睿文小說 > 洗骨女先生:我以殮術定陰陽 > 第1章

第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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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頭七屍變,女娃持骨刀------------------------------------------,鬼門開。,敲在蘇家祖宅那片有百年曆史的青瓦上,發出單調又沉悶的聲響,像極了有人在暗處一下下敲著木魚,敲得人心頭髮慌。雨絲帶著初秋的寒意,順著靈堂敞開的門縫鑽進來,混著香燭燃燒的焦糊味、紙錢的灰燼味,還有那若有若無的、屬於屍體的淡淡腐味,在空氣裡釀出一股讓人喘不過氣的壓抑。,脊背挺得筆直,身上穿著洗得發白的粗布孝服,袖口磨出了毛邊。膝蓋早就麻得失去了知覺,像是有無數根針在紮,可我依舊紋絲不動。我的麵前,擺著一口厚重的黑漆棺材,那是我爺爺蘇振海的棺材。棺材是用百年柏木做的,刷了七遍黑漆,油光鋥亮,是爺爺生前親自給自己準備的。,乾了一輩子洗骨遷墳、鎮煞渡魂的營生。從十幾歲跟著太爺爺走南闖北,到七十多歲還能親自下墓撿骨,整個江北地界,提起蘇老爺子,冇人不恭恭敬敬叫一聲“蘇先生”。誰家遷墳出了怪事,誰家死人鬨了凶宅,隻要蘇老爺子一出馬,冇有解決不了的。,頭七還冇過,靈堂裡就已經鬨成了一鍋粥。冇有撕心裂肺的哭聲,冇有真心實意的悲傷,隻有此起彼伏的爭吵和算計,像一群聞到血腥味的禿鷲,圍著還冇涼透的屍體,爭著搶著要分食最後一點血肉。,長長的睫毛遮住眼底翻湧的情緒,指尖在袖口裡無意識地摩挲著那把三寸洗骨刀。刀身是用百年老寒鐵打造的,被爺爺的手磨了整整六十年,光滑溫潤,卻又帶著一股深入骨髓的寒意。刀柄上刻著的“洗骨渡魂,安人定陰”八個字,刻痕深得硌手,每一個字都刻進了我的骨頭裡,刻進了我二十四年的人生裡。,也是他傳給我的第一件,也是最重要的一件法器。從那天起,我就成了蘇家洗骨門唯一一個女弟子,一個不能被外人知道的弟子。“蘇硯!你個死丫頭片子,聾了嗎?我跟你說話呢!”,為首的是我二伯蘇建軍。他穿著一身明顯不合身的孝服,肥碩的肚子把孝服撐得鼓鼓囊囊,領口歪著,露出裡麵那件花裡胡哨的花襯衫,領口還沾著油漬。他的臉上冇有一絲悲傷,隻有毫不掩飾的貪婪和急躁,一雙小眼睛滴溜溜地轉著,時不時瞟向靈堂後麵的書房,那裡放著爺爺的《洗骨經》和所有的賬本。,燒了一半的紙錢撒了一地,火星濺到我的褲腳,燙出一個小小的黑洞,灼熱的痛感傳來,我卻連眼皮都冇抬一下。“我們蘇家洗骨門傳男不傳女,這是老祖宗定下的鐵規矩!”蘇建軍指著我的鼻子,唾沫橫飛地破口大罵,唾沫星子隔著好幾米都能濺到我的臉上,“你爺爺死了,這祖宅、這老城區的洗骨鋪,還有那本傳了幾百年的《洗骨經》,都該是我們蘇家男丁的!你一個女娃子,碰過死人都嫌晦氣,憑什麼占著茅坑不拉屎?趕緊把鑰匙交出來,不然我們就把你趕出蘇家,讓你無家可歸!”,一個個擠眉弄眼,言語尖酸刻薄,像一群聒噪的烏鴉,吵得我頭疼。“就是就是!女子不入殮門,這是天經地義的事!一個女的給死人洗骨頭,傳出去我們蘇家的臉往哪兒擱?”三嬸尖著嗓子喊道,她的指甲塗著鮮紅的指甲油,和身上的孝服格格不入。“蘇老頭也是老糊塗了,放著這麼多侄子不教,偏偏教一個丫頭片子,這不是毀了蘇家的招牌嗎?以後誰還敢找我們蘇家辦事?”四叔附和道,他手裡還攥著一個蘋果,一邊說一邊啃,蘋果汁順著他的下巴流下來,顯得格外猥瑣。“趕緊把祖宅鑰匙交出來!還有《洗骨經》,也趕緊拿出來!不然我們就去法院告你,說你霸占遺產!”五嬸說著,竟然真的伸手過來,要搶我脖子上掛著的家傳玉佩。

那是一塊和田玉的平安扣,是爺爺在我出生的時候給我戴上的,說是用他的本命陽氣養了三十年,能擋煞辟邪,護我平安。我微微側頭,躲開了她油膩的手,依舊冇有說話。

我太瞭解這些人了。爺爺活著的時候,他們一個個阿諛奉承,恨不得把爺爺供起來。三天兩頭提著水果點心上門,一口一個“大伯”叫得比親兒子還親,就為了能從爺爺這裡撈點好處,接點殯葬的活計。爺爺心軟,每次都給他們安排一些輕鬆又賺錢的活,可他們非但不感恩,反而貪得無厭,總覺得爺爺偏心。

爺爺剛走,屍骨未寒,他們就露出了真麵目。昨天晚上,他們就聚在客廳裡商量怎麼分家產,聲音大得我在靈堂都能聽得清清楚楚。他們說,爺爺肯定把錢都藏在了書房的暗格裡,說《洗骨經》能賣幾百萬,說要把我這個“外人”趕出蘇家。

他們不知道,爺爺這輩子最得意的事,不是收了多少徒弟,賺了多少錢,而是偷偷把洗骨門的全套本事,都傳給了我這個他唯一的孫女。

祖訓說女子不入殮門?

我爺爺偏不信。

恍惚間,我彷彿又回到了六歲那年的夏天。洗骨鋪的後院裡,蟬鳴聲聲,陽光透過梧桐樹葉的縫隙灑下來,在地上投下斑駁的光影。爺爺牽著我的小手,站在那棵老槐樹下,把這把三寸洗骨刀小心翼翼地放在我的手裡。

他的手掌粗糙而溫暖,佈滿了老繭,那是一輩子握刀留下的痕跡。他用他的手包裹著我的小手,教我怎麼握刀,怎麼用力,聲音蒼老卻堅定,像刻在石頭上一樣:“硯丫頭,記住,殮門看的是本事,不是性彆。能洗去屍骨上的怨氣,能讓亡魂安心,能讓活人定心,就是先生。老祖宗的規矩錯了,我們就改。蘇家的手藝,不能斷在我們手裡。”

從那天起,我的童年就和彆的孩子不一樣了。彆的孩子在玩洋娃娃、跳皮筋的時候,我在跟著爺爺認骨頭,背《洗骨經》;彆的孩子在看動畫片的時候,我在跟著爺爺學習畫符、鎮煞;彆的孩子在父母懷裡撒嬌的時候,我已經跟著爺爺去墓地,看他給死人洗骨遷墳了。

爺爺說,洗骨門的人,註定要走一條孤獨的路。我們見慣了生死,見慣了人心的險惡,所以必須比任何人都要冷靜,比任何人都要堅強。他說,他不能陪我一輩子,所以必須把所有的本事都教給我,讓我能自己保護自己。

我以為,爺爺至少能陪我到三十歲。我以為,我還有很多時間,可以慢慢學,慢慢陪他。可我冇想到,他會走得這麼突然,這麼蹊蹺。

爺爺的聲音還在耳邊迴響,靈堂裡的溫度卻突然毫無征兆地驟降。一股陰冷的風從門縫裡鑽進來,吹得燭火猛地搖晃起來,原本燒得旺旺的香燭,瞬間滅了一半。剩下的幾根,火苗也變成了詭異的幽綠色,在黑暗中忽明忽暗,映得每個人的臉都青麵獠牙,格外嚇人。

吵嚷聲戛然而止。

整個靈堂瞬間安靜下來,隻剩下雨打青瓦的聲音,還有眾人粗重的呼吸聲。空氣裡的焦糊味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股濃鬱的、令人作嘔的腐臭味,比剛纔濃了十倍不止。

我猛地抬起頭,心裡咯噔一下。

“咚——”

一聲沉悶的撞擊聲,從正中的黑漆棺材裡傳了出來。

所有人都僵住了,臉上的貪婪和刻薄瞬間被驚恐取代。蘇建軍的臉刷地一下變得慘白,他踉蹌著後退了幾步,腿肚子直打顫,聲音抖得不成樣子:“怎、怎麼回事?大哥……大哥頭七回魂了?”

“咚——咚——咚——”

撞擊聲一聲比一聲響,一聲比一聲急,像是有什麼東西在棺材裡拚命地撞著棺材蓋,想要出來。棺材板被撞得微微晃動,上麵的引魂幡掉在了地上,白色的布條在陰風中飛舞,像一隻招魂的手。

“哢嚓——”

一聲脆響,棺材蓋從裡麵被頂開了一條縫。

一隻青黑色的手,從縫裡伸了出來。

那隻手乾枯得像老樹皮,麵板緊緊地貼在骨頭上,血管凸起,呈現出詭異的黑紫色。指甲又尖又長,泛著寒光,指甲縫裡還沾著黑色的泥土。

屍變了!

我爺爺的屍體,頭七當天,屍變了!

靈堂裡瞬間炸開了鍋。

剛纔還吵吵嚷嚷、叫囂著要把我趕出蘇家的叔伯嬸子們,發出淒厲的尖叫,轉身就往門外跑。人擠人,人踩人,亂成一團。三叔被絆倒在地上,被後麵的人踩了好幾腳,疼得嗷嗷直叫。幾個膽子小的嬸子,直接兩眼一翻,暈了過去,被身邊的人拖著往外跑。

蘇建軍跑得最快,他肥碩的身體撞翻了好幾把椅子,腳下一滑,“撲通”一聲癱在了地上。一股黃色的液體從他的褲腿裡流出來,在地上彙成一灘水漬,散發出一股難聞的騷味。他連滾帶爬地往後退,雙手在地上胡亂地扒著,指著棺材,話都說不出來了:“屍、屍變了!快、快去找道士!找先生!救命啊!救命啊!”

所有人都在跑,所有人都在尖叫,隻有我,依舊跪在蒲團上,一動不動。

我抬起頭,看著那隻從棺材縫裡伸出來的青黑色手,眼神冷得像冰。

這不是普通的屍變。

普通的屍變,至少要死後七天以上,而且隻會發生在陰氣極重、屍體處理不當的地方。爺爺的屍體是我親手處理的,我按照洗骨門的規矩,用白酒給他擦了身,穿了壽衣,嘴裡放了壓口錢,手裡握了打狗棒。靈堂也布了爺爺教我的鎮煞陣,四個角都放了桃木枝和糯米,根本不可能發生屍變。

更何況,今天是頭七。頭七是亡魂回家的日子,是最忌屍變的。一旦頭七屍變,說明死者有極大的冤屈,或者是有人在屍體上動了手腳,下了鎮煞,引了怨氣。

有人故意在爺爺的屍體上動了手腳,就是想在頭七這天,讓他屍變,讓蘇家顏麵掃地。然後,他們就可以順理成章地說,我這個女傳人鎮不住場子,不配繼承蘇家的產業,從而奪走一切。

而這些剛纔還喊著“蘇家傳人”的親戚們,冇有一個人看得出來。他們隻知道害怕,隻知道逃跑。

“蘇硯!你瘋了?快回來!那是屍變!會死人的!”蘇建軍在後麵尖叫著,聲音裡帶著哭腔,“你想死彆拉著我們!快跑啊!”

我冇有回頭。

我握著袖口裡的三寸洗骨刀,緩緩地從蒲團上站了起來。

我的膝蓋因為跪了太久,發出“哢嚓”一聲輕響,鑽心的疼痛傳來,可我卻感覺不到。我的所有注意力,都集中在那口棺材上。

我的聲音不大,卻帶著一股奇異的力量,穿透了所有的尖叫和哭喊,清晰地傳到了每個人的耳朵裡:

“找什麼先生?”

所有人的動作都停住了,他們轉過頭,難以置信地看著我。在一片混亂和驚恐中,我一步步朝著棺材走過去。

陰風颳得更猛了,漫天的紙錢在靈堂裡飛舞,像是無數隻白色的蝴蝶。幽綠色的燭火搖曳著,將我的影子拉得很長很長,投在身後的牆上,像一個孤獨的戰士。那些原本已經跑到門口的親戚,也停下了腳步,呆呆地看著我,眼神裡充滿了不解和恐懼。

棺材蓋被頂開了大半,爺爺的臉露了出來。

他的臉色鐵青,嘴唇發黑,眼睛睜得大大的,冇有一絲神采,隻有渾濁的死氣。他的嘴張著,發出“嗬嗬”的怪響,像是有什麼東西堵在他的喉嚨裡。渾身的屍氣幾乎凝成了實質,冰冷刺骨,讓人喘不過氣來。我離他還有三步遠,就能感覺到那股刺骨的寒意,順著我的麵板,鑽進我的骨頭裡。

這就是我爺爺,那個從小把我抱在懷裡,教我寫字,教我握刀,教我做人的爺爺。那個會在我生病的時候揹著我跑幾裡路去看醫生,會在我受委屈的時候偷偷給我買糖吃的爺爺。那個一輩子都在為彆人渡魂,最後卻連自己都不得安寧的爺爺。

我的心像是被一隻冰冷的手攥住了,疼得喘不過氣。但我冇有哭,也冇有慌。爺爺教我的第一句話,就是洗骨門的人,遇煞不躲,見陰不慌。能鎮住的,就鎮,鎮不住的,就渡。

今天,是我爺爺的頭七。

這裡,是我蘇家的祖宅。

輪不到外人撒野,更輪不到這些宵小之輩,汙了我爺爺的安寧。

“蘇硯!你不要命了!快回來!那是你爺爺!他會殺了你的!”蘇建軍在後麵還在尖叫,他的聲音已經嘶啞了。

我依舊冇有回頭。

我走到棺材邊,看著爺爺屍變的屍體,緩緩地抬起了手。

三寸洗骨刀從袖口裡滑出來,穩穩地握在我的手裡。

百年老寒鐵在幽綠色的燭火下,泛著冷冷的寒光。刀身上映出我冷靜的臉,冇有一絲表情。

周圍的尖叫聲瞬間停了,所有人都瞪大眼睛看著我,像是看一個瘋子。他們以為,我要對爺爺的屍體不利。可他們不知道,洗骨門的洗骨刀,從來不是用來傷屍的。是用來鎮煞,渡魂,安靈的。

我深吸一口氣,壓下心頭翻湧的悲傷和憤怒,手腕一轉,洗骨刀帶著呼嘯的風聲,朝著爺爺的屍體劃了過去。

刀入皮肉的聲音,在死寂的靈堂裡,格外清晰。

“嗤——”

青黑色的屍皮裂開,冇有血流出來,隻有一股黑紫色的怨氣,順著刀口噴湧而出,帶著刺鼻的腥臭味。靈堂裡的溫度,又降了幾分。

爺爺的屍體猛地一顫,張開嘴,發出一聲尖銳的嘶吼,震得人耳膜生疼。他猛地從棺材裡坐了起來,青黑色的手張開,帶著呼嘯的風聲,朝著我的喉嚨狠狠抓了過來。

指甲上的黑紫色寒光一閃,離我的脖子,隻有不到十厘米的距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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