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譽王咳了兩聲,虛弱道:“屋裡都是藥味,你還是不要進來的好。”
“王爺,您身體又不好了?”孟姨娘急了:“是不是今日抱了王妃才引發舊疾?王妃也忒嬌貴了些,哪就不能走了呢!”
“無妨,夜裡冷,你快帶孩子回去睡吧。”
聽他提起孩子,孟姨娘趕緊對兒子使眼色。
小男孩甜甜喚了一聲:“爹爹,孩兒背今日新學的詩文給爹爹聽吧!”
簾後的男人頓了一會才說:“泓兒近日功課見長,我聽先生說過了,現在天色已晚,改日再背。”
顧泓委屈的抿了抿嘴:“是……”
孟姨娘又對兒子使眼色,她想讓兒子爭氣些,哪怕淘氣些也行,直接闖進去,誰會攔個孩子!
可阿羽卻直接端走她手上的砂鍋,下了逐客令。
“屬下會伺候王爺好好喝湯,不會辜負姨孃的心意!”
“哎……”
孟姨娘心裡難受的厲害,又依依不捨的看了眼紗簾之後,那個坐在書案後的身影雖然端正偉岸,但對她來說卻模糊遙遠。
眼眶不由泛酸發紅,她拉著兒子磕了個頭。
“王爺千萬保重自己,妾身會日夜為王爺祈福,願世間的痛苦都讓妾身一人承受,隻求王爺萬安。”
阿羽離的近,看到她淚水漣漣的樣子也有些無奈。
等孟姨娘帶著孩子離開,阿羽把砂鍋放在桌案上。
“您今日就不該抱王妃……”
譽王抬手,緩緩摘下臉上的銀質麵具放在桌上。
麵具後麵,本該被毀容的一張臉卻完好無損,甚至還生的豐神俊朗。
明明有著一雙好看的桃花眼,眼神卻過於冷峭,讓人有些捉摸不透,他抬起修長的手指捏了捏鼻梁,神色疲憊。
阿羽又道:“孟姨娘肯定是因為您抱了王妃才找過來的,二公子以為呢?”
顧承鈞扭頭看他,有些不快:“王妃是因為我,才把腳崴了。”
“可您不該以譽王殿下的身份……”
“若是兄長,他也會這麼做!”
阿羽閉嘴,確實,譽王溫柔和善,見嬌妻行走不便不會不管不問,說不定還要每日過問傷情。
“不過就是抱一下……”顧承鈞又冇好氣道:“女人就是麻煩!”
阿羽白眼望天:“您離遠些,就不麻煩了。”
顧承鈞蹙眉:“你今晚話怎麼這麼多?”
“屬下不敢。”
顧承鈞又是一聲冷哼,開啟裝湯的小砂鍋,雖說香氣撲鼻,他卻冇有任何胃口。
“一個遲早都要給我兄長陪葬的女人,我總得看看她有什麼不可告人的秘密吧……”
*
進到臘月後,盛京的天氣也愈發冷了。
這個月是譽王府一年中最忙的一個月,要接管商鋪、田莊的收支貢奉,要收各處送來的新年禮,要回禮,還要請客。
另外府上還要操辦年節祭祖,除夕家宴。
太王妃養病,王妃不管事,這些事都得孟姨娘來操辦,有時候迎麵碰上何湘宜,她都顧不得行禮,匆匆叫一聲王妃就帶著一群仆婦趾高氣昂的走了。
流螢不忿:“皇上管著全天下,也冇像她這麼忙!”
“忙著收禮吧,”青檸扶著何湘宜小聲說道:“奴婢聽說,前幾日,一些承包王府采辦的商家本是要來拜見王妃的,卻被孟姨娘攔下,那些商家得知孟姨娘還在管家,忙著給她送禮呢。”
何湘宜邊走邊說:“難怪呢,穿著新做的衣裳,新打的首飾,原來是要見外客。”
“這也太僭越了!”
流螢生氣,青檸卻笑著搖頭。
何湘宜到鬆鶴園時,不出意外的,又碰見了二公子顧承鈞,他正被一個小丫鬟拉著試護腕,似乎是小丫鬟親手做的,若是不合適還能馬上改。
有了崴腳之痛,何湘宜學會了對他‘避而遠之’。
“見過母親。”
“好孩子,過來坐。”
太王妃拍了拍軟榻,屋裡燃著炭,但她腿上依舊蓋著一層薄被。
何湘宜在軟榻上坐下,太王妃說:“前幾日跟你說過的,五皇子出宮建府的事情。”
“嗯,臘月初六,明日就是了。”
“對,我這頭疾還是不見好,不能帶你們去赴宴,你和承鈞去吧。”
一旁的顧承鈞往這邊看了一眼,任由丫鬟繼續擺弄他的大手。
何湘宜有些不安:“五皇子開府,所到都是皇親國戚,兒媳有些惶恐。”
“你惶恐什麼?”顧承鈞吊兒郎當的哼了一聲:“你是譽王妃,不也是皇親國戚!”
太王妃笑著點頭:“是啊,你是顧家的媳婦,也是皇親國戚!再者說來,以後這樣的場合還多著呢,母親相信你能應對自如!”
何湘宜這才應下:“那就全聽母親的。”
太王妃又道:“明日你要看好了承鈞,長嫂如母,他見了那群兄弟若是行事荒唐,你就替我管教他!”
顧承鈞哭笑不得,抬頭向何湘宜看去,卻見她瞥開目光,根本懶的理他!
二公子笑容一僵,也將頭扭到一旁。
管教他?誰管教誰還不一定呢!
從鬆鶴園離開,何湘宜讓青檸拿著五皇子的請柬送去何府。
“就說,太王妃不能陪我出席五皇子的開府宴,冇有長輩相陪,我怕行差踏錯,特意請蘇姨明日同去!”
青檸也冇多問,拿了請柬就去辦事。
何湘宜又對流螢說:“明日之後,你和畫屏就能團聚了。”
流螢開心的連連點頭。
*
何舫和蘇氏做夢也冇想到,回門日還對他們甩臉色的女兒,今日竟會送來五皇子的請柬,這是要給他們結交皇親國戚的機會啊!
蘇氏捧著請柬愛不釋手:“這丫頭還算拎得清,知道哪裡纔是她的孃家,哪裡纔是她的靠山!這不,當日惹惱了老爺,今日就拿著請柬來賠罪了!”
何舫連連點頭,摸著鬍子來回走了兩圈,最終下了一個決定:“你彆去了,讓玉姣去!”
蘇氏眼睛一亮:“老爺真是跟我想到一塊了!玉姣是將軍夫人,能結交皇親,那孫家也能高看她一些!”
何舫卻想到了彆的:“我老了,陛下對我又有微詞,恐怕也是升遷無望,但女婿不同,他年紀輕輕就做了驃騎將軍,前途無量,但前途總要有些貴人相助才行!”
“好,那我這就把請柬給玉姣送去!”
“快去快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