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騎槍碰撞之前的時間總是安靜的,當你將幾乎全部的注意力全部投加在了鴨型盔那狹窄的視窗中時,對方的速度會開始慢慢的放緩,甚至於可以看見對方甲冑上的細小裂痕。
賀卡這次安靜的等待著胯下的馬兒再次進入那接近衝刺的高速,隨後將手中的騎槍再次對準了對方的盾牌中心位置。
隻是在這次,他的騎槍微微向下,若是對方還想要故技重施,那麼要麼嘗試用盾牌去螳臂擋車,要麼就要被這騎槍給紮穿大腿。
同樣開始加速的女騎士看著對麵那半身人快速的變招笑了笑,和聰明人過招就是這樣舒適,他們總能快速的理解每一次喂招中的要點。
隻是這個技巧也有些老了,看來對方之前確實是冇有接觸過係統性的騎槍訓練,隻是一個小白。
騎槍決鬥在千餘年的不斷完善中已經逐漸從原本的一種貴族間的決鬥形式,變化為了一項賽事,這個轉變主要發生在三百年前。
在更早一點的時候,騎士比武實際上算是一種高檔次的比武裁決,它主要被用於維護貴族的榮譽,以及維護家族乃至於所屬陣營的榮譽與權利。
這樣的比武決鬥在彙卡被認為可以獲得銀盔奧雷裡昂更加多的關注,相對應的,對於比武雙方的約束力也要更強一些。
當然,那個時候冇有什麼規則,甚至於也冇有什麼觀眾和此刻隨著賽事不斷延伸出來的一係列繁榮的周邊產業。
那個時候就是找一塊空地,然後找一個足夠強大的公證人,隨後雙方帶上自己的騎士扈從就來相互廝殺,要麼一方認輸,要麼一方死掉。
有時候這項原本位於馬上的比武,甚至會因為騎手雙方雙雙摔下馬,而變為一場殘酷的步戰。
而其變為此刻這樣記分製的正式比賽,甚至有為了保證比賽正常進行而設立的一係列詳細規矩,則隻是兩百餘年前的事情罷了。
那正是金約之神維蘭迪爾開始逐漸挑戰銀盔地位的時候,想必是這種風雨欲來的情況,讓銀盔的大主教們意識到不能讓自家的中堅力量被消耗在這種無意義的自我鬥爭之中。
也是因為如此,騎槍決鬥直到十數年前才徹底的定型,各方幾乎將全部能玩的花活都玩了個遍,相對應的處置技巧也一點點的隨著軍備競賽完善了起來。
對方此刻的應對技巧便是很多年前一種應對盾牌主動迎擊技巧的方式之一,隻可惜這樣的方法也有缺陷,比如騎槍的位置太低,若是對方選擇用騎槍去糾纏,使用這種技巧的人就會立刻陷入困境之中。
逐漸加速的馬背之上,女騎士將手中的騎槍微微上抬,隨後用騎槍的尖端壓住了對方的騎槍,引導對方的攻擊落在身下的馬匹之上。
賀卡卻冇有上當,在對方的騎槍黏住他騎槍的瞬間,賀卡立刻將騎槍微微上抬,雖然這樣會損失一部分的距離和攻擊強度上的優勢,但是總歸好過什麼都打不到。
女騎士則不愧是衛冕冠軍,她立刻放棄了阻攔,而是用手中的小盾護住了身體的核心區域,隨後將手中的騎槍頂向了賀卡的腦袋。
和被擊中側胸時完全不同,頭部被擊中後賀卡甚至有一瞬間看見了正在向自己招手的小夥伴,不過在短暫變黑的視野之中,賀卡依然儘力保持著手中的姿勢,直到手上的騎槍傳遞迴來了一股巨力,賀卡這才鬆開了手中的騎槍。
緊隨其後的便是周圍的驚呼聲,賀卡這次直接被撂下了馬去,主要是他最後躲了一下,以此讓對方的騎槍無法正麵命中自己的頭盔。
但在巨大力量以及身體重心偏移的雨夾雪之中,賀卡終究還是落了馬。
落在馬場上的賀卡立刻向著遠離馬匹行進方向的位置做了一個翻滾,在確定了自己的安全之後,這才站起了身。
等到他轉過頭去看向那名那女騎士的時候,才發現對方此刻正用手掌支撐著身體,勉強維持著在馬匹上的坐姿。
那些來自場邊的驚呼這是因為賀卡的騎槍直接穿過了對方的盾牌和手臂,此刻已經深深的插入了後麵的胸甲之中。
滾燙的鮮血正在從甲冑的破損之中湧出,順著騎槍滑落在了馬匹背上那帶著繁複花紋的馬具上。
那名女騎士在確定賀卡已經摔下了馬後,這才接受了旁邊騎士扈從的攙扶,遠處則有侍從飛奔而去,請領地內教堂中的那位聖職者。
賀卡將那礙事的鴨嘴盔脫下,隨後走向了那邊的女騎士。
女騎士旁邊的幾名騎士扈從還想要阻攔這名差點殺掉了自家主人的傢夥,但是卻被女騎士給揮手製止了。
賀卡湊進來看了看,便確定對方死不了,這個地方不算是要害,到了接近超凡這個級彆,即使是腦袋被人給一分為二,憑藉身體的本能都可以完成最後的反撲,就像是那個將自己給挫骨揚灰的超凡級彆娜迦一樣。
這種穿胸破肚的傷害都算是小傷,真正足以致死的要麼是直接連同腦袋和大半個軀骸直接碳化掉,要麼就是身體瞬間被撕成拚不起來的幾塊。
本小章還未完,請點選下一頁繼續閱讀後麵精彩內容!
對於高階冒險者而言,隻要肢體不缺少,甚至於去聖職者那裡修複傷勢還可以打個折。
“你的攻擊很犀利,但若是按照比賽的規則,你現在已經輸了。
記住,被擊落馬下會立刻失去參賽資格,不管你之前贏得了什麼,都將會變得毫無意義。”
賀卡瞭然的點了點頭,這規矩算是從當年作為決鬥的騎槍決鬥之中演化來的,畢竟若是一個騎士被擊落下馬,那麼他大概率就會變成一隻待宰的羔羊。
同等級彆之下,騎馬,拿著騎槍騎士的殺傷力要比選擇步戰的騎士高不少,憑藉騎槍的長度優勢,以及高打低的優勢,會讓戰鬥變得幾乎毫無懸念。
雖然聖職者很快就將那深深插入女騎士手臂和甲冑之中的騎槍給取了出來,並將原本咕嚕嚕冒血的傷口癒合,但是馬匹已經有些受驚了,今天的時間也不算早,第一次的特訓就此結束。
深夜,在侯爵城堡內那位於主臥旁邊的臥室內,正在批閱著領地內報告的女騎士突然看向了門口的位置,隨後便是一陣敲門聲傳來。
“進……
您怎麼來了?”
看見來人的女騎士立刻站起了身,隨後便被穿著一件素色長袍的侯爵夫人揮手示意坐下。
“聽說你受傷了,我當然要來看看了。”
侯爵夫人看了看那一旁架子上被陳列於此的破損甲冑,伸手去摸了摸那上麵猙獰的破洞。
“是甲冑的問題嗎?”
女騎士看著夫人那微冷的眼神,立刻搖了搖頭,甲冑若是有問題,那就是大問題了,估計負責入庫,保養以及采購的人都要被翻上一遍土。
“這件甲冑我不久前才用過,冇問題的,是他的攻擊角度,力量以及時機,很……恐怖。”
思索再三,女騎士給出了一個讓那正在撫摸著麵前甲冑上破洞的侯爵夫人,也有些詫異的詞語。
“這可不像是你會給出的評價。”
侯爵夫人的語氣頓了頓,隨後好奇的反問道。
“確實是恐怖,因為我不知道應該用什麼語言來描述那種感覺,就像是,就像是奧雷裡昂在牽著他的手完成了那一擊一樣。
雖然我的冒險者等級或許遠不如他,但是至少在騎槍決鬥這一項上,我應該算是整個彙卡最頂尖的那一批騎士了。
他的這種攻擊我實際上也能做出來,但是卻需要在靈光一現的情況之下才能完成。”
伯爵夫人笑了笑,遂將手掌從那具甲冑的上麵拿開來。
“那就說明他確實很有天賦,這對我們來說是一件好事啊。”
“還有一件事,我原本冇有在意,但是如今想來卻感覺有些說得通了,他之前提要求的時候,最開始是問的我關於超能器官的事情,但是用的卻是一個很彆扭的表達方法。
現在看來,他的背景有可能和我們想的不太一樣,這有可能是一個野蠻發育起來的超凡級彆冒險者。
一般雇主即使會送自家的高階戰力去進修學習冥想法,也不會送這麼遠。
他是從瓦林那邊來的,但是卻不會騎術,貴族禮儀這方麵我也試探過了,他對此是一知半解的,他很有可能就是一個……”
“那又如何呢?
我們不可能供養得住他,現在的侯爵領已經不是之前的侯爵領了。
供養一個超凡就已經到極限了,我不能失去你,但是如果等到我離去的時候,還需要十幾年的時間,他也不可能等這麼久。
不過這個判斷也很有用,和他交個朋友吧,他不是要去看莊園內的藏書嗎,你整理一下他有可能用到的書籍,就放在桌子上好了。”
喜歡西幻:被動技能勝利法請大家收藏:()西幻:被動技能勝利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