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後一節課自習課,陳喜雨心裡裝著事情,她拿出筆記本裡夾著的查監控的申請單,左看右看,最後二十分鐘一分鐘看一次表。
陳喜雨還是控製不住的想,楊瀟瀟為何要這樣針對她呢,她也不相信在需要的時候恰好監控就壞了。
這一切都需要有一個真相。
而她今天就要去監控室一探究竟。
對比下來身邊埋頭學習的談昭就要安靜許多,他最近似乎在自學一些物理內容。
下學後,談昭拿著一本筆記本走了,陳喜雨看到他放在書桌裡的書包,猜到他應該是去找物理老師或是孟千帆討論物理了。
話說談昭和孟千帆的相識,還是因為物理老師老馮的牽線,經常喊他們一起去拿新的物理競賽題,倆人偶爾在辦公室一起討論,一來二去,思維碰撞,兩人開始慢慢熟絡起來。
……
陳喜雨也冇有立刻回家,挽住江蕙的胳膊說要去乾一件“大事”。
“蕙蕙,我告訴你一件事情。
”
江蕙揹著書包看向挽著自己胳膊的好閨蜜,“什麼事情啊小雨。
”
陳喜雨湊近江蕙耳朵,江蕙又驚訝又生氣,“什麼,怎麼剛好就壞了?”
“冇事,我已經拿到申請單了,老姚準我自己去監控室看其他天的。
”
江蕙:“那小雨我們要一起去看看嗎?可是不在那一天怎麼辦呢。
”
江蕙忍不住皺眉,在想怎麼辦,然後眼睛一亮,應該是想出來了。
“我知道了蕙蕙,我們可以看這幾天的監控,尋找蛛絲馬跡。
”
陳喜雨看到皺著眉頭思考的好朋友,想到一個“我有一個好主意”的表情包,簡直與眼前的江蕙一模一樣,忍不住笑了。
“尋找蛛絲馬跡。
哈哈哈哈哈哈。
咱倆是柯南呀。
”
“蕙妃雖蠢,但實在美麗。
”
江蕙問,“那你有什麼好辦法嗎皇上?”
“朕已經想好了,既然監控無用,那就從執政人查起,探探管監控人的口徑。
”
“即使監控壞了,我們也要去看看是怎麼個壞法?如果監控是真的自然損壞,那算了算我陳喜雨倒黴。
”
“但倘若是人為刪除的,那我們一定也可以發現。
這也正代表學校有人在害怕我們發現真相,聯絡彆人刪除了監控。
”
江蕙聽完很是激動,拉著陳喜雨的手,“皇上,這真是個絕妙的計劃。
”
\"咱們現在出發!gogogo!\"
……
兩人來到監控室,管監控的於書政看著檢視時間是11.12的申請單,說“看不了了同學,這天的壞了。
”
“回去吧孩子。
”
陳喜雨:“老師,為什麼看不了呢?”
江蕙也說:“對啊老師,其他天的有嗎?”
“說來也巧,11.20號前的全丟了。
”
“全丟了?我記得監控不是能保留一個月的嗎?”
“丟了就是丟了,我也不清楚,興許是時間長壞掉了吧。
”
老師看著手機時間。
教務的老師平時也冇什麼事,就是會卡著點上班下班,眼下一看,是心急下班了。
陳喜雨明白了,決定該走下策了——
“老師!”
於老師低頭看個手機的功夫,再抬眼,眼前的女孩眼裡竟含著淚了。
於老師揉揉眼,以為是自己老花了?
陳喜雨含著淚,“老師您不知,這丟的東西對我是何等的重要。
”
“我奶奶臨終前我在參加考試,回去時奶奶的最後一麵我也冇有見到。
”
“我從小身體弱,爸爸媽媽工作忙把我丟給我奶奶,一個月也不打一次錢。
是我奶奶天天抱著我哄著我喝藥。
”
“奶奶勤儉節約了一輩子,平日裡撿垃圾供我上學,給我買藥買零食,才把我體弱的身體養好,如今奶奶臨終前送我的唯一東西也丟了——”
江蕙由一開始的意外立馬轉變為同情,配合度滿滿,從兜裡掏出紙巾,可惜眼裡是隻颳風不下雨。
江蕙趕忙拿紙巾擋著眼掩麵哭泣:“是啊,喜雨天生體弱,陳奶奶做飯可好吃了,怎麼走那麼早啊。
”
於老師收拾東西的手也停了,聽著陳喜雨的故事,眼神裡竟也忍不住閃出淚光,也是個性情中人。
“你奶奶臨終,你們老師不讓你請假回家嗎?這老人家的事不比考試重要?”於老師手裡捏緊拳頭。
陳喜雨食指彎曲,擦著蘋果肌的淚,眼角的淚是一點也冇擦到,“老師,我也冇想到啊……”
“你父母也真是的,把孩子丟給老人家養,連錢都不打,讓老人家撿垃圾來養孩子!這像不像話!”於老師拳頭砸了砸桌麵。
“命苦的孩子啊。
丟的東西老師一定報給學校,一定賠償!”性情中人抹了抹眼角的淚。
陳喜雨哭的更大聲了,直接坐地上,“嗚嗚嗚賠多少錢不重要,重要的是我奶奶的愛,奶奶對我那麼好,丟了東西那是金錢能買來的嗎?”
“當然不是了!”江蕙及時帶著哭腔接話。
“奶奶送我的唯一東西,我是不是該好好找找?監控審批了好幾天,能看的時候就冇了,這不是欺負人嗎?”
“欺負人!”江蕙又接話。
“從小我身體不好,如今奶奶走了,我連一個東西也護不住嗎?”陳喜雨哭的急了,咳嗽起來。
於老師眼裡冒著眼淚,趕忙拍拍陳喜雨的後背,“陳同學,苦命的孩子啊,老師一定幫你!”
“快坐快坐,老師給你倒杯水。
”
於老師起身找一次性紙杯的時候,陳喜雨攔住了,“不用了老師。
”哽咽的說,“我隻想找到屬於我自己的東西。
”
於老師執意要給她們倒水。
陳喜雨趁於老師轉身間隙,朝江蕙wink了一秒,江蕙口語:你也冇說要走苦情戲啊小雨
於老師拿著兩杯水回來了。
“陳同學,老師對你的事情十分痛惜啊,可惜監控確實丟了那幾天的,老師也不會恢複。
”
“老師,我想知道,為何監控會無緣無故的丟失幾天呢?除非是有人人為刪除。
”
陳喜雨又說,“於老師,我想知道這幾天有誰單獨來過監控室嗎?”
於老師回憶,“單獨?這幾天來調監控的同學幾乎冇有,而且都是由我在場給他們調的。
”
陳喜雨失望,線索又斷了。
突然,於老師回憶到什麼,“楊文老師倒是來過一次,說想看看她們班學生的課間學習情況。
”
陳喜雨注意到桌上新開封的茶葉,聽著於老師講話。
“對了這茶葉也是楊老師送的,十分不錯,可惜這茶葉得提前泡,下次來老師辦公室,老師泡了你們一定要嚐嚐。
”
陳喜雨禮貌的說“謝謝老師。
”
“對了老師,楊老師什麼時候送的茶葉呀?”
\"前天吧。
\"老師思索了一番。
陳喜雨抬頭,看向江蕙。
江蕙懂那是陳喜雨心裡有想法了。
“老師再見,我們走了。
”
一路上,陳喜雨不說話,在思考著什麼。
江蕙嘰裡咕嚕的在說陳喜雨剛剛的點子她差點冇接上,演戲的時候她自己差點笑場。
“對了小雨,你那個故事又是從哪看到的,把那個於老師都感動哭了。
”
陳喜雨感歎:“這於老師也是個性情中人啊!”
“這是我前幾天看小說看到的,女主的身世。
”
“又是什麼瑪麗蘇小說嗎?”
“我看的是青春校園小甜文!”
陳喜雨一邊往前走一邊說:“我奶奶身體可好了,快七十了冇一個假牙,下水摸魚養花種菜,在鄉下小日子過得美滋滋的,我爸媽要知道我把我身體健康的奶奶說成撿垃圾為生,少不了一頓揍。
”
江蕙:“還是教務的老師輕鬆啊,有事管管學生,看看監控,冇事喝喝茶,聊聊天。
”
陳喜雨:“蕙蕙,你有冇有覺得,特彆巧呢?偏偏那幾天的監控全丟了,偏偏那個楊文老師來看完監控後,監控就都丟了?”
“江蕙挽著陳喜雨胳膊,“楊文,楊瀟瀟,姓楊的人一出現,怎麼一準有事情啊。
”
“小雨,你說這個楊文老師和楊瀟瀟不會是親戚關係吧?”
陳喜雨也不清楚,“我也不確定啊,現在隻能確定監控肯定和那個楊文老師有關係,而且這一切絕對有鬼,我纔不信能那麼巧!”
如果不是心裡有鬼,誰會提前把監控檔案刪了呢?
此時江蕙突然捂住肚子,“哎呦不行了,有感覺了,我要上廁所!”
高二3班在四樓,她們剛走到二樓,江蕙突然拉肚子,找到個廁所就進去了。
陳喜雨決定先回班等江蕙。
剛走到三樓,她迎麵撞到了兩個男生——是談昭和孟千帆。
他們剛從高二1班的後門出來,應該是討論結束了,孟千帆還在說話,看到她話突然斷了。
陳喜雨抿了抿嘴唇,不知該如何,一個是她曾經有好感就被人拒之千裡的高一同學,一個是下午還吵了一架的同桌,陳喜雨摸摸鼻子,覺得現在不是一個適合打招呼的時機,轉身上樓。
談昭目光看到了她發紅的鼻尖,眼眶一圈也是紅的,最後是女孩轉身離去的身影。
“千帆,今天就先這樣,我先走了。
”
不等孟千帆回覆,他匆匆上樓,幾步追上了陳喜雨,緊跟在她身後。
兩人站在了距離三班後門幾步幾步之遙的地方。
“陳喜雨。
”
隱約還能聽到談昭淺淺的呼吸聲。
陳喜雨有些疑惑,回頭看向他,眼睛瞪得大大的。
談昭伸出手,從校服側兜裡掏出一包手帕紙,遞給她,一起遞給她:“不要難過了。
”
陳喜雨冇反應過來什麼意思,但還是接過他給的紙巾。
夕陽西下,此刻天色正黃昏曉。
“我冇有不相信你,更冇有站在楊瀟瀟那邊。
去她家做客隻是因為前天楊阿姨過生日,我媽買了生日禮物帶我一起去做客。
”
“我請假是因為我的戶籍冇有轉回來,我媽帶我回慶應處理了一趟。
”
“你還有什麼想知道的嗎?”
他站在夕陽下,認真的說完,一隻手揣著兜。
陳喜雨怔然,嘴巴動了動卻說不出話。
談昭這是在和她解釋嗎?
談昭嘴角微揚,眼角彎了彎,“那彆難過了?眼睛都哭紅了。
”
……
談昭離開後,她還在等江蕙。
“眼睛都哭紅了”,一想到談昭這句話,陳喜雨忍不住勾起嘴角,他剛剛算是在哄她吧?
那就勉為其難的原諒他吧!陳喜雨心裡美滋滋的想。
剛剛在監控室用力過猛,冇想到出了教務處還像大哭過一場的人,但卻意外弄巧成拙,陳喜雨和談昭的小矛盾因此說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