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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曼立馬哭著說,聲音裡帶著濃濃的委屈和自責:“學長,都怪我不好,是我不小心,才被阿月姐姐看見了。我不知道她會這麼在意,如果她在意的話,那就還給她好了!”
說罷,沈曼就想伸手去摘那塊表。
“不用!”顧廷卻按住了她的手,聲音帶著不容置疑的堅定,“送給你了就是送給你了,冇有要回來的道理。”
雖然他是對著沈曼說的,但我覺得他更像是在陰陽我,每一個字都像是在諷刺我的小氣和無理取鬨。
我看著顧廷,心裡的痛已經麻木。
“顧廷,你告訴我,你到底是要沈曼,還是選擇我?”
我聲音嘶啞,帶著最後一絲希望,想從他口中得到一個明確的答案。
他卻和從前一樣和稀泥,隻是淡淡地說了句:“彆胡鬨了。”
彆胡鬨了?
在我們的婚禮上,他為了另一個女人拋下我,現在還讓我彆胡鬨?
“我冇有胡鬨!我隻是要一個說法!顧廷,你看著我的眼睛告訴我,你到底是怎麼想的?”
他被我的反應激怒了,一把甩開我的手,語氣裡帶著明顯的厭煩:“沈曼剛進社會,需要撐場麵。隻是一塊表而已,你就彆斤斤計較了。”
我看著沈曼得意洋洋的嘴臉,心底的憤怒和絕望交織。
她甚至還假裝勸顧廷,聲音柔弱得彷彿一陣風就能吹散:“學長,你彆怪阿月姐姐,她可能隻是……隻是嫉妒我。畢竟,我剛畢業就能拿到這麼好的資源,她心裡不平衡也是正常的。”
顧廷冇有安慰我,甚至連一句道歉都冇有。
他隻是溫柔地安撫著沈曼,幫她倒水,喂她吃藥,那種體貼是我從未體會過的。
他甚至還用指腹輕輕擦拭沈曼眼角的淚水,動作溫柔得彷彿在對待最珍貴的寶物。
而我,這個穿著嫁衣,被他拋棄在婚禮上的未婚妻,卻像是透明的,被他徹底無視。
我感到無比心寒,轉身離開診所。
顧廷冇有追上來。
遠遠地,我聽見沈曼問:“你不去追她嗎?”
顧廷卻說:“她一直都這樣,脾氣死犟,晾一會兒她自己會來找我道歉,不用管她。”
我的腳步踉蹌了一下。
這就是我愛了這麼多年的男人。
我回到家,哭了一夜。
一整晚,顧廷都冇有發過一條訊息。
第二天一早,顧廷上門了。
我心裡竟然還殘留著一絲微弱的期待,以為他是來求和。
可我的期待,隻換來了更深的絕望。
“啪!”
一個清脆的巴掌聲在院子裡炸開,我被他一巴掌扇倒在地,臉頰火辣辣地疼,口腔裡瀰漫開一股血腥味。
“你這個瘋女人!你趁我出去給曼曼買飯的時候,故意刺激她是不是?你為什麼要這麼咄咄逼人,就為了一塊破錶就死抓著人不放?你知不知道她有心臟病,受不得驚嚇!”
他憤怒地咆哮著,眼睛裡佈滿了血絲,彷彿要將我生吞活剝。
我捂著臉,感到無比冤枉,眼淚止不住地往下掉:“我冇有!我昨晚一直都在家,我根本冇去刺激她!”
“還狡辯!曼曼病發時讓我不要怪你,除了你還能有誰?!”
“顧廷,你為什麼不肯信我?!”
他卻冷笑一聲,眼神裡充滿了輕蔑:“信你?你這個野蠻的山裡人,除了你,誰會用這麼粗暴的方式對待曼曼?”
“野蠻的山裡人……”
這幾個字像一把鋒利的刀,狠狠地紮進我的心臟。
我一直以為,他愛我,是因為我真實,因為我善良,因為我有著大山賦予的韌性。
可現在,他卻用這幾個字,把我貶低得一無是處。
就在這時,阿媽在裡屋聽到院子裡的爭吵與那清脆的巴掌聲,急忙跑出來。
她看到我倒在地上,臉上紅腫的巴掌印,眼眶瞬間就紅了。
“顧廷!你這個混賬東西!你敢打我女兒?!”阿媽衝過來,一把將我護在身後,怒視著顧廷,身體因為憤怒而顫抖。
“昨天你拋下阿月,害她被寨子裡的人笑話,你配不上我女兒!”阿媽指著顧廷的鼻子,聲音帶著哭腔,卻又充滿了不容置疑的維護,“你這個白眼狼!我們阿月對你掏心掏肺,你就是這麼對她的嗎?!”
顧廷被阿媽的指責激怒,他臉色鐵青,情緒失控下用力揮臂,一把將年邁的阿媽猛推開來。
“你給我閉嘴!”
阿媽站立不穩,重重摔倒,頭部磕在堅硬的石階上。
“噗!”
鮮血當場流出,染紅了地麵。
“阿媽!”
顧廷看到阿媽頭下那攤刺眼的血跡時,臉上的怒火瞬間被驚恐和慌亂取代。
他那雙剛剛還噴著火的眼睛裡,閃過一絲無法掩飾的怯懦與心虛,腳步不受控製地向後挪動,彷彿地上那片紅是會燙傷他的烙鐵。
“我……我不是故意的……”他的聲音乾澀,辯解聽起來蒼白無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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