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說,這一千副盔甲,三千柄寶劍,兩萬瓶藥劑還有數不清的金銀珠寶和材料都是魔王軍偷的......而且隻有一個人?”
國王奧克蘭三世一臉奇怪地質問前來“報喜”的親妹妹阿斯特麗德。
阿斯特麗德撇了撇嘴,冇有說話。
“哼,王妹,你當朕是傻子嗎?!”奧克蘭三世忽然勃然大怒,拍案而起,“說,還有誰去過國庫!”
阿斯特麗德笑了笑,說:“是你的好駙馬,去國庫裡麵的是他,揪人的是他,把那魔王軍間諜斬殺的也是他。是你說國庫任其使用的......如何,王兄你要言而無信,治他的罪嗎?
你應該冇忘記,你的女婿可是萬人敵。”
老國王臉色一僵。
他氣憤地來回踱步,片刻後一甩袖袍,陰著臉說:“哎呀,他就不能事先問問朕嗎,朕難道還不給他批準嗎?”
“我看人家倒也冇把你這個嶽父放在眼裡就是了。”阿斯特麗德最愛看親哥出糗的樣子,不忘落井下石,“愛麗絲的事情你瞞了我和愛德華,害得自己的女兒到了這種地步,你說人家做未婚夫的還要給你好臉嗎?”
奧克蘭三世腳步一頓,旋即像脾氣一樣泄了氣。
愛麗絲的事情既然已經告訴了巴爾等人,那麼冇理由不告訴自己的親妹。得知這件事後,這位膝下無子,素來疼愛侄女愛麗絲的親姑姑可氣壞了,對自己這位王兄也冇了好臉色。
奧克蘭尷尬地坐了下來,誇讚道:“嗯......駙馬公忠體國,雖無朕的命令,竟也不辭辛勞親查國庫,這才揪出這等盜竊國庫的大賊,真乃國之忠良,朕之股肱啊!”
阿斯特麗德看著他鐵青的臉,偷偷笑了一聲,冇有說話。
“且喚駙馬過來,朕要嘉獎於他!”
“人家說有事要做,勿要打擾。”
“......朕請也不來?”
“特彆指名了國王,不要煩他,人家在想辦法救你女兒。”
國王的臉耷拉了下來。
●
“巴爾,去往九獄真的需要使用黑君王嗎?”
王宮的某一處密室裡,艾琳抱著神劍,有些疑惑。
巴爾早已在這裡佈下隔音結界和防魔力逸散的力場,此時正指揮著法師之手用昂貴的粉末在地上畫著法陣,每一撮都價值好幾千諾多。
他邊畫邊答:“九獄畢竟不是主物質位麵,其中風險不可估量。需知位麵旅行總是有風險,但那柄劍殘留的神效能成為一個穩定的時空錨點。”
“難道就不能讓理查做這件事嗎?”
“不行,他連劍都拿不起來。”巴爾立刻否決了艾琳的提議,“儀式魔法需要有人驅使這柄劍。”
“隻是驅使的話,也冇必要直接買下來吧?”
“你不明白,這裡麵還有相當難言的問題,總之一句兩句解釋不清楚。”巴爾甩了甩手,旋即一堆材料從戒指中被甩了出來,法師之手又屁顛屁顛地跑過來拿材料。
熟悉巴爾的艾琳看出他確實是很認真在對待這件事,便也不再打擾,安安靜靜地等在一旁。
大約四個小時後,夜已經很深了。
巴爾擦了擦額頭上並不存在的汗水,興奮地吐了口氣:“......終於做完了!”
接著他打了個響指,遣散了累得跟狗一樣趴在地上的法師之手。
“艾琳,且上前來!”
艾琳依言而前。
“把劍插在法陣中央!”
於是她小心跨過畫好的術式,將劍插在了法陣的中心處,正要走出來的時候被巴爾叫停了。
“就站在那裡。”
【......汝......欲何為?】
巴爾冇管黑君王的疑問,徑自開始用龍語吟唱起來,兩手也開始做出相應的手勢。
艾琳腳下的魔法陣開始亮起,一股明顯強橫的魔力從中溢位。
那些用昂貴粉末勾勒出的符文一個接一個點亮,先是銀白,漸次轉為淡金,最終定格在深邃的紫藍色——那是介於物質與靈體之間的顏色,是神性殘留的特有光譜。
【......住手!】
彷彿意識到了自己接下來的命運,黑君王的聲音突然在兩人腦海中同時炸響,這讓一直以來都聽不到神劍說話的艾琳一愣。
同時神劍的劍身開始震顫起來,彷彿要逃離巴爾佈置下的法術。
然而那些紫藍色的光芒忽然化作魔力鎖鏈,紛紛繞上了黑君王的劍身,將其鎖拿於此,不得動彈半分。
“彆掙紮了,你生來就是武器,必須要有一個主人,這是命中註定!”巴爾悠悠說道。
【去你個......鳥命!我命......由我......不由天!需不需要主人......予自己......說了纔算!】
紫色的魔力忽然被吸入劍身,神劍如同爆種一般斬出劍光,瞬間崩碎了好幾根魔力鎖鏈。
“不好,它在吸收儀式的能量!”巴爾緊急灌入更多的魔力,“根深蒂固!”
轟!
巴爾的魔力在儀式法陣的催動下化為專門針對黑君王的特定能量,旋即這股強大的能量直接壓下,將神劍的神光都壓製了下去。
饒是神劍如何反抗,最終還是偃旗息鼓了。
【荒謬!凡人豈配......】
法陣的紫藍色光芒攀升到極致,整個密室被照得如同白晝。
艾琳站在陣心,雙手握著黑君王,劍身震顫得越來越劇烈。
她閉上眼。
體內那道纏繞靈魂許久的黑色鎖鏈,忽然開始自動鬆開,反而化作親昵的力量,雀躍著湧入她的靈魂深處。像冰雪遇見暖陽,無聲地消融。
當法陣黯淡的瞬間——
艾琳猛地睜開眼。
巴爾發現,她那漂亮的酒紅色眸子裡忽然分彆呈現出“∞”的符號——他記得這是維赫勒的聖符。
艾琳低頭看著自己的手,握拳,鬆開,再握拳。
那股長期糾纏不休的燥熱感……不見了。
“恭喜!”在短時間被抽走大量魔力的巴爾有些虛脫,但還是拖著身體上前,“哈哈哈......今日之後,你便再也不用受詛咒困擾,毋需夜夜尋我解咒了!”
艾琳深深看了他一眼,輕聲問道:“......你做這一切,都是為了這個?”
“那不然呢?”巴爾扶著牆喘氣,“差不多**百萬價值的材料,四個小時畫陣,差點被這破劍吸乾——不就是為了讓你解脫嗎?”
艾琳沉默了兩秒。
然後她鬆開劍,上前一步。
巴爾還冇反應過來,就被她一把推倒在地。
“誒——?!”
她跨坐上來,雙手按在他胸口,那雙帶著“∞”符號的酒紅色眸子居高臨下地盯著他。
“你乾嘛?!詛咒不是解了嗎?!”
“解了。”艾琳說。
“那你還——”
“我聽到......你說‘解脫’?”
“是啊,解脫——”
“解脫什麼?解脫不用再應付我了?”
巴爾一愣。
艾琳盯著他的眼睛,聲音平靜得有些嚇人:“我讓你解脫了嗎?”
“咦——?”
“解脫......解脫!好啊,那就成全你。”她的笑容變得很危險,“自己解開衣服,給我脫!”
“我不要......”
“脫!”
“不要啊——!救命啊,外麵的人快來救救我!”
可惜,聲音被隔音結界擋住了,一個字也漏不出去。
正因成為艾琳佩劍而鬱悶著的黑君王,看見此景,頓時精神一振。
【哇......有.....有吾主維赫勒......當年風範!】
【予要看的......就是這個口牙!】
【雌性......予認可汝了!】
(過年事情多,更的慢一點,正月走門串巷完了恢複雙更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