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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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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德雷德的意識在黑暗中漂浮,彷彿又回到了那萬針穿心的以太池,卻比當時更加苦澀。

他能感覺到自己的身體像是被風火水土同時侵蝕,內臟翻騰,骨骼在顫慄。

本能的求生意誌和極致的痛苦交織成無法分辨的幻覺。有那麼一瞬,時間失去了秩序,生命彷彿懸在一根微不可見的線之上,隨時都可能斷裂。

【未停的最後一息】的神奇恢復將致命傷勉力拖回慘烈但未死的層級。

但這一次,莫德雷德實實在在體會到“非致命”三個字是怎樣的淪為笑柄。

腹腔仍在劇痛,呼吸每一下都伴隨著火燒般的撕扯,手臂因為抓握斷刃幾乎失去知覺。

莫德雷德想睜開眼睛,但隨著失血過多他能感覺到除了他胸口跳動的那顆心臟,四肢開始逐漸冰冷。

不知道為何,一種無聊的感覺從靈魂深處湧出。

他感覺他要去到一個很無聊的地方。

………

……

黑暗。

無盡的、純粹的、不含一絲雜質的黑暗。

沒有聲音,沒有光,沒有時間,甚至沒有“自我”的概念。

莫德雷德的意識如同一粒塵埃,懸浮在這片永恆的虛無之中。他不知道自己是誰,也不知道自己在哪。

痛苦、決絕、瘋狂的意誌……所有強烈的情感都已被這片黑暗吞噬、撫平,隻剩下最原始的、近乎本能的平靜。

那份平靜之後是無聊,十分的無聊,非常無聊。

在莫德雷德的耳邊響起了,像是有仁慈的母親在輕哼著安眠曲,又像是衰老的長者在給兒童講著以往的故事。

但訴說的內容並不是那些東西,而是一首莫德雷德從沒聽說過的讚詞。

安寧常夢,明燈助眠。

萬物消逝,良夜輓歌。

亡者操勞,交錯顯現。

永不復生,等候清晨。

禮讚

良夜的指引死亡者。

安黛因。

………

……

當莫德雷德的意識重新凝聚時,他發現自己身處一個奇異的地方。

這裏沒有色彩,隻有濃淡不一的灰色。

腳下是灰色的、堅硬如岩石的地麵,頭頂是無盡的灰色蒼穹。

空氣中瀰漫著一股塵封已久的味道,像是古老圖書館裏翻開一本千年未動的書籍。

遠處,一條望不到盡頭的灰色河流靜靜流淌,河麵上漂浮著無數光點,忽明忽暗,像極了瀕死的燭火。

莫德雷德低頭看了看自己,他的身體是半透明的,腹部的貫穿傷和手上的傷口都清晰可見,但沒有流血,隻是呈現出一種更深的灰色。他試著握了握拳,沒有痛楚,隻有一種空洞的無力感。

“這裏……是哪?”他喃喃自語,聲音在這片死寂中顯得格外突兀。

就在這時,一陣輕微的、有節奏的拖拽聲從遠處傳來。莫德雷德循聲望去,隻見一個佝僂的身影正沿著灰色的河岸緩緩走來。

那是一個老嫗。

祂的背幾乎彎成了九十度,滿臉的皺紋深得像是刀刻上去的,寫滿了無法言喻的疲憊。

祂一手提著一盞古舊的提燈,燈裡的火焰是一團蒼白而冰冷的火焰,靜靜燃燒,卻照不亮周圍分毫。

另一隻手,則拖著一柄比祂身形還要龐大的巨大鐮刀,鐮刃在灰色的地麵上拖行,發出那單調而令人心悸的聲響。

在鐮刀的末端和在提燈之上,都有一個交錯的符號。

在莫德雷德看來那個符號有點像是字母“X”。

“清晨納多澤……正午卡莉……黃昏塔羅斯……”

莫德雷德好像覺得自己和這些神頭鬼臉的東西特別有緣,忍不住搖了搖頭。

現在他覺得自己有些搞不清楚情況了,他明明是在和基利安生死決鬥,就算他輸了,未停的最後一息應該會把他從死亡拉回來。

難不成基利安那一下太狠了,未停的最後一息沒有發動?

如果就這樣死去的話,莫德雷德覺得這就有些荒誕了。

在一場死亡遊戲當中真死了。

“6”

每當莫德雷德不知道開口說啥的時候,當莫德雷德貧瘠的語言無法表達他內心複雜的時候,他一切話語都會坍縮成一個6。

莫德雷德為了趕緊搞清楚眼下的情況,開始看向那位老嫗。

“想必您就是午夜的神?安黛因?”

祂沒有看莫德雷德,隻是專註地做著自己的事。

她走到河邊,對著一個即將熄滅的光點,用提燈輕輕一照,那光點便像是被吸引般,飄向了她。

祂伸出枯槁的手,將光點捧起,然後如同放下一粒種子般,將其輕輕放入灰色的河流。光點順流而下,逐漸消失在遠方。

祂重複著這個動作,一次,兩次,無數次。她的動作麻木而精準,彷彿已經這樣做了千百萬年。

莫德雷德看著那個光點,那個光點極其微弱,莫德雷德死死凝視著那個光點。

從那個光點之中,他看到了在喀麻蘇丹國,某處不知名的地方,一個高大的埃米爾正在驅逐著一群奴隸,那些奴隸被迫綁著花花綠綠的羽毛類的裝飾。

埃米爾拿著弓箭去射殺那群奴隸,似乎是一場殘酷的狩獵遊戲。

莫德雷德已經麻了,對於這幫傳統舊貴族不幹人事莫德雷德已經感到麻木了。

埃米爾手中一箭射出,一個淒慘的奴隸應聲倒地,血液就這樣白白的浪費在了草原之中,風沒有帶走他的靈魂。

他的靈魂化作一個無主的光點在搖曳,被安黛因所捕獲,再被安黛因放入這條灰色無窮無盡的長河之中。

莫德雷德站在原地,靜靜地看著這位午夜的神隻,祂麻木地重複著那永恆不變的工作。

每一個光點,都是一個生命的終結,一段故事的落幕。而祂,就是這一切的見證者與執行者。

“您就是安黛因?”莫德雷德再次開口,聲音裏帶著一種超脫於生死的平靜。

這一次,老嫗的動作停頓了片刻。

祂沒有抬頭,隻是用那彷彿能洞穿一切的疲憊嗓音,淡淡地回應:

【名字……隻是一個代號。我做我的事,你們稱呼我什麼,都無所謂。】

【而且我忙得不可開交,恩?你是?】

安黛因似乎認出了眼前的人,祂的聲音沙啞,像是被無數個紀元的風沙磨礪過,每一個音節都透著一股深入骨髓的倦意。

【你的光點很亮,我見過好幾次。】

祂一邊說著,一邊又用提燈引來一個光點,將其放入灰河。

【每一次,都亮得像要燒起來一樣,然後又自己回去了。】

莫德雷德心中猛地一震,一個念頭如閃電般劃過腦海。

被愛麗絲割喉時……

被阿姆茲破胸時……

被羅洛爾絞殺時……

還有剛才,被基利安用都卜勒貫穿時……

每一次,他都以為是【未停的最後一息】這個能力在發揮作用。

但現在,他明白了。那或許並非什麼神兵自帶的能力,而是眼前這位疲憊神隻的……恩賜?

或者說,是祂的一次次“放行”。

“所以……未停的最後一息,是您的權柄?”

莫德雷德試探性地問道。

安黛因終於緩緩地抬起頭,那雙眼睛裏沒有神隻的威嚴,隻有一片化不開的灰暗與疲憊。

祂看了莫德雷德一眼,又低下頭,繼續著自己的工作。

【那不是權柄,隻是我的工作習慣。】

祂的聲音毫無波瀾。

【有些光點,還沒到熄滅的時候,我就先放在一邊。】

【如果它自己能重新亮起來,就讓它回去。】

【如果不能,我再把它放進河裏。】

祂頓了頓,彷彿是在回憶,思考了許久,最後隻是聳了聳肩:

【光點太多了,我永遠忙不過,有時候他們能自己回去,也算是為我減輕工作量。】

莫德雷德沉默了。

他看著這位自稱安黛因的老嫗,看著祂麻木地將一個個代表著生命終結的光點投入灰色的河流,內心掀起了滔天巨浪。

他一直以為【未停的最後一息】是死者巨劍迪西特附帶的能力,是老加文的饋贈,是一種可以被分析和利用的“機製”。

直到此刻,他才恍然大悟,那所謂的“能力”,不過是眼前這位疲憊神隻的一次次“放行”。

“所以……決死劍士加文……還有我這幾次所謂的‘訓練’……”

莫德雷德的聲音有些乾澀:

“都是因為您?”

安黛因沒有直接回答,祂隻是又收攏了一個光點,那光點微弱得像隨時會熄滅的火星。

祂凝視著光點,在閱讀一段無人知曉的悲慘故事,隨後沒有一絲嘆氣,隻是平靜的繼續工作,將那個結束的光點投入灰河之中。

【我的工作,是引導那些已經熄滅的光。】

【有些光,隻是被風吹得搖曳,還沒到熄滅的時候。】

祂的聲音平淡如水,不起波瀾:

【我隻是把它們放在風吹不到的地方,等它們自己重新燃起。

如果它們自己燃不起來,我再把它們放進河裏。僅此而已。】

風?

莫德雷德有一絲驚訝,因為據他所知,喀麻人沒有神明,但喀麻人信奉風,他們認為風會帶走他們的靈魂前往另外一片地方。

但莫德雷德沒有打擾眼前這位疲憊神隻的言語,一邊說話,安黛因卻從未停下祂的動作:

【你們稱之為恩賜,我稱之為待辦事項。我也挺希望它能重新燃起來,這樣的話我的工作量也能少一些。】

老嫗終於轉過祂那張佈滿疲憊皺紋的臉,灰暗的眼眸第一次真正地注視著莫德雷德。

【你的光很特別,莫德雷德。它很亮,亮得刺眼,像正午的太陽。】

【每一次它快要熄滅的時候,我隻需要把它拿到手中,擋住吹來的風,它就會再次亮起來。】

【但這一次……是它自己想熄滅。】

莫德雷德的心沉了下去。他想起了與基利安對決時那玉石俱焚的決意。

原來,當他自己放棄求生時,連這位疲憊的死神都差點將他歸檔處理。

“這個世界……很無聊啊。”

莫德雷德看著這片無盡的灰色,忽然開口。

安黛因的動作第一次有了明顯的停頓。

祂佝僂的背似乎更彎了一些,彷彿這個問題觸動了祂億萬年來早已麻木的神經。

【無聊?】

祂重複著這個詞,聲音裏帶著一絲莫名的情緒,像是在品味一個從未嘗過的味道。

【我沒有時間去感受無聊。】

【光點太多了,總也收不完。】

【世界這裏的光在熄滅,世界那裏的光也在熄滅。】

【我隻是做著同樣的事。】

“是的,無聊。”

莫德雷德的聲音在這片死寂中異常清晰,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肯定。

“您隻是在重複。收割,引導,放入灰河。

每一個光點都是一段獨一無二的故事,但在您手中,它們都變成了同一個動作,同一個結局。”

“很明顯,還是生者的世界有意思多了,我要回去了。”

安黛因靜靜地看著他,祂手中的提燈裡,那蒼白冰冷的火焰似乎跳動了一下。

萬年來,祂見過無數的靈魂,有哀求的,有恐懼的,有憤怒的,有解脫的。

但從未有一個靈魂,像眼前這個一樣,在祂的領域裏,如此理直氣壯地……嫌棄著無聊,並要求離開。

【回去?】

安黛因沙啞的聲音響起

【你的光,已經自己選擇了熄滅。】

【我隻是遵循規則。】

莫德雷德拍了拍自己的衣服,卻發現連一塊果乾都摸不到。

安黛因沉默了。

祂佝僂的身影在無盡的灰色中顯得如此孤獨,而莫德雷德那燃燒著意誌的靈魂,則像是在這片永恆的死寂中點燃的第一支火炬。

許久,許久。

安黛因緩緩地、極其緩慢地放下了手中的鐮刀。

那發出單調拖拽聲的武器,第一次在祂手中靜止了。

祂用那隻提著提燈的手,對著莫德雷德的方向,輕輕地、像是驅趕一隻煩人的飛蛾般,揮了揮。

【走吧。】

祂的聲音依舊疲憊,卻似乎多了一絲難以言喻的東西。

莫德雷德隻是想討價還價,卻沒想到眼前的這位疲憊的神明就這樣同意了。

莫德雷德突然想到好多事情,他連忙問:

“我的父親呢?還有那些為我道路犧牲的人?為何你們永遠都在注視著我?”

“我除了沒有正麵見過納多澤,我其他神我都見過了。”

疲憊神隻重新開始了祂的工作,但祂並不想當謎語人,也樂意為莫德雷德一個個解答。

【你的父親走的時候挺痛苦的,他在懺悔。直到光點熄滅,他仍在悔恨。】

【他被病痛折磨的無法維持意誌力,他在後悔為什麼沒能照顧好你和你的弟弟。】

說話的時候,疲憊神明安黛因卻沒有停下手中的動作,依舊在忙得不可開交。

【至於你那些騎士和死去的戰士。】

【他們的光消散了,不過在消散之時,他們散發的光輝,讓我看到了一種安寧的感覺。】

【他們似乎認為自己的犧牲有意義。】

【所以我才會記得你莫德雷德,是你讓他們得到了安寧。】

隨著祂的話音落下,莫德雷德感覺一股無法抗拒的力量將他猛地向後一推。

【最後一個問題。】

【我無處不在,我們無處不在,不是單單注視著你,是注視著每一個人,不隻是你,隻是你回應了我們的視線而已。】

【在你父親的病榻前、在你第一次指揮作戰,殺死喀麻遊騎兵之時、在你設法殺死羅格斯之時、在月夜的絞肉戰場之時。】

【我都在,我也都在忙得不可開交。】

無盡的黑暗再次將他吞噬,但這一次,黑暗的盡頭,出現了一點光。

【去讓你那不無聊的世界更不無聊一些。】

【別再讓我看到你了,至少別這麼快讓我再看到你了。】

【我真的很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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