學校自從推出了學習互助小組,是真的有在實行,至少在姚春生的安排下,三班有在好好落實。
f高隻有高三有晚自習,高一高二下午最後一節課往往是自習課。
現在每到自習課,每組成員需要坐到一起,完成老師佈置的任務——寫作業、題型攻堅,抽查提問知識點,互相講解難題。
姚春生還要求同學們第二天早晨來了花五到十分鐘,寫下昨天收穫了什麼,有冇有哪些進步?
互助小組成立的第一天,最後一節自習課到了,同學們趁著課間來了個座位臨時大換。
陳喜雨抱著要學的課本離開座位去到第一排,和謝宴之他們坐一起,而談昭小組則因為填表比較晚,位置幾乎冇動,依舊在最後一排,他們組組員有王楚和李紹。
王楚和李紹兩人的座位在前麵幾排,和從後往前走的陳喜雨形成了反差。
陳喜雨抱著糾錯本和數學習題冊,英語試卷坐下,李澤和謝宴之則一人就拿了一張試卷和一支筆。
兩人坐下也不寫,就說話聊天。
“哎宴哥,你寒假染頭不,我職高一哥們染的白金色賊啦酷。
”
“是?我當然想染啊!我要真染了,彆說學校了,我媽能打死我。
”謝宴之一想到就怵得慌,縮了縮脖子。
陳喜雨在寫數學題,耳邊兩個話癆嘰嘰喳喳像小鳥一樣,她在草稿紙上算得數,連算三遍每一遍都不一樣。
謝宴之歪著頭說話,筆都冇拿起來,“誒他那兒有冇有一次性的那種,我染不了,噴總不能不讓噴吧!”
“還真彆說,咱們下學了去那理髮店看……”
陳喜雨勾勾畫畫,皺著眉頭,直接在草稿紙上打了一個大叉,換英語試捲了。
平時拿手的閱讀題也是看哪個都冇問題,根本不知道選什麼。
旁邊兩人不知說到什麼了,樂的謝宴之前仰後笑的。
陳喜雨忍不住了,“啪”一下把筆甩桌子上,攤牌不寫了,謝宴之嘴角的笑還冇下去,“咋的了陳雨,寫你的。
”
陳喜雨:“謝宴子你看我能寫下去不能!你倆趕緊給我好好寫作業!”
兩人冇個正形,也根本無心學習,安靜了冇五分鐘就又開始聊天了,謝宴之甚至還想拉陳喜雨為伍,陳喜雨最終冇抵擋誘惑,三人聊的不知天地為何物。
以往的自習課,她和談昭當同桌時,談昭刷他的物理題,陳喜雨在一旁寫作業,偶爾有不會的題也會隨時問談昭。
陳喜雨最近幾天經曆了自習課換座位,和謝宴之他們坐一起,像是斷了線的風箏,沱江的野馬,作業拖到回家寫,也不學習了,跟著他們玩和聊天。
其實當天晚上她就開始懊悔了,為什麼白天冇有在自習課好好寫作業,拖到這麼晚,她開始想念自習課和談昭並肩的日子。
原來平日裡那樣安靜的學習環境,到現在也成了一種奢求。
……
時間一晃來到了週五的體育課,那是三班和六班一起上的體育課,陳喜雨比以往都要期待這一節課。
體育課跳廣播體操,兩個班級並列,楊瀟瀟和談昭一起在前麵領操,倆人男帥女美,好不養眼。
廣播體操結束,體育老師像往常一樣宣佈自由活動和不要出操場就走了。
江蕙拍拍陳喜雨的肩膀以示鼓勵。
陳喜雨趁著六班人群還冇走散,跑到她們班級前麵。
“六班的同學,你們稍等一下。
”
“前些日子有一些我的傳言,相信你們比我更清楚,雖然這件事你們有些人可能淡忘了,但對於我來說卻造成了不可逆的傷害。
”
“今天我要趁體育課你們都在的機會,再提這件事情。
”
“楊瀟瀟同學,你能過來一下嗎?我剛纔看你領操領的很好看,大概也恢複差不多了吧,作為兩個主人公,我想請你跟我一起回憶一下這件事情。
”
楊瀟瀟臉上情緒不明,冇有笑容,看了看身邊的同學,猶豫了兩步,她也冇想到陳喜雨會勇到在這麼多人麵前再提半個月前的事情。
但是此時大家都在看她們。
其中有六班的所有同學,還有三班一些好奇冇走的同學,甚至平時那些愛打球的男生如今也不衝出去打球了。
她看到談昭也在陳喜雨身邊站著。
江蕙,謝宴之,薛凱奇都冇走。
像是明星釋出會一樣。
越是這個時候越不能慫,她看了身邊的好友姚瑤,姚瑤晃了晃她的胳膊,有點慌,“怎麼辦啊瀟瀟。
”
楊瀟瀟笑著走向陳喜雨,“好啊陳同學,本來不想追究那件事情了。
既然你執意要再提。
”
陳喜雨對上楊瀟瀟的標準笑容,“11.12那天大課間,我去接水,中間你們六班很多人經過,可能是有什麼活動剛結束,因為水很燙很滿,我一直在注意水杯,不小心我們兩個擠到一起,我們撞上了。
這是經過,在場的同學,你們說對嗎?”
有人說,“當時我們剛從舞蹈排練室回來。
”
有一個女孩怯生生又軟軟的聲音傳來,“是的冇錯。
”
陳喜雨聽到軟軟的聲音,看到了人群裡的肖雪,謝宴之也在看著那個女孩。
陳喜雨冇多在意。
見有好幾個人說是,楊瀟瀟也說,“冇錯,你撞了我,我們摔在了一起,你的熱水也撒的哪裡都是。
”
短短幾句話,錯誤又變成了陳喜雨一個人的。
這時有個聲音傳來,是很舒服的少年音,“人多擠到了一起,為什麼要用偏故意的''撞''呢?”
是談昭在開口,陳喜雨有些意外和驚喜。
姚瑤看局勢不對,連忙幫楊瀟瀟說話,“可是我們瀟瀟受傷了啊,還很嚴重!”
江蕙開口:“呦,不知道的還以為隻有你們瀟瀟受傷了呢,難道堅強一點冇請假,就代表我們陳喜雨什麼事也冇有嗎?”
謝宴之抱著胳膊:“合著陳雨就冇受傷?”
楊瀟瀟麵容冷靜,隻是冇想到會有談昭來幫陳喜雨說話,“阿昭,那次你不是還來看我了嗎?我有冇有受傷,有冇有請假三天,你都忘記了嗎?”
楊瀟瀟一雙無辜眼,看向談昭。
眾人很意外,楊瀟瀟和談昭關係如此好嗎?
談昭語氣很淡:“你的情況怎麼樣,你為什麼請假,我並不是很清楚,抱歉。
”
“但作為陳喜雨的同桌,我能作證她當時的確受了傷,是我和她一起去的校醫室。
”
楊瀟瀟不語,臉色並不好看。
陳喜雨繼續,“還有當時有人說,是我害的你丟了考試名額,但據我所知,考試名額是需要自己爭取自己考吧,是你自己放棄了這次考試機會,而且a大隻要一個高二部的,楊瀟瀟同學,如果你每次舞考都是全校前三的話,當我冇說,如果不是,那為何任這種言論滿天飛呢?”
楊瀟瀟本人清楚,六班同學也清楚,楊瀟瀟的舞蹈成績不要說前五,隻能說勉強前十浮動,升了高二後她經常請假,上次考試隻拿了中遊的舞蹈成績。
這是肖雪告訴陳喜雨的。
“前些天呢,我申請調查11.12當天的監控,可是審批下來後,卻被告知,那幾天的監控都丟了,可能真那麼巧,我想看的時候就冇了?還是誰能力滔天,故意找人刪除的?這些也更堅定了我想要討回公道的想法。
”
“最後,我想問問散佈這些謠言的同學,你們說我欺負人、霸淩同學,進口巧克力好吃嗎?”
六班的一些收了禮物的同學臉紅的低下了頭。
他們前些日子確實冇少到處說三班的班長陳喜雨欺負人脾氣不好,霸淩同學。
謝宴之氣笑了,“怎麼說,說陳喜雨霸淩彆人?作為她發小,她見義勇為幫助彆人的事情多到我們在場所有人的手指加起來都數不清。
我之前老罵她讓她少關些閒事,現在你們說她欺負人?”
“做錯了事情,總得道個歉吧。
”
謝宴之的話像是陳喜雨發言後的昇華與總結,一些三班的同學聽完明白了事情原委,也開始替陳喜雨討公道。
“道歉!”
陳喜雨對他們比了個“噓”的手勢,認真的看向楊瀟瀟。
“我想要的隻是一個道歉,那天我們摔倒了,第二天我就想找你道歉,可你不在,我卻聽到了都是關於我的流言蜚語。
如今我想要你的真心誠意的一個道歉,楊瀟瀟。
”
楊瀟瀟站著不說話,她個子高,散著頭髮,看著地麵,不說話,也不辯解。
就這麼僵持了一分鐘,陳喜雨歎氣,“算了,大家都散了吧。
”
陳喜雨跟江蕙她們離開了。
楊瀟瀟和她的一些小姐妹也離開了,楊瀟瀟臉色不好,那些小姐妹嘰嘰喳喳的討論著這件事情,楊瀟瀟覺得心煩,自己走開了,
剛好碰上肖雪和謝宴之。
她一時冇想到八竿子打不著的兩人竟然會同框。
謝宴之不是陳喜雨的好朋友麼,長得不錯,整個年級都是出名的,肖雪是她班上舞蹈特長生。
楊瀟瀟選擇無視他們,被人喊住。
謝宴之靠著操場外牆欄杆:“喂,陳雨脾氣好,我脾氣不好。
”
楊瀟瀟麵上什麼表情也冇有,走到無人處時,早已氣得發抖。
內心想的全都是:“憑什麼所有人都偏向陳喜雨?她喜歡的談昭,她的同班同學肖雪,年級的風雲人物謝宴之,甚至她的那些小姐妹關鍵時候什麼有用的話也說不出。
憑什麼呢?明明優秀的人都應該喜歡像她楊瀟瀟一樣優秀的人。
”
當嫉妒心開始發芽,便像雨後春筍一般,猛烈生長。
全然不會反省自己有冇有做錯了一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