君齊聚一堂,隻為了他們即將復活的魔王大人。
魔界,永黯王庭。
會議廳的牆壁並非土壤或岩石,而是一種彷彿能吸收一切光線的暗色結晶,倒映著王庭中央那七張高背王座扭曲的影子。
空氣凝滯,這裏是魔界權力的頂點,亦是絕望與瘋狂最為集中的地方。
七張王座形態各異,以環形排列。
此刻,其中五張王座上散發的隱晦氣息,如同無形的觸手,隱隱聯合,不約而同地壓向其中一張。
那張王座由無數交纏的暗粉色水晶簇構成,表麵流轉著誘人沉淪的光澤。
王座之上,緹莉....或者說,孽欲大君正單手支著下頜,另一隻手百無聊賴地纏繞著自己一縷棕色的髮絲。
她的睡裙微微開衩,露出白皙修長的腿,那雙翠綠色的眸子深處,存了些近乎虛無的慵懶。
“北境戰線,因為孽欲提供的情報延誤,折損了三名領主,七座前哨被那些該死的人類拔除。”
一個尖利刻薄的女聲從對麵傳來。
聲音的主人坐在一張彷彿由無數麵破碎鏡子拚接而成的王座上,每一麵碎片都倒映出扭曲變形的影像,充滿了對他者的惡意揣測與貶低。
嫉妒大君——潔爾絲,此刻,她鏡麵般的軀體上正映照出緹莉漫不經心的臉,並刻意將其扭曲得醜陋而愚蠢。
“孽欲,你的慾望網路和那些所謂的‘密探’,難道隻剩下在人類貴族床笫之間打探風流韻事的功能了嗎?”
緹莉一臉無辜,隨後小手一攤,可憐兮兮:“誰知道呢,要不你也去床上問問他們?”
不過說完之後,緹莉若有所思,食指伸出,恍然大悟:“?我都忘記你是個無性別的雜種,且不說福,連排泄孔都沒有,人類也看不上你,抱歉抱歉哈~”
嫉妒:?
“你!!”
另一張由黃金與鏽蝕刀劍堆積而成的王座上,貪婪提醒道:
“孽欲,嫉妒雖然話說的有些難聽,但終究隻是陳述事實,你的功績似乎還停留在很久以前。”
傲慢大君的王座最為高大華美,宛如黑曜石雕刻而成的山峰。
他端坐其上,身姿挺拔,兜帽下的陰影中,兩點猩紅的光芒平靜地注視著一切。
傲慢並未立刻發言,但那股淩駕於其他大君之上的威壓,無聲地支援著這場針對性的問責。
至於暴食,他似乎對眼前的權力博弈似乎興趣缺缺。
吃吃吃...我踏馬吃吃吃吃吃...
對此,怠惰表示認同:Zzzz...
而暴怒...娜琳的王座是一整塊燃燒著漆黑火焰的猙獰龍骨。
此刻,她本人斜靠在龍骨彎曲的棘刺上,眸子半開半闔,紫發如冷焰流淌。
她離緹莉的王座最近,姿態看似放鬆,但食指卻有一下沒一下地輕輕敲擊著暗晶桌麵,發出規律而危險的嗒嗒聲。
就彷彿巨龍沉睡時緩慢的心跳,又像是某種不耐煩的倒計時。
麵對幾乎形成合圍的指責,緹莉終於停下了纏繞髮絲的動作。
她輕輕嗤笑一聲,那笑聲在王庭中顯得格外刺耳。
甚至沒有坐直身體,緹莉依舊保持著那副慵懶的姿勢,視線掃過眾人,最終在傲慢王座的方向略微停留。
然後她淡淡開口:“我知道你們在想什麼。”
她唇角勾起一個毫無溫度的弧度:“無非是覺得我佔著孽欲的位子,卻拿不出匹配的實力和功績,想把我擠下去。”
“或者…單純看我這孤家寡人不順眼罷了。”
她頓了頓,目光望向嫉妒,雖隻是一瞬,卻讓嫉妒王座上的鏡麵影像集體閃爍了一下。
“但我隻有一句話。”
緹莉的聲音冷了下來,一字一頓,清晰無比:“魔王大人能夠從沉眠中被喚醒,重新凝聚魔魂,憑的是什麼?”
王庭內的空氣似乎更凝滯了。
緹莉的目光緩緩掃過在場每一位大君,最後定格在自己修長白皙的手指上,彷彿在欣賞一件藝術品,語氣重新變得輕飄飄,卻帶著千斤重量:
“全憑我們姐妹二人。”
“是我和姐姐當年強行突破那時還未徹底穩固的人魔封印,把那枚心臟帶了回來。”
她抬起眼,看向嫉妒,笑容甜美,眼神卻冰冷。
“沒有那枚核作為憑依,魔王大人的復活儀式,至少還要推遲二百年,甚至可能永遠無法成功。隻此一功——”
她身體微微前傾,目光掃過每一張王座,聲音斬釘截鐵:
“足夠我吃你們一輩子。”
她身體後靠,重新陷入那柔軟卻冰冷的水晶王座,恢復慵懶姿態,甚至還輕輕嘆了口氣,補充道:
“嫉妒嫉妒不嫉妒?”
“你——!”
潔爾絲的鏡麵王座上,所有碎片驟然爆發出刺眼的光芒,倒映出的影像瞬間全部變成猙獰憤怒的臉龐。
恐怖的魔力波動轟然爆發,無數道蘊含著極致嫉恨與扭曲之力的鏡光射線,就要從那些碎片中迸射而出,直指緹莉!
就在這一剎那——
“嗒。”
那規律敲擊桌麵的食指聲,停了。
娜琳半闔的純黑眸子,緩緩轉向嫉妒王座的方向。沒有任何動作,隻是那一道彷彿俯瞰螻蟻般的目光。
然而,僅這一眼。
嫉妒王座上所有沸騰的鏡光瞬間黯淡。
那些即將射出的射線如同被無形之手扼住喉嚨,硬生生憋了回去。
鏡麵碎片中倒映的臉龐,迅速被一種源自本能的恐懼所取代。
潔爾絲那尖利的聲音像是被掐住了脖子,變得艱澀而虛弱,匯聚成一句色厲內荏的咒罵:
“魅魔一族早已名存實亡,族內除了你以外連一個像樣的族人都沒有!傳承斷絕,權柄渙散!就連你姐姐布萊婭都已經不知道消失在了哪裏!”
“若非你有此功,你早就該被拉下這孽欲之君的位子!”
這番話與其說是攻擊,不如說是敗犬最後的狂吠,試圖在麵子上找補回來。
緹莉聞言,非但沒有生氣,反而挑高了眉毛,臉上露出一種近乎愉悅的表情。
爽啊...
聽敗犬狂吠就是爽啊...
——
Ps:今天又是卡文的一天,快卡死蚌了...誰來救救俺...
多視角敘事的好處是爽點會在一瞬間爆發,壞處是敘事節奏推進需要把握好,實在是太折磨蚌了...
最曹丹的是,蚌還要想五個字的章標題...現在唯有去隔壁寫寫小洛禾能讓蚌起死回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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