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高處俯瞰,貧民窟被爛皮帳篷切割成一條條猙獰的疤痕。
平日裏的人們如同在陰溝裡等待著發爛發臭,麻木的等待,死亡的來臨。
剝去半張皮的塔羅斯信徒舉著各式各樣粗糙的武器在貧民窟搜尋仍然正常的普通人。
被血絲包裹的木棍,被血絲包裹的腐朽農具,雙眼通紅每個人的眼裏都有猙獰的符號。
一個倒三角和三根豎線組成的猩紅符號。
當死亡真的逼近之時,求生欲讓為數不多的清醒人試圖逃離這片人間地獄。
幾位正常的婦女抱著她的孩子,踉蹌的逃離著追捕。
一位帶著孩子的母親,因為腿上有傷,抱著孩子根本走不快。
母親的大腿被塔羅斯信徒的武器打了一下,猩紅的血絲開始纏繞大腿外側。
不幸的她還被凹凸不平的道路絆倒
摔倒的母親連忙把孩子推進一處難以查詢的帳篷當中。
眼中帶有不捨的看了自己孩子一眼,親吻那孩子的額頭。
“你要好好的長大!我的孩子!”
隨後母親擦乾眼淚,堅決的爬起來,往另外一個方向跑去,身後的塔羅斯信徒發現了母親的蹤跡。
沒有麵板,渾身血紅,那些傢夥如同喪屍一般蜂擁的追捕那位可憐的母親。
母親被他們沒有麵板的血手抓住了四肢高高的舉了起來。
母親眼中隻有絕望,在那無盡絕望之際,還有一絲慶幸。
時不時望去那個不易查詢的爛帳篷,期待自己孩子不要被發現。
信徒們舉著母親朝著星夜堡壘城門走去。
一個體型三四米有餘的猩紅怪物躺在那裏,那個怪物身上無數孔洞,祂抱著血紅的女性屍體。
苦難旅者仍在異變,從他的手腕與腳腕中生長出慘白色的鎖鏈形狀的骨頭。
骨頭鎖鏈還有腐朽的孔洞,風吹過,就能發出詭異的響聲。
當信徒把母親帶到苦難旅者麵前,恐怖的苦難旅者將母親當場嚇昏。
苦難旅者的大手舉過頭頂鮮紅的血液滴在母親的額頭,母親發出刺耳的慘叫。
母親的麵板也開始脫落,整個人也開始發生異變,與其餘的信徒一般無二。
所有塔羅斯信眾沒有嘴巴無法說出話語,母親的嘴唇也開始縫合在一處。
成為塔羅斯信眾和死了無異,母親在異變之前輕聲道:
“一定要平安長大…”
高聳入雲的石牆,大門緊緊鎖著,阿德站在上麵雙腿發抖,他率領的地皮無賴,比他更加不堪。
城牆上還時不時能聞到一股尿騷味。
一群廢物醜態百出,隻好死死的用雜物堵住城門。
苦難旅者彷彿是感受到了阿德的視線,那空洞無神的眼睛凝視著阿德。
彷彿在質問:
“你為何不早些殺了我?!”
隨著貧民窟的正常人們被塔羅斯信徒搜捕,被搜捕的正常人又會在絕望中轉化成塔羅斯信徒。
塔羅斯信徒的人數越來越多。
一支詭異的大軍在星夜堡壘的城牆前集結。
………
……
…
站在廣場的莫德雷德皺著眉頭想罵人,按照道理。
今天應該是星夜堡壘方麵要將一百多位可憐的貧民窟難民送入繁星。
“尤爾家族手下那幫地痞無賴能不能有點紀律性,又一次遲到了!”
裡克老爺子不爽的抱怨著,後麵跟著的幾位繁星騎士也叉著腰。
上個禮拜也是這樣,原本應該在中午之前將人送過來的,結果硬生生拖到了晚上。
為了接待那群可憐人,繁星方麵必須要派一些人在這裏蹲守著。
莫德雷德為了讓那些可憐的民眾有安全感,所以每次都是親自帶著繁星騎士來接待可憐人們。
“我受不了了,被這群蟲豸拖著後腿,我怎麼樣才能完成偉業!”
說完之後,莫德雷德惡狠狠的把果乾塞進嘴裏。
彷彿是在咀嚼尤爾家族那幫不幹人事的傢夥的血肉。
莫德雷德嚥下果乾之後拍了拍手上粘著的鹽粒,吩咐道:
“老爺子,叫所有騎士與學徒集合,我有任務要釋出。”
“是!莫德雷德領主大人。”
………
……
…
繁星騎士團集結之後,整齊劃一的站立成七隊。
每一隊是11個人,由一位歷戰繁星騎士帶隊,每個隊伍裡10名隊員。
歷戰繁星騎士站在隊伍麵前,他們的胸口處佩戴著兩劍中隊長盾徽,他們的身後配置了2~3個騎士和7~8個騎士學徒。
莫德雷德欣慰的看到自己軍改製度被有效地推行。
小隊領頭的都是自己父親時代的騎士叔叔們,他們豐富的作戰經驗,讓他們可以成為中隊長一樣的角色。
但是現在出現了人才斷層,其他騎士都是劍柄士兵盾徽,都沒有出現一劍隊長級別的人才。
裡克爵士站在莫德雷德身邊,等待莫德雷德下達命令。
莫德雷德說道:
“各位也知道我們繁星一直在接納星夜堡壘的難民。”
“尤爾家族的兵痞一次又一次重新整理了下限。所以我覺得我們不再需要那幫廢物了!”
莫德雷德的想法就是從這周開始讓他的騎士組織人手將星夜堡壘貧民窟的人們接到繁星來。
但為了培養騎士們的指揮意識,所以這種小事他不想直接給一個確切的答案。
做好暗示之後,把問題拋給隊長們。
“以每個小隊的形式進行討論,一個小時之後把方案告訴我。”
“是!莫德雷德大人!”
以小隊為單位,他們圍成一圈,開始熱烈的討論。
莫德雷德心情愉悅地靠在牆上,裡克老爺子看出了莫德雷德的愉悅。
在私下裏,老爺子還是喜歡稱呼莫德雷德為小莫德雷德,不過工作就得稱職務。
裡克老爺子聳了聳肩,不解地問道:
“小莫德雷德,直接讓一個老夥計帶著一隊人過去就行了,幹嘛還要開這個會,這不浪費時間,多此一舉嗎?”
莫德雷德笑了笑,解釋他的良苦用心:
“這可不是多此一舉,老爺子。”
“我是在培養隊長,隻要有良好的製度,再注重培養,人才們會自己長出來。”
莫德雷德笑道:
“在普通的騎士們當中自然會脫穎而出能佩戴一劍隊長盾徽的騎士隊長。”
“而隻有騎士隊長的基數夠多,二劍中隊長,或者裡克老爺子您這樣的三劍軍官也會從基層裡脫穎而出。”
“當軍官足夠多的時候,老爺子,你就要把三劍軍官盾徽換成四劍指揮官盾徽了。到時你可以想像我們的隊伍有多強大。”
莫德雷德給老爺子畫著大餅,裡克老爺子明白莫德雷德的良苦用心,真心佩服的笑道:
“還得是你!不愧是戰勝了惡魔的莫德雷德!納多澤在世也就這樣了。”
………
……
…
第一次效果出乎意料的好。
原本莫德雷德以為大家討論不過就是歷戰繁星騎士說出答案,下麵的騎士們像個呆瓜一樣拍掌附和。
要多開幾次討論會,才會出現隊長之姿的選手。
莫德雷德看著眼前的艾斯卡提出的新的方案,高興無比。
雖然眼前的方案很簡陋,但是確實是由劍柄士兵級別的基層人才提出的。
艾斯卡覺得這種小事不需要出動歷戰繁星騎士。
艾斯卡喊了關係不錯的兩個騎士兄弟,再從每個隊伍當中挑選一個騎士學徒。
組成10人小隊,由他們前去代替那幫地痞無賴,完成接送貧民的任務。
莫德雷德對艾斯卡印象深刻,當初在魔物潮之戰上他是最活躍的,所以是第一個被提拔成騎士的騎士學徒。
基利安大師還特意提過他,最大的問題就是他有苦難崇拜那個愚蠢信仰。
莫德雷德還在深夜和他談論過這件事情,莫德雷德高興的看著他詢問道:
“艾斯卡,我很高興你能有自己的想法和領導力。”
“這次任務完成之後,我會找小莫斯為你繪製一枚一劍隊長盾徽。”
艾斯卡受寵若驚的向著莫德雷德敬了一個禮:
“保證完成任務,莫德雷德大人!”
他身後的騎士兄弟羨慕的看著艾斯卡。
不少人在思考為什麼想出辦法的不是自己,下次研討會一定要想出辦法來。
也得想辦法把自己胸口的劍柄士兵盾徽換成一劍隊長盾徽。
莫德雷德很高興這種良性競爭的氛圍在騎士團內出現。
不過莫德雷德冷不丁的問了一句:
“艾斯卡,關於我之前給你的問題,你現在有答案了嗎?”
莫德雷德看向艾斯卡,艾斯卡突然支支吾吾,他在內心裏還是有一點相信塔羅斯的。
因為這是塔羅斯的指引,才讓他遇到了莫德雷德領主。
他現在還無法做到否定苦難的崇高。
莫德雷德聳了聳肩,沒有苛責艾斯卡:
“這件事情並不著急,艾斯卡你自己做好自己就行。”
“也許你之後你能給我一個確切的答案。”
“專心任務吧!”
艾斯卡鬆了一口氣,敬禮之後帶著他的騎士兄弟和騎士學徒們前往軍營準備裝備。
“艾斯卡,你小子,算是撈到了!”
與艾斯卡同期加入騎士團的騎士兄弟抬手給了艾斯卡一拳。
“這個任務感覺好簡單,也就每週出發一次,就讓你小子撈了個一劍隊長盾徽啊。”
“我咋沒這麼好的運氣?”
艾斯卡驕傲的擦拭了自己胸口的兩枚盾徽,一枚騎士盾徽,一枚繁星士兵盾徽。
這是繁星騎士儀容儀錶的規定,在白天時,都必須要做好儀容儀錶。
這是訓練部隊紀律的方法。
不過艾斯卡私下裏也佩戴著兩枚盾徽。
艾斯卡看著自己胸口的那枚劍柄士兵盾徽,彷彿馬上就能換成一劍隊長盾徽。
“到時候當上小隊長請你們喝酒!”
“好!不許耍賴!”
兩個騎士兄弟一左一右的摟住艾斯卡的脖子,打趣道:
“以後該怎麼稱呼你,艾斯卡小隊長?”
“叫艾斯卡兄弟就好,畢竟我們騎士團好像一直都是互稱兄弟的。”
“你還裝上大尾巴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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