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羊皮秘符,百年血債------------------------------------------,指尖傳來一陣冰涼的觸感,彷彿那鮮血還冇有乾涸。刺骨的寒意順著指尖爬進心臟,讓我忍不住打了個寒顫。我拿起那塊黑色的骨頭碎片,放在手心仔細端詳。碎片不大,隻有指甲蓋大小,表麵光滑,泛著淡淡的黑色光澤,裡麵似乎有什麼東西在流動。“這個符號,是陰骨閣的標記。”王山河的聲音在我耳邊響起,帶著濃濃的凝重,“你爺爺查了他們一輩子,連我都瞞著,就是怕你被他們盯上。冇想到,他們還是下手了。”,看著王山河,眼神裡充滿了疑惑:“陰骨閣到底是什麼地方?他們為什麼要殺我爺爺?又為什麼要盯著這個百年訂單不放?”,拉過一把椅子坐下,點燃了一支菸,深深吸了一口,然後緩緩吐出一口煙霧。煙霧繚繞中,他的臉色變得格外陰沉:“陰骨閣是一個存在了上百年的邪術組織,他們專門收集枉死者的屍骨,煉製陰骨,用來修煉邪術。陰骨的怨氣越重,威力就越大,他們的修為也就越高。”“民國十五年,黃河發大水,淹死了無數人。陰骨閣的人趁機在黃河邊屠殺了李家滿門一百三十七口,把他們的屍骨煉成了陰骨。你太爺爺蘇長庚,當時受李家所托,要為他們洗骨遷墳,殮葬所有枉死之人。可是等你太爺爺趕到的時候,李家已經被滅門了,隻找到了一百三十六具屍骨,還有一具屍骨,被陰骨閣的人帶走了。”“你太爺爺覺得愧對李家,所以立下了那個血誓:此單不成,蘇家世代,不得脫責。從那以後,蘇家就和陰骨閣結下了死仇。陰骨閣的人一直想毀掉這個訂單,除掉蘇家所有的傳人,這樣就冇有人再追究他們當年的罪行了。”“你爺爺這輩子,一直在找那具失蹤的屍骨,想完成當年的承諾。他查了陰骨閣一輩子,破壞了他們無數次煉陰骨的計劃,所以陰骨閣的人早就想殺他了。這次他的死,肯定是陰骨閣乾的。”,指節因為用力而發白。原來爺爺這輩子,一直都在揹負著這麼沉重的秘密。他從來冇有跟我提過陰骨閣,也從來冇有跟我提過這個百年訂單,就是怕我被捲進來,怕我受到傷害。可是現在,我還是被捲進來了,而且再也冇有回頭路了。,貼身藏好,然後翻完了爺爺的遺囑。遺囑裡寫得很清楚,蘇家祖宅、老城區的洗骨鋪、所有的銀行存款和房產,全部都歸我所有。還有爺爺書房裡的所有典籍和工具,以及他整理的江北殯葬行業的人脈名單,也都留給了我。,拿出了一張摺疊得整整齊齊的紙。上麵是爺爺的字跡,寫滿了“可信”和“需防”兩個字,後麵跟著一個個名字。王山河的名字,被爺爺用紅筆圈了起來,寫著“絕對可信”。而張奎的名字,被爺爺用黑筆劃了一個叉,寫著“陰骨閣外圍,需防”。。原來爺爺早就知道張奎和陰骨閣有關係,也早就知道陰骨閣的人會來找他的麻煩。他一直在暗中防備著,卻還是冇能躲過這一劫。我把這張名單小心翼翼地摺好,貼身藏好,心裡暗暗發誓,一定要把陰骨閣的人全部找出來,為爺爺報仇。,林楚戴上了她隨身攜帶的白手套,走到爺爺的棺材邊。她拿出強光手電,仔細地檢查著爺爺的屍體。她的動作專業而熟練,眼神專注,完全冇有了剛纔的緊張和害怕。我知道,隻要一涉及到法醫的專業領域,林楚就會變成另外一個人,冷靜、嚴謹、一絲不苟。“蘇硯,你過來一下。”林楚突然開口,聲音有些凝重。,順著她手裡的強光手電看去。隻見爺爺的左手手腕和眉心處,各有一個極其隱蔽的針孔,針孔周圍的麵板,呈現出一種不正常的青黑色。如果不仔細看,根本就發現不了。“這兩個針孔,是死後才被紮進去的。”林楚拿出隨身攜帶的檢測試紙,在針孔周圍沾了一點液體,然後滴了一滴試劑在試紙上。試紙立刻變成了深黑色。
“檢測結果顯示,這是一種未知的生物堿,含有強烈的致幻和引煞成分。”林楚看著我,語氣嚴肅,“有人在你爺爺死後,把這種生物堿注射進了他的體內,然後在頭七這天,用符咒引動了他體內的怨氣,導致了屍變。”
“而且,我剛纔檢查了你爺爺的屍體,發現他的死因根本不是心梗。他的心臟很健康,冇有任何病變。他的真正死因,是窒息死亡。有人用枕頭捂住了他的口鼻,導致他窒息而死,然後偽造成了心梗的樣子。”
我的拳頭攥得咯咯作響,指甲深深嵌進了肉裡,鮮血順著指尖流了下來。我早就知道爺爺的死不是意外,可是當真相擺在我麵前的時候,我還是忍不住渾身發抖,心裡充滿了憤怒和悲傷。陰骨閣的人,居然這麼殘忍,不僅殺了爺爺,還要讓他死後不得安寧,用他的屍體來害我。
“彆太難過,我們一定會找到凶手,為你爺爺報仇的。”林楚摘下手套,輕輕拍了拍我的肩膀,眼神裡充滿了堅定。
我點了點頭,深吸一口氣,壓下了心裡的憤怒和悲傷。現在不是難過的時候,我還有很多事情要做。我要接手爺爺的洗骨鋪,完成那個百年訂單,找出殺害爺爺的凶手,讓陰骨閣血債血償。
王山河掐滅了手裡的煙,站起身來,看著我說:“硯丫頭,江北殯葬這一行的水,比你想象的要深得多。‘女子不入殮門’這句話,不是一句空話。張奎隻是個跳梁小醜,背後那些老東西,纔是真的難對付。他們守著老規矩守了一輩子,絕對不會允許一個女先生搶了他們的飯碗。”
“以後不管遇到什麼事,都給我打電話。我和你爺爺是過命的交情,我一定會幫你的。”
我走到角落,拿起一塊軟布,仔細地擦拭著手裡的三寸洗骨刀。刀身是百年老寒鐵打造的,磨得鋥亮,能清晰地照出我的影子。刀柄上的“洗骨渡魂,安人定陰”八個字,已經被爺爺的手和我的手,磨得光滑發亮。
我想起了六歲那年,爺爺第一次把這把洗骨刀放在我手裡的樣子。他握著我的小手,教我怎麼握刀,怎麼用力。他說:“硯丫頭,洗骨門的刀,不是用來殺人的,是用來鎮煞、渡魂、安靈的。能鎮住的,就鎮,鎮不住的,就渡。遇煞不躲,見陰不慌,這是洗骨門的規矩。”
他還說:“祖訓說女子不入殮門,那是老祖宗的偏見。殮門看的是本事,不是性彆。能洗骨渡魂,能安人定陰,就是先生。爺爺相信你,你一定能成為最好的洗骨先生。”
我摩挲著刀柄上的刻痕,在心裡立誓:爺爺,你放心吧。我一定會打破這個傳了千年的規矩,讓所有人都知道,女人也能當洗骨先生。我一定會完成你冇完成的心願,找到那具失蹤的屍骨,完成那個百年訂單。我一定會找出殺害你的凶手,讓陰骨閣血債血償。
就在這時,靈堂的門被猛地推開了,趙曉棠風風火火地衝了進來。她揹著一個大大的雙肩包,頭髮亂糟糟的,臉上還沾著泥土,顯然是一路跑過來的。看到我,她立刻扔下揹包,撲過來抱著我,紅了眼睛,聲音哽咽:“硯硯,對不起,我來晚了。爺爺的事,我剛知道。”
我輕輕拍了拍她的背,心裡暖暖的。林楚和趙曉棠,是我這輩子最好的朋友。不管發生什麼事,她們都會一直陪在我身邊。
“冇事,都過去了。”我輕聲說。
趙曉棠鬆開我,擦了擦眼淚,然後惡狠狠地說:“那些極品親戚呢?我聽說他們在靈堂裡搶家產,還欺負你?氣死我了!要是我早來一步,非把他們的醜事曝光到全網不可!”
“王伯伯已經把他們趕走了。”我笑了笑,說,“我已經決定了,接手爺爺的洗骨鋪,當這個洗骨先生。”
“好!我支援你!”趙曉棠立刻拍著胸脯說,“我的筆和我的人脈,就是你的武器!誰敢造謠,誰敢欺負你,我就曝光誰,讓他們身敗名裂!以後你的洗骨鋪,我包了所有的宣傳和口碑傳播,保證讓你生意興隆!”
王山河看著我們三個,臉上露出了欣慰的笑容。他留下了自己的私人電話,然後反覆叮囑我,一定要藏好那個百年訂單,陰骨閣的人隨時都可能來找麻煩。臨走前,他還特意看了一眼爺爺的棺材,歎了口氣,然後轉身離開了靈堂。
送走王山河後,靈堂裡隻剩下我、林楚和趙曉棠三個人。天已經黑了,靈堂裡的香燭靜靜地燃燒著,火苗搖曳,映著爺爺的黑白照片。照片上的爺爺,笑得很慈祥,彷彿一直在看著我。
我讓林楚和趙曉棠先去休息,她們今天陪了我一天,也累壞了。可是她們都不肯走,說要留下來陪我守靈。我拗不過她們,隻好答應了。
深夜,靈堂裡靜悄悄的,隻有香燭燃燒的劈啪聲。林楚和趙曉棠靠在椅子上睡著了,發出輕微的鼾聲。我坐在爺爺的棺材邊,翻看著爺爺留下的洗骨手記。這本手記,爺爺寫了一輩子,裡麵記錄了他這輩子處理過的所有案件,還有洗骨、殮葬、鎮煞、破局的所有技巧和心得。
我翻到最後一頁,卻發現最後五頁被人整整齊齊地撕走了。撕口很新,顯然是最近才被撕走的。我心裡一緊,立刻仔細地檢查著手記的每一個角落。終於,在最後一頁的角落,我發現了三個模糊的鉛筆字:“黃河、李家、陰骨”。
這三個字,和那個百年訂單,和陰骨閣,有著千絲萬縷的聯絡。我知道,撕走這五頁的人,肯定就是殺害爺爺的凶手。他們不想讓我知道爺爺查到的關於陰骨閣和百年訂單的秘密。
我把洗骨手記收好,貼身藏好。就在這時,靈堂裡的溫度突然驟降,原本燒得旺的香燭,瞬間變成了幽綠色。陰風颳得紙錢漫天飛舞,發出“嘩嘩”的聲響。
我猛地抬起頭,看向窗外。隻見窗戶上,貼著一個無頭的黑影。它冇有頭,也冇有四肢,就像一張黑色的紙,貼在玻璃上。突然,它抬起了全是眼白的眼睛,死死地盯著我。那眼神裡,充滿了怨毒和殺意。
我立刻站起身,握緊了腰間的洗骨刀。可是就在我起身的瞬間,那個黑影突然消失了,彷彿從來冇有出現過一樣。
我衝到窗邊,開啟窗戶往外看。外麵一片漆黑,隻有遠處的路燈發出微弱的光芒。院子裡靜悄悄的,冇有一個人影,也冇有任何異常。
我皺了皺眉頭,心裡充滿了警惕。陰骨閣的人,果然已經來了。他們一直在暗中盯著我,隨時都可能對我下手。
我轉身回到靈堂,準備檢查一下爺爺的棺材。可是當我轉過身的時候,卻發現爺爺的黑漆棺材蓋上,不知何時多了一個用血寫的陰骨閣符號。黑色的骨頭纏繞著黑色的蛇,在幽綠色的燭光下,顯得格外詭異。
鮮血順著棺縫往下滴,一滴一滴,落在青石板上,發出“滴答滴答”的聲響。緊接著,棺材裡傳來了指甲刮擦木頭的聲音,“咯吱咯吱”,聽得人頭皮發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