理想是高尚之物,隻能在戰鬥之前講述。
拿起武器,理想在戰鬥之中就如同人權與生命在這個荒誕的世界一樣。
價值千金的同時也一文不值。
莫德雷德深深知道這件事,他感受著身體裏的力量。
五個強悍的靈魂帶著精湛的技藝,莫德雷德體會著這些強大的技巧。
在剛才昏迷之時,庫瑪米居然為莫德雷德披上了甲冑。
“我那聰明的頭馬啊,這就有些多此一舉了。”
先是肩膀處護甲,莫德雷德伸手解開綁住甲片的皮帶。
甲冑掉在灰燼當中,莫德雷德聳了聳肩,他覺得輕鬆了好多。
隨後是胸甲,腿甲,手甲。
苦難旅者看著莫德雷德目中無人的樣子,詭異翅膀猛的一扇,欺身而上,鐵鏈直接抽向了莫德雷德的麵門。
破空聲響起,隨後莫德雷德的身影隱隱綽綽。
詭異的步伐,輕點幾下,手腕一翻,一把奇特的彎刀出現在手中。
阿姆茲,決死劍士當中的刺客。很難想像一個大男人是究竟如何做到步伐如此輕盈,接近於無?
藉由這份力量,莫德雷德輕易的踩在灰燼之中消**體。
苦難旅者的鞭子砸到地上之時,濺起無數塵埃,當祂反應過來的時候,莫德雷德已經出現在了苦難旅者的左邊。
彎刀自左向右的割開了苦難旅者的胸膛,鮮血飛濺之際,苦難旅者展開了反擊,詭異之翼上的所有手臂握成拳頭,一齊向莫德雷德轟來。
莫德雷德擺出優雅的姿態,單手背在手中,另外一隻手一翻,彎刀重新幻化成一把修長的刺劍。
刺劍輕輕一挑,轟過來的眾多手臂被挑斷手筋,莫德雷德步態輕輕後退,所有手臂都軟弱無力的揮了個空,當手臂開始垂下之時,莫德雷德步伐再次向前,刺劍直接貫穿了苦難旅者的腦袋。
卡特,最優雅的決死劍士。
借用這份力量,莫德雷德能輕易在眼前的苦難旅者攻擊下遊龍。
黃昏即將結束,苦難旅者就像最後的掙紮一般,那折磨愛麗絲的詭異符號,在苦難旅者濺出的鮮血當中出現。
要將無盡苦難同時壓向莫德雷德,但莫德雷德隻是俏皮的微笑,在使用絕死劍士的力量之時,也是在感受劍士的靈魂。
就連行動都會帶上該位劍士的作風,比鮮血飛濺更快速的是莫德雷德的鞭刃。
鞭刃纏住苦難旅者的雙手,猛的一拉,直接將苦難旅者的雙手扯斷。
借勢後退的莫德雷德避開了飛濺的鮮血,並將苦難旅者拉倒在地。
下一刻,莫德雷德表情嚴肅,手腕一翻,巨大的焰形巨劍都卜勒出現在莫德雷德手中。
莫德雷德單手握持,自上而下的猛的斬擊,將苦難旅者劈成兩半。
隨後未握持都卜勒的另一隻手一抬,五個卡莉的正形符號,由莫德雷德體內五個靈魂召喚。
火焰率先迸發,狂風將火焰的火勢擴張至最大,大地被水流弄成泥漿,翻湧出的泥地漩渦吞下苦難旅者的四肢,苦難旅者定在原處。
硬生生讓苦難旅者吃了一個滿的以太魔法。
當這一切結束之後,莫德雷德站定在原處。
他的眼中閃爍著奇特的光輝,【鑒別】告知了他。
最艱難的戰鬥馬上開始了………
………
……
…
被消滅成灰燼,莫德雷德隱隱約約中感受到風中傳來了某種訊息。
【你能殺死吾之旅者,但吾之旅者會一遍又一遍出現。】
【苦難存在,吾存在。】
【吾存在,吾之旅者存在。】
【你如何消弭吾?】
這個訊息可能在愛麗絲每次消滅苦難旅者都隨著風中傳來,但愛麗絲聽不到。
莫德雷德聽到了並作出了回答。
“很簡單,在人們可以幸福生活之地,沒有你信仰存在的根基。”
………
……
…
話音剛落,塔羅斯就像被踩到了痛處一般沒有回應。
當莫德雷德斬碎苦難旅者的軀體,尚未從與神交談的餘地中回神。
那團猩紅的霧氣便在灰燼中重新凝聚,塔羅斯的三角符號揭示了苦難旅者最後的一次死亡。
這一次,祂不再是扭曲的血肉,而化作了一尊沒有麵板包裹的人形,周身纏繞著三根鐵鏈。
束縛祂的喉嚨以及雙手。
祂的骨骼如崩壞的龜裂紋路般錯綜複雜,每一道裂縫都流淌著血與油脂般的苦難之血。
祂的雙眼洞穿虛無,直直釘在莫德雷德身上,口中傳出的不是聲音,而是無數靈魂的哀嚎與詛咒交織成的蝕骨浪潮。
問答無用,莫德雷德已經不需要再玩言語把戲。
戰勝眼前的怪物。
便是真正戰勝了苦難旅者。
………
……
…
那鐵鏈終於暴露了真正的形態,從血肉生長之物怎麼可能是人造的鐵鏈。
詭異血鏈竟是從祂的身體裏如扭曲的血管般生長而出,表麵蠕動詭異的血肉,散發著令人作嘔的氣味。
詭異血鏈帶著呼嘯的風聲朝莫德雷德抽來,所過之處,地麵被灼出一道道深痕。
莫德雷德迅速側身躲避,同時手中都卜勒巨劍散成以太光點,側身雙手握持凝結的迪西特。
死者巨劍迪西特凝虛化實,重重的與詭異血鏈相擊。
灰燼四濺,莫德雷德被重重的打退了數米,若不是用力的將迪西特插入大地,才勉強截停後退的身形。
下一刻,另外兩條詭異血鏈也飛了過來,莫德雷德握住迪西特,將迪西特掄圓了甩飛出去。
在半空中將詭異血鏈攔截,詭異血鏈被斬斷,鮮血飛濺,染紅了被燒成白地的貧民窟的灰燼。
門板巨劍迪西特落下之時,灰燼高高揚起,遮擋住了所有人的身形。
苦難旅者一時間找不準莫德雷德的位置,待到灰燼稍有下落之時。
莫德雷德借用阿姆茲之力,他已經手握著彎刀出現在了苦難旅者的麵前,但第二次遠沒有第一次那麼順利。
苦難旅者的胸口裂開,無數骨刺從那胸口突出而出,重重的貫穿了莫德雷德的手心。
強忍著疼痛,莫德雷德被貫穿的手連忙釋放以太魔法,狂風猛的一吹,將苦難旅者吹退幾步。
未受傷的手,連忙一翻,刺劍出現,欺身上前,直接插入了苦難旅者沒有眼睛的空洞眼窩。
紮人的骨刺還未消失,莫德雷德就優雅的將受傷的手背在身後,隨後下一步就像靈魂換了一個人一般,狂暴無比。
插入苦難旅者身體的刺劍幻化變成了焰行巨劍都卜勒。
莫德雷德咬著牙握住都卜勒的劍柄,用力的將其插入苦難旅者身體當中。
焰形巨劍-都卜勒直接貫穿了苦難旅者,隨後猙獰的莫德雷德推動自己所有的魔力,五個靈魂共同發力,全部灌注在劍柄之中。
焰形巨劍-都卜勒散發的劇烈光芒,讓畫麵看起來像是油畫一般。
赤橙色的火焰、黃褐色的土石、深藍色的水矛、以及無形的風在血泥與灰燼為背景下作畫。
像極了英雄討伐惡魔。
莫德雷德感覺到自己身體當中有什麼東西不同?
傳說的根本一直有,就是莫德雷德對所探索道路的執著追求,不應出現在悲哀時代-以人為本的理念。
在這個荒誕世界,想走出一條他曾見過的道路。
有這份根本在,莫德雷德如今完成了擊殺塔羅斯同旅的偉業。
苦難旅者殞命當場,莫德雷德直接鬆開寶劍的手,讓寶劍化作藍色的光點,回到自己的身體當中。
在這個瞬間,莫德雷德感覺到靈魂都變得更輕,在某種不可察覺之處,莫德雷德獲得了某種特性。
也就在這個瞬間,到達了凱恩特禁忌魔法的極限時限,五個靈魂帶著精湛的技藝,也抽走了莫德雷德的所有體力離開了。
莫德雷德重重的倒在了地上。
“怎麼可以浪費這麼久的時間!我還有好多事情要做,我甚至沒有時間去死!”
莫德雷德發白的指節緊緊拽著泥土,血泥與灰燼弄髒了莫德雷德的襯衣。
莫德雷德深知現在還不能休息,他要規劃星夜堡壘的重建,他要去支援月夜,他要規劃陣亡將士的補充……
還要製定義務教育計劃的開展,要用一條新的道路堵死塔羅斯信仰的源頭。
還要安撫失去父母的孤兒………
還要……
要……
“我親愛的盟友,你該休息一會兒。”
獨角獸優雅的步伐在莫德雷德身邊響起,莫德雷德甚至沒有力氣轉動脖子去看愛麗絲。
“愛麗絲……我還有好多事情要做,我還不能休息。”
莫德雷德的眼皮都在打架,如果他現在還能動自己的手臂,他會拔出匕首狠狠紮自己大腿一下,讓自己清醒一點。
但是就連手臂都不能動一下,好像一切都回到了與甘馬玩命的時候。
“那麼我親愛的盟友,下一件事情什麼呢?”
愛麗絲的聲音傳到莫德雷德的耳邊的時候,已經隱隱綽綽,無法聽得真切。
莫德雷德輕聲說道:
“支援……月夜……”
隨後莫德雷德已經沒有任何力氣了,他閉上了眼睛。
不可思議的公主輕聲說道:“那麼,你口中真正有力量的基石,他們會幫助你完成這件事。”
………
……
…
“嘿嘿嘿!”
“我是星夜領的士兵!”
“嘿嘿嘿!”
“去趕走月夜的喀麻!”
世界在搖搖晃晃,奇怪的武器互相碰撞,好像是草叉,又好像是鐮刀。
莫德雷德感覺自己好像在轎子上麵被人們舉起,脖子和頭上有柔軟的東西,像是鮮花一樣的觸感。
“好香啊……”
莫德雷德在睡了幾個小時之後睜開了眼睛,他發現自己在馬車上。
旁邊的庫瑪米押著萊斯特,莫德雷德笑了笑,庫瑪米這件事情做的真不錯,不愧是自己的頭馬。
原本愛麗絲不暴露的話,莫德雷德還能放萊斯特一馬,但愛麗絲暴露之後。
凱恩特公主暴露在聖伊格爾帝國麵前,將是一場災難。
所以隻能委屈萊斯特了,有些老倒黴蛋就是看到了不該看到的東西………
不過比起這件事情,莫德雷德更想搞清楚眼下到底發生了什麼。
“庫瑪米,能不能給我講一下現在發生了什麼。”
庫瑪米輕輕搖了搖頭,拉開馬車的簾子。
“埃米爾大人,愛麗絲女士把接下來我們要做的事情告訴了大家。”
“所有人都來幫忙了,這種場麵我也是第一次見,您自己看吧!”
馬車外,星夜堡壘的景象仿若一幅被點燃的畫卷,正熊熊燃燒著。
星夜堡壘的人們曾經被苦難蹂躪得萎靡不振的身軀,此刻充滿了力量與決絕。
緊握武器的手,青筋凸起,那是一種刻進骨子裏的戰鬥本能,在這無聲的夜晚,展現了他們驚人的力量。
他們沒有華麗的鎧甲,沒有鋒利的武器,隻有那**裸的決心。
男女老少,一家三口齊上陣,他們手持著簡陋的農具,這些本應是耕種與生活的工具,此刻被賦予了新的意義,成為他們手中扞衛家園的武器。
他們奔跑著,加入那長長的支援隊伍,那場景如浪潮般洶湧。
身著柔軟絲質睡袍的婦人,平日裏隻會在閨房中輕嗅花香,此刻卻手持草叉,眼神中儘是堅定。
蒼老的老人,皺紋裡滿是歲月的風霜,卻在這一刻挺直了腰板,他們雖步履蹣跚,卻走得無比堅定。
萊斯特質問莫德雷德,他不理解這件事情:
“莫德雷德閣下!所有人都跟著你了,你瘋了嗎?”
“那這樣子的話,星夜堡壘就已經空無一人了!你難道就要放棄星夜領的瑰寶和政治中心嗎!”
莫德雷德沒辦法活動身體,隻是眼睛眨了眨,一臉無奈和好笑的眼神看著萊斯特。
“放棄星夜領的瑰寶?”
“星夜領的瑰寶不就在我的隊伍裡嗎?”
莫德雷德透過馬車的小小視窗,望著這個世界上真正擁有力量的基石。
馬車外時不時傳來了簡單又乾淨有力的號子,那些號子是平時人們在努力工作之時都會高聲喊出的簡單韻律。
古今中外的人們都衍生出了屬於自己的勞動號子。
能創作出這種號子的人纔是文明執行的真正基石。
莫德雷德雖然動彈不得,隻好輕輕嗅著人們套在他脖子上和頭上的鮮花環。
莫德雷德笑了,笑得像是個孩子一樣。
【第一卷,繁星鎮的莫德雷德】
【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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