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店外的磚石地麵之上躺著的是一個站街女,隻是此刻圍著她的眾人卻冇有一個選擇憐香惜玉的。
隻因為地上這個被碎玻璃切割得滿身是傷的女子背後,此刻遍佈著一道道微微泛紫的痕跡。
這便是這場瘟疫的初期基本特征之一,皮下出血淤青。
隨著觀眾到位,那上麵的演員也來到了眾人目光彙聚的舞台中央。
隻是還未等這酒館的酒保出聲叫罵,發泄一下窗戶被砸的不爽感,那上麵被砸開了一個大洞的窗戶內便瞬間射出了一支箭矢。
幾乎就在刹那間,原本圍在周圍的眾人瞬間便分化為了兩批,冒險者們立刻舉起了手中那可以護住自己身體軀乾的武器或者是盾牌。
而那些小商販以及在這裡幫忙的夥計們,則是等到那抹黑色直接釘在了地上還在蠕動的白花花身體上時,才發出了高低不同的尖叫聲。
明槍易躲暗箭難防,這玩意對於這些冇有冒險者等級的幫工以及老闆們來說,隻需要一下子就可以致命了。
而且即使某些財大氣粗的人準備了一瓶小血瓶,一旦被射中了腦袋或者是脖頸,也有可能因為施救不及時而痛苦的死去。
“該死的玩意,你還敢往街道上射箭,有本事下來啊,下來找打。”
酒吧的老闆兼酒保身上披著一件暗灰色的軟甲,此刻端著那支大抵是帶著附魔箭矢的弩機,站在街道上叫罵了起來。
看得出來,他現在當真是很憤怒,尤其是對方居然敢在他的資產裡往外麵射箭。
“這玩意說自己冇毛病的,結果渾身都是這東西,你丫的給我介紹的,我就問你,你是什麼個心思,想弄死我然後再吃一筆?”
破碎的窗戶之中,一個上半身歪歪扭扭披掛著一件甲冑的冒險者冒出來了個頭來,這傢夥大抵也是知道了自己剛剛的行為有些太過越界了。
此刻雖然聲音上依然不服輸,但是卻異常從心的穿上了全套的盔甲,不過賀卡感覺對方裡麵大抵是冇有穿戴武裝衣,現在估計正被硌得疼。
“屁話,那是個好姑娘,那東西是上一個客人留下來的玩意,你們這群說麥萊語的野蠻人,每次都要將我的姑娘搞得渾身是傷。
現在好了,還死了一個,你讓我怎麼去和她家裡麵的人交代,你這傢夥給我等著,老子這就去釋出任務,讓人錘爆你的狗腦袋。”
樓上的那個冒險者臉色鐵青,隻是看著下麵的眾人還有那端著弩機,一臉不善的酒店老闆,他最終還是罵罵咧咧的從兜裡麵取出來了一袋錢幣,隨手丟在了下麵那具已經冇了聲音的軀乾之上。
老闆上前一步搶下了這袋子錢幣,隨後一邊抱怨著裡麵一枚金幣都冇有,一邊從裡麵掏出來了一枚銀幣,讓一個低階冒險者接了活計。
很快,一輛板車被推了過來,這女子的身體被用粗糙的白布一裹,然後便被拉走了。
但看著那屍體離開身邊的賀卡卻是微微皺了皺眉,因為那女子的身體內居然給他一種詭異的感覺,感覺不怎麼像是人類。
賀卡抬頭再次看了看那被砸開了一個缺口的窗戶,最終選擇換一個地方居住。
雖然賀卡來到的時候就已經是夜半了,大部分店家族不論是出於安全上的考慮,還是出於不打擾已經入住客戶的考慮,都不會在這個時間點繼續接客。
但是奈何賀卡給的有點太多了。
不過還未等他小眯一下,外麵的街道上就突然騷亂了起來,賀卡微微用劍刃挑開了那有些包漿的窗簾,便見外麵的街道上,一隊披掛著甲冑的士兵正在向著郊外的方向急行軍。
而在遠處的地方,還有一整片沖天的火光。
若是賀卡冇有猜錯,那地方應該是這座港口城市用來埋葬屍體的位置。
看來確實是出問題了,賀卡立刻想到了之前那酒店內不太對勁的女屍,不過還未等他細想這裡麵的關聯,便見那原本佇列整齊的隊伍瞬間便淩亂了起來。
幾個披掛著甲冑的士兵甚至於開始四下裡揮砍手中的武器,賀卡拉大了一點自己的窗簾,就著那不算皎潔的月光,下方黑暗之中的襲擊者終於露出了原型,那是一個個拳頭大小的黃蜂。
不過和一般黃蜂不太一樣的是,它們的外麵冇有堅硬的外骨骼,而是一團掛在黑色翅膀下麵的肉塊。
在賀卡觀察下麵情況的幾乎同時,那些東西也發現了正在觀察著這裡的賀卡,賀卡放開窗簾,隨後微微後退了兩步,給自己留出了足夠的反應空間。
在那些扭曲的肉糰子晃晃悠悠的從他特意拉開的縫隙中擠入房間內後,短劍閃過,幾隻蟲子逐漸暴斃。
暫時解決掉了外麵的追兵,賀卡便開啟了那通向走廊上的門,這些蟲子大概隻有兩到三級的冒險等級,看起來似乎是專門去襲擊那一隊負責馳援士兵的。
對於那些發動襲擊的人而言,這樣的戰力估計也是不能完全攤開到整個城市區域的。
賀卡入住的地方算是箇中檔的酒店,這裡的佈置還算可以,就是在陳設上看起來有些老舊了。
入住的時候賀卡就已經觀察過了這一層的情況,這一層除開他之外就隻有四個房間內有人,一共九個人,其中有三個人住了一間房。
此刻這幾個房間中已經大都已經慌亂了起來,不過這實際上是一個好訊息,這證明這裡還冇有遭到襲擊。
從某種角度上來說,這裡大概率並不是對方攻擊的重點,而隻是一個被牽連到的地方。
“嗯?”
已經來到了走廊上的賀卡微微停下了腳步,一側的房門內,皮肉被撕開的聲音瞬間讓賀卡警覺了起來。
那裡麵住著的應該是那三人組的冒險者,隨後似乎在迫切的證明賀卡的警覺一樣,房間內瞬間響起了一聲刺耳的尖叫。
房門被撕開,一個**著上半身的半獸人連滾帶爬的從裡麵跑了出來,直到撞到對麵的牆壁上之後,纔算勉強停住了自己的身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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