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庇護開啟之前,那位來自教廷的聖職者突然抬起了手,他站起了身,最後檢查了一遍整個祭壇,然後第二遍,第三遍。
隻是隨著檢查,他的眉頭皺起的越來越高,甚至給人一種將會飛出去的錯覺。
“有問題?”
威爾來到了這位聖職者的身邊,雖然對方極力要求去啟用這個庇護,但是他實際上也能理解對方的想法。
如今此處陷入了危難,邪神甚至有挾持那個剛剛被銀盔接引下來的地下城,在此處發展壯大的準備。
作為教廷特使的對方正在承載著堪稱巨量的壓力,就是這裡的所有人都活了,事情辦砸了,他到時候也算得上是嚴重的瀆職。
最終,在再次看了看那被血色鋪滿的天空之後,男人將信物放在了庇護的基座之上。
下一瞬,白色的光芒開始從那滿是紋路的石頭之上漂浮而出,它們彼此糾纏著,最終編織而成了一根根潔白的絲線。
就在此刻,遠處的血色突然開始了極速的收束,那是一個與此同時開始了升魔的半神,一個正在接引著顱骨之主力量的強大存在。
“該死,這是雙向的。”
守衛在旁邊的雅爾塔瞬間睜大了眼睛,正常的庇護應該是單向的,隻能從神國接引下來的力量,並且可以溝通其它的教堂以及庇護。
但是此刻的這條庇護的規格居然如此之高,甚至於變成了雙向的。
“守衛此處,我要接引天使,給我爭取時間,雖然不知道他們要乾什麼,但是決不能讓他們玷汙我主的榮光。”
雅爾特瞬間扯下了脖子上的項鍊,銀白聖徽的尖端被他對準脖頸,隨後毫不猶豫的割下,雅爾特的身體扭曲了一下,但是那經曆了長久的鍛鍊,以及神術浸潤的強大身體,還是讓他得以跪倒在了那由光點編織而成的瀑布之前。
隨著男人模糊不清的禱告,原本被他所打散的光點開始向著他彙聚而來。
兩個正在降臨的神隻,賀卡回頭看了看身旁的雇主,現在還能打一打,但是等一會估計就要跑路了。
隻是那位伯爵繼承人卻咬了咬牙,看向了賀卡,他不能讓對方帶著自己逃走,就是能逃,這個時候逃走了,之後也就不用再回來了。
“幫助他們。”
“我可以等到他們開打為止,大概有二十分鐘,之後我會撤退,這畢竟是兩個神隻,怎麼戰力跨度如此之大啊。”
賀卡甩了甩手臂,這每一口飯當真都不是白吃的,好在他和對方達成的協議不算太過的嚴苛,大不了身上的裝備不要了,直接跑路就是了。
“當然,到時候也就無所謂了。”
少年的眼睛死死地盯著遠處的街道,對麵大概知道對麵唯一可能威脅到己方這位半神的存在,就是那個正在降臨的天使。
此刻的街道上雖然冇有了那鋪天蓋地的肉塊,但是卻來了兩個更難對付的傢夥。
賀卡和那邊的聖騎士威爾對視了一眼,對方接下了那兩個超凡級彆的蜘蛛戰士,那麼最後剩下的那個施法者,就隻能他來處理了。
那是一個裹在黑色袍子之中的傢夥,隻是當賀卡走向對方的時候,周圍的世界卻突兀的變成了一片白熾,未曾料到這一幕的賀卡瞬間閉眼,但是眼睛依然被那刺眼的光芒所灼傷,眼淚落下。
與此同時,多年戰鬥的本能讓賀卡迅速後退,緊隨其後的是一股劇烈的灼燒感。
賀卡上挑劍刃,但是卻什麼都冇有攻擊到,那片白光終於消散,賀卡看著自己手臂上此刻已經被燒得通紅的甲冑,通過後麵那少年的呼喚,也認出來對方的身份。
合著這是自己的雇主啊。
“父親?!”
少年看著那無比熟悉的身影在幻影中一閃而逝,他父親的兩個超凡器官他是知道的,一個是來自陛下恩賜的燃素之核,一個可以點燃周圍的強大核心。
還有一個則是可以進行光學隱形的庇護之衣,那是一種可以操控周圍光線的超凡器官,父親常常坐在那張鋪著鬆軟獸皮的椅子上,將他和弟弟妹妹們招於身前,於那冬日之中,用自己的能力為他們描繪春日裡翻飛的蝴蝶。
父親曾經和他提起過,這兩個超凡器官幾乎榨乾了他全部的潛力,而且因為這兩個器官幾乎都不怎麼增加基礎屬性,甚至還在持續的消耗著生命力。
害怕無法陪著孩子成年的伯爵,這才決定冒險去構建第三個超凡器官。
但是此刻的父親,厚重甲冑的上麵冇有了那顆有著濃密鬍鬚的腦袋,有的隻是半條紮根在脖頸之上的蟲子。
“還打嗎?”
賀卡隨手丟出了一發沼澤術,暫時攔住了對方的攻勢,隨後轉頭詢問道,反正這玩意是伯爵家的,他用起來也不怎麼心疼。
“打。”
那少年呆呆的看著再次消失在了光影之中的父親,抹了把眼淚,堅定的回覆道。
兩道火焰束開路,賀卡隨後來到了那位伯爵的身前,對麵使用隱形魔法的思路和他不謀而合,拋棄為了遮蔽魔法波動而附帶的一係列複雜結構。
接受那四散的,幾乎是明牌告訴對方自己就在這裡的魔法波動。
同時獲得更加低消耗,甚至於可以在戰鬥中維持和彌補的隱形魔法。
此刻的隱形不再是為了讓對方不知道自己在這裡,而隻是為了搶占先手,讓對方無法憑藉視覺來看透自己的攻擊套路。
除此之外,對方甚至於還學會了利用強光來直接乾擾的手段,配合非接觸狀態下時刻保持著的隱身魔法,達成了變相隱身的效果。
兩發火焰束開道,對方的魔法被撕開了一瞬間,但是在下一瞬,對方就再一次消失在了視線之內,雖然賀卡能感覺得到對方的具體位置,但是並不清楚對方此刻的攻擊套路。
失去了先手的賀卡,果斷切換了手中武器的狀態,騎槍的長度可以有效的抵消掉對方的隱形狀態。
依然是那碰撞瞬間襲來的白光,隻是這一次賀卡直接放棄了視覺,在感受到手上兵器傳來的碰撞之後,賀卡便將手中的長槍一收一探。
對方的攻擊瞬間被他擊退,不過就在下一瞬,賀卡感覺脖子上一涼。
冇有任何猶豫的,防護罩被啟用,隨後是不要錢一樣灌入嘴中的大師級治療藥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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