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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獸人的身體有些怪異,他的腹部高高腫起,此刻正在快速的抖動著,就像是一團被強上了的史萊姆一樣。
而在他的後麵,則是幾個正在地麵上爬行著的小肉團,賀卡微微側首,便看到了房間內的一幕。
那床上此刻正躺著兩個人,兩個被開膛破肚的半獸人,腸子掛在兩側森白的骨骼之上,好似冬日裡獵戶門前那被掛在木梁上的臘腸一樣。
這些肉團比之前看到的那些要更小一些,翅膀似乎也因為剛剛誕生而冇有徹底的展開,血液和一些黃色的粘液正覆蓋在這上麵,就像是剛出生的小雞仔一樣。
賀卡向前走去,那些小蟲子被他用手半劍輕鬆的挑死,看見這一幕,那個正靠著牆角劇烈喘息著的半獸人這才微微緩了口氣。
“謝謝您,啊……啊……啊!”
突然,賀卡麵前的男人抽搐了一下,隨後則好似是一隻被掐住了嗓子的公雞似的尖叫起來,那聲音嘶啞而尖利,但是並不算大。
原本鼓囊囊的肚子開始劇烈的顫抖了起來,不屬於自己的輪廓在肚子裡麵快速的轉動著,而那個冒險者的雙眼則是瞬間泛白,好似被抽走了全部的靈魂。
賀卡向來便冇有等彆人變身的樂趣,手中的手半劍往那個已經在顫抖中,好似一張被反覆揉搓的抹布一樣的肚子上麵一劃,摻合著內臟碎塊,血漿以及粘液的肉塊便被順利的剖腹產而出。
隻是賀卡顯然冇有恭喜對方順利生產的閒心,那個已經死的不等再死的半獸人冒險者,大概率也不會接受這個充滿著惡趣味的祝福。
那幾塊肉塊還未來得及爬行,直接被賀卡攪成了碎塊,隻是這樣的強度還是讓賀卡有些懷疑。
這樣的東西顯然不是病毒自帶的,畢竟剛剛賀卡清楚的看到,那些蟲子幾乎算是貼著牆壁,對那一隊士兵發起了隱蔽的伏擊。
這樣的組織力,後麵一定有智慧存在進行了謀劃,而且是很長時間的謀劃。
若是賀卡冇有猜錯的話,這些玩意應該不隻是解決掉了一隊士兵,整個城市之內的絕大部分士兵應該都已經被這樣解決掉了。
街麵上不一定安全,賀卡便想順著這三人一側的窗戶去往那樓頂上,到時候剛好利用那屋頂作為掩體,觀察一下那隊被襲擊了的戰士。
就在賀卡順道踹死了幾隻落了隊的小肉塊後,側麵衛生間內的呼吸聲卻吸引了賀卡的注意力。
在他將那門板開啟之後,一個渾身都是傷痕的女子怯生生的縮在了角落之中。
“您好,請您救救我,我好害怕,好害怕啊。”
女子顫顫巍巍的扶著牆站了起來,大片的肌膚裸露在外,但是那卻不是常見風塵女子那需要用大量粉底壓著的灰暗肌膚,而是富有彈性的,乾淨的,冇有疤痕和印子的身體。
賀卡轉頭看了看那三個已經死翹翹的傢夥,三個一級冒險者,兜比臉都乾淨,下麵的老闆早就在抱怨這三個人拖欠房費了。
賀卡不覺得對方有這個資本去要一個這樣級彆的服務者。
當然,讓賀卡直接做出判斷的,還是對方給他的那種詭異感。
“你是個什麼玩意?”
原本還嬌滴滴的女子瞬間便頓在了原地,那雙眼睛也麻木了下去。
“我,我是個什麼東西,我,我是人,我,我叫……”
女子開始抖動了起來,感覺問不出來什麼東西的賀卡則是一個箭步上前,隨後痛痛快快的斬下了對方的頭顱。
而在那頭顱被斬下的幾乎同時,女子的肚子被破開,撕拉一聲,好似是硬質的大塊布匹被剪刀割開一樣。
賀卡立刻後退,幾乎在同時手中的手半劍回防,對方雖然是偷襲,但是實力太差,隻是眨眼的功夫,就被賀卡手中的劍刃斬斷了全部。
那是一條帶著骨質利刃的筋肉,棕紅色的表麵帶著拉絲的肌肉,而在那裡麵的,則是一條已經被切成了幾塊的肉蟲。
賀卡用劍刃將那蟲子的屍體向外挑出,卻見裡麵一根根細小的半透明纖維深深地插入那女子周圍的肌肉之中,就像是另外一個位於腹腔之內的大腦一樣。
某種寄生生物,可以控製人的言行,隻是不知道是完全的控製,還是不完全的控製。
如果是完全控製的話,那麼就太過恐怖了,這代表著這玩意已經破譯了人體的運動秘密,而且看對方的控製結果,這種破譯已經非常的成熟了。
賀卡回憶了一下,終於意識到了那股詭異感來自於哪裡,這傢夥的心跳聲位置不對,仔細觀察,麵部的麵板也光潔得不正常。
即使是在高階彆冒險者的身上,隻要他們冇有培養什麼和麵板相關的超凡器官,那麼臉頰上就是有細小毛髮存在的。
而這些傢夥冇有絨毛,那麵板就像是一整張用膩子刮出來的玩意一樣,而且也不是化妝品,更像是一種類似鱗片的材質。
這地方看起來是不能待了……
入夜了的人類城市寂靜又嘈雜,兩側的房屋被黑暗所籠罩,原本的街巷在此刻變成了凹陷下去的乾枯河道,兩側的建築物則是一座座孤懸於黑暗之中的孤島。
壓抑著的尖嘯聲此起彼伏,不過大都在客棧之中,賀卡大概也能猜到,對方似乎是有預謀的挑選了宿主,那些低階彆的冒險者纔是他們的目標物件。
若是寄生之人冇有足夠的實力,估計是無法孕育出合格東西的。
那些由那三個一級冒險者誕生出來的蟲子,隻有不到一級的實力,行動緩慢,飛行能力弱,而且冇有最開始襲擊那一隊士兵蟲子那樣的爆發力。
顯而易見的,這些東西大概率都不是正餐,畢竟這座城市之中是存在正神教堂的,駐守在這裡的戰士裡麵也存在超凡級彆的冒險者和戰士。
那些策劃了這些東西的人,不可能不知道,他們孕育出來的這些玩意對於超凡級彆的冒險者來說壓根無用,隻會被當做路邊一條一腳踹死。
賀卡看著下麵黑暗中,隨著悉悉索索的聲音,從這條街道上的酒店內冒出來的一隻隻蟲子,它們彙聚在了一起,此刻正在向著城市內的一個方向前進著,那裡有著一座建立在海濱的巨大石質城堡。
但是讓賀卡有些抓馬的是,這些蟲子不僅在向著那邊而去,還有一些正在朝著他前進的方向移動著,那是城市中的教堂,一座典型的,屬於銀盔的教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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