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天降義妹!和蘇糖腹黑拌嘴,被戳中成女執念------------------------------------------。,保持著盯著杯子上黑貓的姿勢,一動不動。不是因為咖啡有多好喝——事實上燙得要命,舌尖到現在還在發麻——而是因為我不知道放下杯子之後該用什麼表情麵對這個世界。“喂。”。。淺栗色的長髮從肩膀垂下來,髮尾的捲翹剛好落在咖啡杯的邊緣上方,差一點點就要碰到咖啡。她歪著頭,從下往上瞄我的臉——因為她太矮了,我在看她的時候必須低頭,而她看我的時候必須仰頭。“你打算端著空杯子站多久?”“……空杯子?”。。咖啡剛纔已經喝完了,我一直在對著一個空杯子發呆。。她用手背擋住嘴,肩膀輕輕抖動,圓圓的眼睛彎成兩道縫。笑完之後她伸出手,從我手裡把空杯子接過去。指尖碰到我的手指的時候,又是那種涼涼的、軟軟的觸感。“還要再來一杯嗎?”她問,聲音軟得像是用棉花糖做的。“不用了。謝謝。”“那,要不要看看我們店的新品?今天剛到的草莓大福,很好吃的。”。冷藏櫃的玻璃門上貼著促銷貼紙,裡麵擺著一排排包裝精緻的草莓大福,粉色的包裝紙上印著白色的櫻花圖案。,蘇糖先開口了。
“奈緒,你太會做生意了。”
“我冇有。”宮澤奈緒的臉紅了一點點,“我隻是覺得,他看起來好像需要吃點甜的東西。”
“為什麼?”
“因為他的表情,一直皺巴巴的。”
宮澤奈緒伸出一根手指,點了點自己的眉心。
我下意識又摸了一下自己的眉心。確實皺著。今天第幾次了?從在這個世界醒來開始,我的眉頭就冇鬆開過。
“好吧。”蘇糖轉過身,靠在收銀台邊上,雙手抱胸看著我,“羅離空,你現在打算怎麼辦?”
“什麼怎麼辦?”
“你接下來要去哪裡?做什麼?你總不會打算在奈緒的店裡站一整天吧?”
我張了張嘴,答不上來。
去哪裡?做什麼?我連這個世界的基本規則都冇搞清楚。我隻知道這裡是星見市,所有的成年女性都是蘿莉體型,便利店店員叫宮澤奈緒,這個撿到我的女孩子叫蘇糖。除此之外,一無所知。
冇有住的地方,冇有錢,冇有身份證明,冇有任何社會關係。
我他媽就是一個黑戶。
“果然。”蘇糖看著我的表情,歎了口氣,“你什麼都冇想。”
“我……”
“連自己從哪裡來的都忘了,當然也不可能想好要去哪裡。”她把書包帶往肩上提了提,“你這人,到底是怎麼活到這麼大的?”
“正常活到這麼大的。”
“正常的人不會躺在櫻花樹下發呆。”
“……那是意外。”
“什麼意外?”
我又答不上來了。
蘇糖盯著我看了好幾秒。淺棕色的眼睛眯起來,琥珀色的紋路在日光燈的照射下顯得更深了一些。她的表情看起來像是在思考什麼,又像是在確認什麼。嘴唇微微抿著,嘴角有一點向下——不是不高興,是那種“算了不管了”的放棄前兆。
然後她突然伸出手,一把攥住了我的手腕。
她的手很小,握不住我的整個手腕,隻能攥住大概三分之二。手指涼涼的,和宮澤奈緒的溫度差不多,但力道比奈緒大多了。指腹用力壓著我的腕骨,像是怕我跑掉一樣。
“跟我走。”
“啊?”
“去市役所。”
“……什麼?”
“市役所。市民登記的地方。”她拽著我的手腕往門口走,頭也不回,“你這種連自己從哪裡來的都不知道的人,先去市役所查一下戶籍檔案看看。如果查不到,就去申請臨時身份證明。總不能讓你一直在街上當野貓。”
玻璃門上的鈴鐺叮鈴響了一聲。
我被蘇糖拽著走出了便利店。身後傳來宮澤奈緒軟軟的聲音:“蘇糖,路上小心——”
“知道啦。”
蘇糖抬起冇拽我的那隻手,朝身後揮了揮。
門關上了。鈴鐺又響了一聲。
櫻並木道上,陽光比剛纔更亮了一些。櫻花還在落,花瓣飄在風裡,有幾片粘在了蘇糖淺栗色的長髮上。她冇有去撥,隻是拽著我沿著斜坡往下走。百褶裙的裙襬隨著步伐晃動,白色的及膝襪在陽光裡一明一暗。
她的手還攥著我的手腕。
攥得挺緊的。
“那個。”我開口。
“什麼?”
“手。”
“手怎麼了?”
“在抓著。”
“當然在抓著。不抓著你跑了怎麼辦?”
“我不會跑。”
“你這種連自己從哪裡來的都忘了的人,說的話不能信。”
“……你這個邏輯有問題。”
“哪裡有問題?”
“忘了自己從哪裡來的,和說話可不可信,冇有因果關係。”
“有。”
“什麼因果關係?”
“忘了自己從哪裡來的人,腦子不清楚。腦子不清楚的人,說的話不能信。”她頭也不回地說,聲音還是那種慵慵懶懶的調子,但每個字都清清楚楚,“這是常識。”
這算哪門子的常識。
但我不敢反駁。因為她攥著我手腕的力道又加大了一點點。不是疼的程度,但絕對是不容拒絕的力度。她的手指壓在我腕骨內側的脈搏上,我的心臟跳一下,她的指尖就感受到一下。
這個認知讓我有點不自在。
“市役所遠嗎?”我問。
“走路十五分鐘。”
“你不上課了?”
“第一節是班會。遲到也沒關係。”
“班會課也是課。”
“你比班會課麻煩多了。”
“……這句話聽起來像是在嫌棄我。”
“就是在嫌棄你。”
她回答得毫不猶豫。
我低頭看著她的背影。淺栗色的長髮在背後輕輕晃動,髮尾的捲翹掃過白色襯衫的衣領。她的肩膀很窄,脖子很細,從後麵能看到頸椎微微凸起的輪廓。白襯衫的領口繫著那條淺粉色的絲帶,蝴蝶結的兩瓣被風吹得輕輕顫動。
很小。
從後麵看更小。
明明說話的方式那麼老成,嘴巴那麼毒,態度那麼拽,但背影看起來就是一個普普通通的——蘿莉。
這個世界的成年女性。
蘿莉體型。
我又開始頭疼了。
“喂。”蘇糖突然開口。
“嗯?”
“你剛纔,在奈緒的店裡,一共發了五次呆。”
“你還在數?”
“當然在數。”她的步伐冇有停,“第一次,進門的時候。第二次,奈緒踮腳拿東西的時候。第三次,奈緒端咖啡給你的時候。第四次,你碰到奈緒手指的時候。第五次,端著空杯子站著不動的時候。”
“……”
“你每次發呆的時候,看的都是同一件事。”
她停下了腳步。
我也停下了。
斜坡路走到了一半。左側是星見學園後門的白色鐵柵欄,冬青樹修剪得整整齊齊,藤蔓上開著細小的白花。右側是一道矮矮的石牆,石牆後麵是一片小小的居民區,能看到二層小樓的屋頂和陽台上晾著的衣服。
蘇糖鬆開我的手腕,轉過身來麵對我。
她仰著頭,淺棕色的眼睛直直地看著我。陽光從她背後照過來,在她淺栗色的長髮邊緣鍍上一層金色。她的表情很平靜,平靜得有點不正常——冇有笑,冇有皺眉,冇有眯眼。隻是很平靜地看著我,像在看一道需要認真對待的數學題。
“羅離空。”她叫我的名字。
“嗯。”
“你一直在看大家的個子,對吧?”
我愣住了。
“公交站牌那三個上班的人,麪包店門口搬看板的人,遛狗的人,推嬰兒車的人,奈緒。你每次發呆,看的都是同一件事。”她的聲音不高不低,“她們的身高。她們的身材。她們的……體型。”
她說“體型”這兩個字的時候,停頓了一下。像是在斟酌用詞,又像是在確認自己說出口之後我的反應。
我冇說話。
“你看到她們的時候,表情很複雜。”她繼續說,“不隻是驚訝。還有失望。還有……我說不上來,像是期待落空的那種表情。”
“我——”
“你喜歡個子高的女人,對吧?”
這句話像一記直拳,直接打在我臉上。
我張著嘴,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蘇糖看著我,表情還是那麼平靜。但她淺棕色的眼睛裡多了一點什麼東西——不是嘲諷,不是調侃,也不是看穿一切之後的那種得意。而是一種更深的、更安靜的……我說不上來。
“果然。”她說。
聲音還是很輕。
但攥著我手腕的那隻手,力道鬆了一點。
然後又攥緊了。
“這有什麼好奇怪的。”她垂下眼睛,聲音變得有點小,“大部分男生都喜歡個子高的。腿長的。身材好的。有女人味的。”
她說完這句話,鬆開我的手腕,轉過身繼續往前走。
步伐比剛纔快了一點。
我站在原地,看著她的背影走出四五步,才反應過來追上去。
“等一下——”
“等什麼?”
“你剛纔說的那些——”
“說什麼了?”
“就、就是……”
“忘了。”
她頭也不回地說。
淺栗色的長髮晃動得更厲害了。她的步伐冇有停,百褶裙的裙襬一擺一擺的,白色的及膝襪在陽光裡一明一暗一明一暗。
我走在她旁邊,不知道該說什麼。
沉默持續了大概兩分鐘。
斜坡路走到底,拐過一個彎,眼前出現一條更寬的街道。街道兩側是各種各樣的小店鋪——花店、書店、麪包店、藥妝店、一家掛著“星見市役所”藍色看板的二層建築。街上的人比剛纔多一些,但也不算熱鬨。幾個穿著製服的學生騎著自行車經過,車鈴叮叮噹噹地響。
蘇糖在市役所門口停下來。
她轉過身看我,表情已經恢複了平時那種慵慵懶懶的樣子。淺棕色的眼睛微微眯著,嘴角彎起一點弧度。
“到了。”
“嗯。”
“進去之後,你要自己說。說你的名字,說你忘了自己是哪裡來的,說要查戶籍檔案。我不幫你說話。”
“為什麼?”
“因為是你的事。”
她回答得理所當然。
我看著她的臉。淺棕色的眼睛,琥珀色的紋路,微微彎起的嘴角。表情看起來和剛纔在便利店裡冇什麼兩樣,但我總覺得有什麼地方不太對。
她說“你喜歡個子高的女人對吧”的時候,聲音裡有什麼東西。
不是嘲諷。
不是調侃。
也不是失望。
是——
“羅離空。”她突然踮起腳。
我下意識往後仰,但她伸手抓住了我校服——不對,是衛衣——的前襟,把我往下拽。她的力氣比我想象中大得多,我整個人被她拽得彎下腰,臉湊到了她麵前。
很近。
近到能看清她淺棕色眼睛裡的琥珀色紋路,一圈一圈的,像年輪。近到能感受到她撥出的氣息,帶著一點點剛纔在便利店喝的草莓牛奶的味道。近到能看到她鼻梁上有一顆很小很小的痣,淺褐色的,如果不湊這麼近根本看不到。
她踮著腳,抓著我的衛衣前襟,嘴唇湊到我耳邊。
“彆想見到大姐姐。”
聲音很輕。輕得像櫻花花瓣落在水麵上。
但每個字都清清楚楚。
“這裡是星見市。”她的氣息拂過我的耳廓,癢癢的,熱熱的,“你喜歡的那個型別,這裡一個都冇有。一個。都。冇有。”
她說完這句話,鬆開我的衛衣前襟,腳跟落回地麵。
往後退了一步。
又退了一步。
然後轉過身,推開了市役所的玻璃門。
門上的鈴鐺叮鈴響了一聲。
我站在原地,保持著被她拽彎了腰的姿勢,一動不動。
耳邊還殘留著她呼吸的溫度。那個“一個都冇有”的“都”字,她加了重音。咬得很清楚。
我直起腰,看著她的背影消失在市役所的門後麵。淺栗色的長髮晃了一下就不見了,隻剩下玻璃門上倒映著的藍天白雲和櫻花樹。
風從背後吹過來,幾片櫻花花瓣貼在我後背上。
我抬起手摸了摸自己的耳朵。
燙的。
不是被風吹的。
我抬起手摸了摸自己的耳朵。
燙的。
不是被風吹的。
然後,後頸突然一陣刺癢。
那種感覺很難形容——不是蚊子咬,也不是衣領摩擦。而是……被什麼人盯著看的時候,麵板自己會察覺到的那種癢。像有極細極細的針尖懸在汗毛上方,不碰到,但汗毛自己豎起來了。
我猛地回頭。
身後是櫻並木道。櫻花樹。花瓣。陽光。遠處有幾個路人蘿莉在走路。冇有人看我。
什麼都冇有。
“……怎麼了?”
蘇糖的聲音從市役所門內傳來。她已經推開門站在門框裡,一隻手撐著玻璃門,歪著頭看我。淺栗色的長髮從肩膀垂下來,髮尾捲翹晃了晃。
“冇什麼。”
我放下摸耳朵的手。
後頸的刺癢感又持續了三秒。
然後消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