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莫德雷德從以太池水爬出來之時,正午的陽光強烈的令人有些震驚。
深吸一口氣,莫德雷德如今還感受到剛纔在以太池水當中的震撼。
如今平靜的以太池不再有傳來刺痛的萬針紮傷之感,深藍色也全然暗淡,莫德雷德站起身來。
走出池外莫德雷德還覺得奇特,尤其是以太並不是水,可能更接近質量比較大的氣體。
莫德雷德的衣服都沒有濕,還是乾燥狀態,在經過初步的震撼之後,連忙兩三步走出來。
雙手虛握,藍色的光點在自己手中彙集,首先是劍柄。
當莫德雷德握緊劍柄之時,藍色的光點沿著劍柄兩邊接著延伸,出現了劍格與劍首,在劍柄末端還出現了劍穗。
隨後光點又勾勒出劍身的形狀,率先是凝結成劍身前端劍鋒,緊接著是中線凸起的劍脊,最後便是劍身兩旁的刃。
莫德雷德沉默的看著手中的劍,如今的他真切的感到了一個讓他歡欣鼓舞的事實。
至少前世不是一場夢,在遙遠到不能再遙遠的地方,在需要跨越世界壁壘之處。
在那個地方,自己的根基就在那裏,那裏有兩條永不停息的江水,有最巍峨的山脊,有無數人為了那片土地染血,那片土地也養育了無數人。
那個地方是真實存在的,那是莫德雷德的根。
“那是我的家鄉。”
………
……
…
透過暗淡的以太池勉強照映出莫德雷德的麵容,莫德雷德果斷對自己使用了鑒別眼。
【鑒別】
【莫德雷德-達-莫德雷德-馮-繁星】(傳說之人)
【我莫德雷德啥時候成為的傳說之人?】
【力量:強健】
【智力:超凡】
【精神:超凡(特殊標註:詭異)】
【敏捷:迅捷】
【體質:堅韌】
………
忙得不可開交的莫德雷德才注意到自己竟然已經成為了傳說之人,但他並不覺得自己有什麼本質上的提升。
“是因為亞歷克斯大師老在講我的故事嗎?”
“我還是沒整清楚所謂的傳說之人究竟意味著什麼。”
莫德雷德將疑惑暫且寄存在心間,但他無論如何尋找,他也尋找不到自己學會的劍術或者魔法。
莫德雷德站起身來環顧四周,再三確認房間內沒有人。
自以為帥氣的學著記憶裏麵武俠片,如同每個男生撿到一根修長的木棍一般。
莫德雷德揮舞著手中的八麵繁星劍,清了清嗓子之後壓低自己的聲音,一人扮演二角:
“你來了!”
“我來了。”
“可你本不該來。”
“可我還是來了。”
莫德雷德揮劍舞得虎虎生風,劍尖靈動地在拇指上輕輕一點,劍身登時發出清脆龍吟。
他雙目炯炯有神,故作高深地擺出一副宗師架勢,口中還念念有詞:
“那你且看好了!”
“這一劍,將與天地合一!”
話音未落,劍鋒一轉,莫德雷德學著羅洛爾演示的那一劍。
放鬆手臂,手指並非握住,而是像搭在劍柄之上。
在揮出的瞬間,莫德雷德在馬上緊繃手臂,可這卻讓他不小心握劍握的太前,劍格硬生生的撞到了虎口之上。
疼得他直呲牙,手裏的劍“噹啷”一聲掉在地上,瞬間破功。
就在這時,一個戲謔無比的女聲在窗邊響起:
“我且看好了。”
“哇哦,這一劍將與天地合一!”
哈!?
莫德雷德瞬間僵住,雙手背後,腳尖輕輕把落地的劍挪到身後,扯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容:
“您瞧我這,正琢磨著劍術呢……”
“還有門不是鎖著嗎?你怎麼進來的,羅洛爾大師。”
悠哉悠哉的從窗戶翻了進來,羅洛爾順手接過莫德雷德的劍,好奇的打量著這把劍。
口中還調侃道:
“領主閣下,我就是喜歡你這一點。”
“不要在意什麼開啟的窗戶呀,沒有關好的門啊,這些無用的事情。保持這個狀態,加油哦。”
內行看門道,外行看熱鬧,羅洛爾將八麵繁星劍旋轉幾圈,這並不是為了耍帥,而是轉圈能更快的找到這柄劍的重心。
掂量幾下之後,羅洛爾猛的揮出幾劍,雖隻是空揮,但那刺耳的破空聲,讓莫德雷德羨慕不已。
“好規整的劍,外形完全對稱,不偏不倚,就連重心在劍格正中。”
莫德雷德扶額,哭笑不得:
“所以你到底是來幹什麼的呀。”
羅洛爾哼著小曲,手指一翻,兩三個空瓶子就出現在她的手中:
“你不知道以太液多值錢,這可是凱恩特的立國之本,那群貪圖凱恩特技術的各國貴族們也趨之若鶩。”
羅洛爾熟練的裝滿了一瓶又一瓶,裝滿的瓶子在羅洛爾的手心中化為以太光點消散,隨後新的空瓶子又在光點中出現。
“即使是廢液也能賣出好價錢,一瓶大概是一個溫斯左右。把你這一澡盆的全賣了,應該能混出幾枚金光閃閃的伊格爾。”
莫德雷德羨慕的看著羅洛爾的能力,非常好奇自己也有沒有這種空間儲物的能力。
羅洛爾看出了莫德雷德所想,隨口解釋道:
“當然,空間無處不存在以太,你現在想像自己開啟一個箱子,然後去做開啟箱子的動作。”
根據羅洛爾的講述,莫德雷德順手往上一翻,他的眼前空無一物,但是他就是能隱隱約約感覺到自己開啟了與某個空間的聯絡。
那個空間很小,莫德雷德卻不知如何形容那個空間的大小,可能隻能裝下二三十個黑麵包的大小。
試探性的莫德雷德拿出了藏在自己衣服內襯的果乾袋,將果乾袋放入空間當中,當做出這個動作的時候,果乾袋就化成了藍色的光點消失不見。
莫德雷德輕輕一翻手,開啟箱子,然後手掌虛握一下,果乾袋又重新彙集在自己手中。
“好神奇。空間能擴大嗎?”
莫德雷德得到了否定的答案,羅洛爾嘴巴在說話,手卻沒停過一邊撈廢液,一邊回答道:
“並不能,與我們強弱都沒關係,即使是我家大哥,他的空間也跟我們一樣大,甚至勉強才能放下都卜勒。”
羅洛爾思考了一會兒,似乎在思考如何解釋:
“因為這個問題的本質是我們並不會以太魔法,該怎麼樣跟你解釋呢。”
羅洛爾一拍手心,想好瞭解釋:
“迪爾自然聯邦有種特殊的工藝叫做鑄魔,就是把某種魔法刻在武器上。使用者隻用拿著武器,即使不會魔法,也能使用出那個魔法。”
“我們相當於直接把以太魔法刻在我們身體上,我們是承載以太魔法的物品,但我們本質上並不會以太魔法。”
“如果你真的想擴大那個空間,你應該去問愛麗絲。不像我們這種人造假貨,那位公主可是紮紮實實學的以太魔法的。”
解釋完之後,羅洛爾也將最後一瓶廢液塞進自己的空間當中,走的時候,莫德雷德還悠哉悠哉的和他告別打招呼。
就在不久之後,莫德雷德覺得沒有當場把羅洛爾收買,是自己今天做的最錯誤的決定。
………
……
…
“哈哈哈哈。”
“這一劍,將與天地合一。”
裡克老爺子聽著羅洛爾講述,大聲笑著,坐在主位上的莫德雷德一臉想死的表情。
癱軟在椅子上,麵目獃滯,注視著天花板,內心告訴自己。
要不……
換個星球生活吧?
今天莫德雷德家的晚會熱鬧無比,為了慶祝基利安大師的歸來,以及為了感謝願意幫助莫德雷德的決死劍士們。
莫德雷德特地花重金舉辦了一場,對於貴族來說隻能說是中規中矩的晚宴,但對於莫德雷德來說,確實是一場盛宴。
隨著眾人陸續入座,泥芙洛開始上菜。
頭盤是剛從河裏撈起的鱒魚,搭配本地產的黑麥麵包與自製酸奶油。
主菜烤野豬肉上擺放著整顆烤蘋果,金黃的油脂在烤盤上匯聚著誘人的光。
麵包籃裡碼放著用橡樹木材為材火烤製的石麥麵包,表麵撒著鹽與香料碎。
酒窖裡窖藏十年的繁星私釀在橡木桶中打上泡沫,順著粗陶壺嘴注入錫鑞杯中。
在眾人一邊享受著宴會的同時,一邊調侃著莫德雷德,尤其是羅洛爾最為放肆:
“敬莫德雷德一杯,他是一個了不起的劍術大師。”
“哈哈哈哈”
癱軟在桌子上有氣無力的莫德雷德,出於不失禮貌的心態,也舉起了杯子輕輕碰了一下。
“隻有我覺得這句話真的很帥嗎?”
愛麗絲一臉疑惑的看著周圍,不捨得將自己搶來的果乾,分給了莫德雷德一塊,沒有和莫德雷德爭搶的這個環節,她覺得塞進嘴裏的果乾都沒有原本的香甜。
眾人看向愛麗絲,看見有這個榜樣,老加文趕緊教訓羅洛爾:
“羅洛爾,你看看人傢什麼叫做修養與素質?”
故作委屈的羅洛爾往沉默寡言的阿姆茲那邊靠,與此同時,手還不老實的伸向了阿姆茲的餐盤。
“嗚嗚嗚,加文他罵我。”
羅洛爾捧讀著,餐叉極不老實的伸向了阿姆茲餐盤裏麵的烤肉。
“姐…你想要,你直接拿……沒必要整這死出……”
嘖了一聲,阿姆茲輕輕將餐盤往羅洛爾推了推,演都不演的羅洛爾直接連盤端走。
“那麼感謝你,我的兄弟。”
“嘖……”
話題瞬間就從調侃莫德雷德開始轉變成抨擊羅洛爾,眾決死劍士們就像家人互相調侃和揭短一般。
到後麵就變成了揭短大會,由於當麵揭短,容易被對方攻擊,所以沒有參加宴會的劍士就成了老倒黴蛋。
尤其是卡特。
什麼明明決死劍士都是褲襠裡別腦袋的人,還優雅的不像樣子。
什麼決死劍士們把家產湊在一起都買不起一輛四鞍的馬車,卡特還要窮講究整一套精美的禮服。
“敬我們的二哥一杯!”
“吼!”
至少禮貌在這裏完全沒必要,所有劍士高舉酒杯一碰,發出響亮的撞擊聲,酒液四濺。
現在這個情況搞得好像莫德雷德與愛麗絲纔是外人,他們兩個隻好麵麵相覷,同時輕輕舉起酒杯碰了一下。
“敬我的同誌!”
“敬我的盟友!”
當前的氛圍格外溫馨,即使是經常被莫德雷德懷疑是麵癱的基利安大師,他臉上也出現了會心的笑。
“基利安大師,我真羨慕你們。看看你們這歡鬧的大家庭吧。”
莫德雷德有些羨慕的看這一幕,小聲說道。
基利安將堅硬的石麥麵包擺在餐盤上,用小刀將石麥麵包切開一個洞,把酒水倒進去,在這個時代,這種吃法很流行。
“是啊,在這個爛透的世界裏。我的兄弟們就是這一群苦中作樂的蠢蛋。
明明恨透了精靈,卻因為我堅守在這裏,他們為了支援我,就義無反顧的留在了凱恩特。”
話音還沒落,旁邊的羅洛爾就跳起來要鬧事了:
“大哥,別往臉上貼金好不好。今年7月15我和阿姆茲回家是因為老加文。”
“至於你的話,餓死在哪裏,有人替你收屍就是萬幸了。”
哈哈哈哈!
隨著羅洛爾的話音落下,整個宴會廳瞬間被鬨笑聲淹沒。
笑聲如同洶湧的波濤,一波接著一波,彷彿要把屋頂都掀翻。羅洛爾雙手叉腰,一副“你說我呀,那我就先挑事”的模樣,挑釁地看著基利安。
基利安大師的嘴角微微抽搐,旁邊的阿姆茲心領神會,偷偷摸摸的舉起手來,對著羅洛爾就是一個爆栗。
“叛徒!”
吃痛的羅洛爾揉著腦袋,阿姆茲得意的將羅洛爾搶走的盤子拿了回來。
“姐,你剛端走了我的盤”
哈哈哈!
溫馨的環境,笑如浪潮一般的一波又一波。
但莫德雷德注意到在這歡鬧的環境中,愛麗絲在有一瞬間露出了寂寞的表情。
………
……
…
在繁星的山坡上,愛麗絲又坐在那裏哼唱著略帶憂傷的童話歌謠。
那是一首安眠曲。
莫德雷德站在不遠處聽她唱著,那首歌不知道唱給誰聽,隻知道裏麵有著遺憾和憂傷。
“Closeyoureyes,littlestarwithoutname
(閉上眼睛,平凡的小星星)
Illbethemoonkeepingyouwarmintheflame
(我會成為火焰中溫暖你的月亮)
………
……
…
直到愛麗絲唱完,莫德雷德才走到愛麗絲身旁,靠著她坐下。
“怎麼了,愛麗絲。”
行嗎?以兩人的默契,已經不需要把問題說的太過直白。
愛麗絲知道莫德雷德是在詢問她為何如此憂傷,愛麗絲沒有正麵回答。
愛麗絲隻是告訴莫德雷德:
“要珍惜家人,真的要珍惜家人。”
莫德雷德看著愛麗絲,愛麗絲也以同樣的目光回視著莫德雷德。
“你不是很好奇為什麼我是公主嗎?”
“因為我的小妹妹很喜歡各種華麗的頭銜,並且她總是對政治那些彎彎繞繞追逐不斷。”
“在我看來,那些東西就如泥潭一般,她卻深陷其中。”
這是莫德雷德第一次聽到愛麗絲訴說自己的家庭,莫德雷德聚精會神不敢錯過一絲線索。
愛麗絲隻是憂傷的把把自己的話說下去:
“如果我把女皇的位置一直空出來,你說她會不會回來找我?”
自嘲的愛麗絲笑了笑,彷彿是在嘲笑自己:
“不可能的,她那麼恨我……愛麗絲,愛麗絲,你聰明的小腦瓜裡在想什麼呀?”
愛麗絲不想說別的話,走到莫德雷德身邊,輕輕拍了拍莫德雷德的肩膀:
“睡好最後一個安穩覺,畢竟明天開始。我們就得在繁星盤算著該如何弄死你了。”
哈?
莫德雷德疑惑的看向愛麗絲:
“在繁星裡弄死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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