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人家，請問這附近…有沒有能更快抵達北境的小路？”
安格爾追問，手指無意識地在粗糙的木桌麵上輕輕敲擊了一下。
“我們...趕時間。”
老者聞言，看著安格爾的視線變得若有所思，他想了想，然後搖搖頭，擺手道：
“年輕人，雖然不知道你們的身份，但既然能從這個季節的薩爾琪岡圖雅山脈走出來，說明你們本身便有些實力。”
老人笑笑：
“但我還是要奉勸你，不要在這個時節走野路子。”
老婦人也停下手中的活計，轉過身：
“最近山裡不太平，不知從哪兒冒出來好多雪鬼，前幾天還竄到村子附近，咬死了好幾頭牲口。”
“雪鬼？”
莉莉絲放下勺子，好奇地問。
她印象中並沒有這種魔獸的記載。
“就是些皮毛跟雪一個顏色、眼睛發紅、個頭有牛犢那麼大的野獸。”
老婦人比劃著，看樣子是心有餘悸。
“往常冬天也偶爾能見到一兩隻，可從來沒像今年這麼多，見了活物就不要命地撲上來，連獵戶下的套子都能給咬爛。”
她輕輕嘆了口氣。
安格爾沉默地聽著，眼神微凝。
普通的雪地魔物因為食物短缺而在冬季聚集並不稀奇，但如此反常的規模和攻擊性…或許不僅僅是天災那麼簡單。
而且，這裏已經離北境很近，聯想起之前遭遇的追殺和佛提歐背後可能存在的勢力，一絲警覺在他心中升起。
他看了一眼窗外銀裝素裹、看似寧靜的村莊，然後對老夫婦說道：
“我們略通一些防身的技藝。如果那些雪鬼再來，或許可以幫上忙，就當報答吧。”
老夫婦將信將疑地對視了一眼，但看安格爾氣度沉穩，莉莉絲雖然虛弱，但之前那身破舊的白色裙袍料子看起來也不像普通人家，最終還是老者嘆了口氣：
“罷了…要是兩位肯幫忙，那真是感激不盡。村子裏的壯年男丁本來就不多，這大雪封山，想出去找傭兵都難…”
正說著，村口方向突然傳來一陣急促的鐘聲，夾雜著犬吠和隱約的人聲喧嘩。
“不好，怕是那些畜生又來了！”
老者臉色一變，猛地站起身，因為動作太急而劇烈咳嗽起來。
安格爾和莉莉絲幾乎同時起身。
“你留在這裏。”
安格爾對莉莉絲說，同時已經抓起了靠牆放著的行囊和匕首。
“我不！”
莉莉絲卻異常堅決地搖頭，伸手抓住了他的衣袖，猩紅的眼眸裡閃爍著一種混合著緊張和堅定的光。
“我的魔力恢復了一些，我能保護自己，也能幫忙，不準把我當成累贅！”
安格爾看著她抓住自己衣袖的手，又對上她那執拗的眼神，停頓了大約兩秒。
最終，他沒再反對。
“跟緊我。”
…
村口的景象一片混亂。
約莫七八頭體型碩大、形如巨狼、但通體雪白、隻有一雙眼睛猩紅如血的怪物，正瘋狂地衝擊著用粗木和石塊勉強壘起的簡易柵欄。
它們力大無窮，獠牙猙獰，每一次撞擊都讓柵欄劇烈搖晃，木屑紛飛。
幾個村民拿著草叉、獵弓和砍柴斧，正在柵欄後拚死抵抗，但顯然力不從心，已有兩人掛彩，雪地上灑落著斑斑點點的血跡。
空氣中瀰漫著一股淡淡的、與這片純凈雪景格格不入的腥臭和無比熟悉的黑暗氣息。
安格爾垂眸，這和當初被艾拉的毀滅火玉所影響的森林暴動魔獸何其相似...
但這裏前不著村後不著店...
難不成是北境出問題了？
“是低階魔物，被汙染異化了。”
莉莉絲壓低聲音，臉色凝重，指尖已經凝聚起一絲微弱的、卻純凈的白光。
安格爾不再猶豫。
“我主攻，你策應，注意保護自己。”
話音未落，他身影已如一道離弦之箭般射出！速度之快，在雪地上隻留下一道淡淡的虛影。
他沒有選擇正麵衝擊柵欄，而是憑藉驚人的爆發力，足尖在柵欄立柱上一點，整個人借力騰空，如同一隻蒼鷹般越過混亂的戰團，直接落入了雪鬼群的後方。
一頭正埋頭撞擊柵欄的雪鬼似乎察覺到背後的危險，剛扭過頭，一道幽暗的刀光已然掠過它的脖頸！
“噗嗤！”
沒有激烈的碰撞，沒有震耳的咆哮。
賽洛娜婭漆黑的刃身如同切過腐朽的皮革，悄無聲息地劃開了雪鬼堅韌的毛皮和肌肉。
傷口處沒有鮮血噴湧，隻有一股粘稠的黑氣逸散出來，那雪鬼發出一聲短促淒厲的哀嚎，龐大的身軀轟然倒地，抽搐兩下便不再動彈。
吞噬特性生效，瞬間斷絕了生機。
安格爾被匕首反饋，剛剛消耗的體力須臾便恢復，甚至還有盈餘。
他的腳步不停，身形在雪鬼群中詭異地穿梭，每一次匕首揮出，都精準地命中要害。
安格爾的動作簡潔、高效，沒有一絲多餘的花哨，彷彿一台為殺戮而生的精密機器。
雪鬼的攻擊往往纔到半途，便已被更快的刀光終結。
與此同時，莉莉絲也動了。
她站在一個相對安全的距離，雙手在胸前交疊，口中吟唱著簡短而古老的音節。
柔和而純凈的白光以她為中心擴散開來，如同水波般拂過戰場。
這光芒並不刺眼，卻對那些被黑暗汙染的雪鬼產生了顯著的壓製效果。
它們猩紅的眼中暴戾之色稍減，動作明顯變得遲滯，體表縈繞的黑氣如同遇到剋星般劇烈翻騰、消散。
得到莉莉絲光環的支援，村民們壓力大減，士氣大振，紛紛呼喝著發動反擊。
安格爾抓住一頭雪鬼被凈化之光影響而動作僵直的瞬間，匕首如毒蛇般刺入其眼眶，直接絞碎了腦部。
另一頭從側後方撲來的雪鬼，則被他一個矮身滑步避開，反手一刀精準地切斷了其後腿筋腱，在它倒地的同時補上致命一擊。
戰鬥結束得很快。
不到十分鐘，最後一頭雪鬼也在安格爾的匕首和莉莉絲最後一道凝實如箭的光矢夾擊下斃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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