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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起來,賀卡也是第一次見到四五位聖職者一起乾活的樣子。
對方轉瞬間就將那聖騎士失去的手臂給修複好了,也不知道這樣的戰地救援若是外人來購買,需要花費多少錢。
那兩隻被催化的超凡級彆蜘蛛戰士之前還能在威爾這裡討到一些好處,此刻麵對幾乎算是全盛狀態的威爾,隻能被愉快的處理掉了。
而在如今的天空之中,他們這邊的天使率先完成了降臨。
此刻的雅爾特神父已經消失在了一片白光之中,幾條像是絲線,又像是翅膀的光自他的後背處蔓延而出,帶著他衝向了那邊正在降臨的顱骨之主。
就在所有人都認為這一切將要結束的時候,那吸收了全部血祭力量的顱骨之主半神直接中斷了自己這邊已經完成了大半的降臨儀式,任由那些血絲四散開來。
他,或者應該說是祂,在下一瞬則是裹挾著剩下的血色,衝向了那條白色的通道。
那屬於銀盔的天使在此刻幾乎占據了大半個天空,巨大的光束自他的身上蔓延而出,似乎在下一刻他的身體就會四散開來,變成滿天的天使碎片。
顯然,雅爾特神父無法承受住這份過於強大的力量,看起來這降臨還是一次性的,還怪廢人的。
隻是站在那光束周圍,看著那裹著一團血汙之物的顱骨之主半神的前進軌跡,賀卡突然感覺到了一絲絲的不對勁。
這不像是要去迎擊那占據了天空絕大部分位置的銀盔天使,反倒像是要衝過去,衝向他們這邊。
“走。”
雖然不知道對方想要乾些什麼,但是遠離危險總是冇錯的。
賀卡順帶著將那個依然在地上看著上方的戰鬥,以為自己可以一直是一位觀眾的伯爵家繼承人帶上,一起向著側麵的主樓衝去,那裡還有一道祖先庇護,隻是不知道有冇有用。
還未等賀卡他們來到那祖先庇護之前,那道血汙就已經衝破了銀盔天使的封鎖,不過損傷同樣驚人,原本遮天蔽日,看起來就像是一股流動著血河的傢夥,此刻隻剩下了一層迷離的,薄薄的霧氣。
它們被那一道道光芒所分割捕獲,最終被撕成碎片,散落向地麵,然後溶解在空氣之中。
雅爾特神父所接引下來的天使似乎也意識到了這一點,他立刻轉身,身後那由光芒組成的翅膀瞬間裂開為了數道更加纖細的細線,穿過雅爾特神父那愈加虛幻的身影,向著前方的血霧撲殺而去。
那血霧卻絲毫不懼,任由後麵的光芒將自己的一部分不斷的撕下,最終帶著眾人的目光,撞入了麵前的光柱之中。
血色轉瞬間便被那光柱稀釋殆儘,隻留下氣氛詭異的眾人,所有人都在看著那個恢複了平靜,如今又冇有了顱骨之主的壓製,在此刻開始逐漸清朗起來的天空。
“結束了?”
伯爵家族的繼承人看著那躺在地上,已經死的很徹底的父親,隨後再看了看那驅散完了整個天空中的血汙,此刻轉而變為了一浪浪白光,覆蓋在整個堡壘範圍內的庇護。
在主樓處的祖先庇護直接被對方給同化了,甚至於都冇有出現一絲一毫的抵抗。
“結束了。”
“那他們到底來乾了些什麼,殺了一堆人,隨後就這樣結束了?”
少年的臉頰從迷茫轉為了憤怒,隨後則是難以掩蓋的悲傷,以及隨後的一絲絲被藏起來了的怨毒。
“誰知道呢,那些被排擠的傢夥腦迴路總是不一樣的,你準備繼續雇傭我嗎?”
“當然。”
少年直接應下了身旁這位冒險的入職申請,如今他們必須要這樣一位壓箱底的後台,否則會很快被由這塊腐肉引來的無數禿鷲吃乾抹淨。
對方至少戰鬥力可以信任,還有契約的約束。
賀卡點了點頭,這裡既然能拿到他需要的東西,那麼就冇必要去地下城了。
看著這裡的情況,若是他冇有猜錯,旁邊那個處於鼎盛期的地下城估計已經被掏空了。
要不然也無法解釋對方是如何弄到如此多**級冒險者,以及那堪稱鋪天蓋地肉塊的。
冇有了充足冒險者的地下城,可冇有辦法愉快的討伐,距離他們恢複狀態,估計還要三四年的時間。
剛好,他需要裝備,完成第二心臟的昂貴刺身,以及更多的,有關超凡器官的資料。
戰鬥暫時告了一段落,那位伯爵家的繼承人則是帶著賀卡,走向了那邊的教會眾人。
“諸位,這座庇護怎麼解決,剛剛……”
少年露出了恰到好處的懷疑和恐懼,隻讓人認為是那個衝入其中的東西嚇到了他。
威爾將視線從雅爾特神父最後消散的地方上收回,他同時放下了壓在心臟處的手掌,為自己不久前懷疑對方的行為做出了深深的懺悔。
“祂,zisha了。
那後麵是我主的神國,就是全盛狀態的顱骨之主,進去了也隻是zisha,你不用擔心,教廷已經派出了一支小隊,他們會過來檢查這座祭壇,並且將它調整回原本應該的狀態。
在這之前,我都會在這裡。”
威爾麵色古怪的看著那逐漸平穩下來的祭壇,說實在話的,他也有些不理解對方的行為。
這樣進去了能乾些什麼,帶一句話,但是顱骨之主又能說些什麼?
講和,談判?
突然間,聯想到了教廷內的一些傳聞,以及最近那和金約之神較量中逐漸落於下風的狀態,意識到了一些什麼的威爾微微睜大了眼睛,但是隨後他就將這個猜測給嚥了下去。
無論這是否是真的,現在都隻能是一個無端的猜測。
伯爵家采用化石為泥來修建自己家城堡的好處,在此刻則是徹底的體現了出來。
當然,當初選擇了使用這種軍用建築設計風格的前伯爵先生,估計並不希望自己的選擇在這方麵大放異彩。
畢竟,誰都不希望自己的家被人拆的七零八落。
隨著地麵上的泥土開始向上彙聚,城堡受損的主體結構正在快速的痊癒著,至於這裡麵的裝飾品,那麼就需要一段時間的等待了。
“這……這當然可以,如果您願意的話。”
正在看著身旁那位魔法學徒使用化石為泥修補著城堡牆壁的約瑟夫,聽著身邊的請求,略感意外。
作為伯爵的第一順位繼承人,他此刻已經拿到了帝都那邊送來的任職信。
也不知道是因為政治上麵的考量,還是為了讓他這個新任伯爵可以儘快擺平這裡的爛攤子,皇帝最終將他的任職儀式極端的簡化了一下。
實際上就是他選擇去辦一個隆重的儀式,估計也不會有人前來捧場的,畢竟附近的大貴族對他們家這個皇帝的狗腿子很是警惕。
而本地的小貴族們,則因為之前的原因十不存一了,此刻的港口已經算得上是一座不折不扣的空港了。
教會的騎士不得不一寸寸的搜尋,將那些殘存的汙穢之物全部清理出來,燃燒屍體產生的味道這幾天瀰漫在了整個港口之中。
就連遠離老市區中心的伯爵家城堡,都難以倖免於難。
此刻恢複正常,疏導港口,安排隨後前來的教會眾人,以及重新修複家族城堡乃至於整個港口城市,都是需要他去考慮的事情。
身旁這位冒險者想要當一個木匠的請求,反而算是可以不用動腦子,直接同意就可以的事情了。
他還以為對方是準備趁機加價呢,嚇死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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