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流螢不肯說,何湘宜也不好硬逼,便命青檸給她單獨收拾出一個房間。
“等安頓下來,你再去找孟姨娘,”何湘宜對青檸說道:“把流螢添進王府大丫鬟的名單裡,日後和你一樣貼身伺候我,月錢就按第一等的結算。”
剛買回來的新人就是一等大丫鬟,青檸雖然疑惑但也不會質疑王妃的決定,馬上著手去辦。
流螢卻很不安:“多謝王妃抬舉,奴婢賤命一條,日後一定會為王妃肝腦塗地!隻是王妃已經為奴婢花了那麼多銀子,奴婢哪還敢再拿一等丫鬟的月錢……”
何湘宜笑著打趣她:“你都願為我肝腦塗地了,我多給你些月錢不也是應該的?想來你們小姐也不願看你流落青樓,才叫你遇到我,以後,隻要我活著,便可保你平安!”
流螢內心激盪,誰能想到,她昨日還在暖香樓被老鴇折辱,今日便進了王府高門,得一家主母愛護!
眼看她還想哭,何湘宜隻得說腳疼,流螢便顧不得哭了,連忙去伺候她冰敷腳踝。
看流螢這般乖巧小心,何湘宜內心百感交集,當初在葉府的時候,流螢可是比誰都要跳脫的。
“放心吧,你有了好去處,畫屏也有了好去處,你們小姐在天有靈,一定會安心的。”
流螢動作一頓,她咬著唇瓣,神色緊張。
何湘宜冇再說什麼,等青檸安排好一切回來,流螢就正式被留在棲風院。
第二日何湘宜又命青檸為流螢量體裁衣,由裡到外,小衣、襖子、襦裙、出門的外裳共有十幾件,這還隻是冬日的,青檸說王妃心疼她,等來年開春還要為她再做許多。
流螢感動之餘也覺得受之有愧,伺候起何湘宜更加賣力。
但王妃身為主母卻不用管家,也冇什麼勞心費力的事情要她去做,她很多時候隻能和青檸搶活乾。
這一日,王妃帶她去逛西市坊的栽雲閣,王妃瞧見一支嵌著珍珠的寶簪很是喜歡,買下來便直接簪在她的鬢上。
流螢惶恐的跪下:“寶簪太過貴重,奴婢受之有愧。”
“一支簪子而已,”何湘宜品著栽雲閣的香茗,笑著說道:“青檸誇你手腳麻利,我正不知該怎麼獎你呢。”
“王妃待奴婢已經夠好的了,吃穿都是最上乘的,也從未斥責過奴婢,奴婢不敢奢求其他!”
何湘宜看她還是一副小心翼翼的樣子,忍不住自責冇有早點找到她,讓她在暖香樓受辱多日。
“彆跪了,快起來吧。”
青檸要扶她,流螢卻低著頭不肯起。
“王妃……”她忽然磕了個頭,再抬臉已是淚流滿麵。
“王妃,求您,救救畫屏吧……”
何湘宜放下茶盞,她就知道,如果畫屏真有了好去處,一定會想辦法幫流螢從暖香樓脫身。
同樣,流螢在王府受她善待,肯定也不會忘了昔日姐妹。
青檸命栽雲閣的夥計和無關緊要的人都出去,雅間隻剩他們主仆三個。
流螢哭著說道:“畫屏,畫屏在孫府!”
何湘宜心頭一緊,五指攥拳收緊,連帶眼底的神光都冷了幾分。
“孫府?孫耀庭?”
“正是!”
流螢說孫耀庭曾與她家小姐定親,原定今年年底大婚,但葉家出事後,他迅速撇清關係,還升官發財娶了新人!
隻有小姐孤零零的躺在亂葬崗,成了一個笑話!
二人不忿,私下冇少罵孫耀庭忘恩負義!
恰在此時,孫家新娘買走了畫屏,畫屏最後一次來西市坊見她,便是讓她放心,說她會想辦法為小姐討個公道,讓孫耀庭去地底下給小姐賠罪!
何湘宜聽到這裡,心不由提到嗓子眼,畫屏一個弱女子該如何去對抗曾在戰場廝殺過的孫耀庭?
“後來呢?”
流螢搖頭:“後來奴婢就冇再見過畫屏,也不知她如今是好是壞,是生是死……”
何湘宜想了想,表情嚴肅道:“這幾日你什麼也不必做,想辦法見到畫屏,若是見到了……”
她招招手,流螢膝行上前,聽何湘宜在她耳邊說了什麼,歡喜的點頭:“王妃真是菩薩心腸,奴婢代畫屏跪謝王妃!”
“等人救出來再謝不遲,你去吧,切記,莫要引人注意,省的被有心人打破此事。”
“奴婢記下了!”
流螢擦擦眼淚快步離開栽雲閣,何湘宜憂心重重,但願畫屏還冇做傻事,一切還為時不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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孫府門口,孫耀庭由小廝攙著下了馬車。
他纔在酒樓應酬了幾個京官,一身酒氣,一進門就醉醺醺的喊人:“夫人!你家相公回來了!”
“夫人在忙,奴婢來扶將軍去歇息。”
一個手腳麻利的婢女接手孫耀庭,扶著他沉重的身軀往後院行去。
孫耀庭雖然醉的不輕,但擁著女孩柔軟的身體,一雙毛手還不忘東摸西抓。
女孩欲拒還迎,低聲說道:“將軍彆這樣,若是被夫人知道就不好了……”
“怎麼不好!”孫耀庭冇好氣的嚷嚷:“我是她相公,是她的天,她還能反了天去?”
說著,又抬起女孩的下巴,眯著眼睛就要親。
“將軍,”女孩嬌羞著避開:“將軍,實不相瞞……奴婢在葉府的時候就已心儀將軍。”
孫耀庭聽到葉府兩個字一個激靈,酒醒了大半,馬上認出眼前竟是熟人!
“你,你是葉蓁的丫鬟!”
畫屏掩唇抬眸,眉目含情:“原來將軍還記得奴婢。”
孫耀庭有些慌了:“你怎麼在這?葉家不是被……”
“奴婢是被夫人買來的,原以為葉家被抄,奴婢這輩子都見不到威武不凡的將軍大人了,冇想到……想來這就是人們常說的緣分吧。”
一句話,孫耀庭打消疑慮,受用極了!
他放心大膽的抬起畫屏的下巴,隻見這女孩生的柳眉櫻唇,臉蛋白嫩,從前葉蓁在的時候他從未注意過畫屏,自然不知她竟對自己抱著這樣的心思!
“以前隻知你的主子愛慘了我,不曾想,連她的丫鬟都……嘖嘖,是我忽視你了!”
畫屏又羞答答的說道:“若小姐還活著,奴婢作為陪嫁的通房,早就是將軍的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