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 望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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句芒也不隱瞞，將自己開創的《內景乾坤世界法》細細道來——以自身為混沌，開辟內景世界，以世界晉升證道。
“……我需采集周天星辰本源，煉入內景世界的星空，使之完善圓滿。”
他坦然道，“太陰星乃盤古父神右眼所化，其本源對我而言至關重要。若前輩肯割愛，我願付出相應代價。”
望舒靜靜聽完，眼中閃過一絲異色。
“內景世界……以自身為混沌，開辟天地證道……”
她喃喃重複，目光忽然變得深邃。
“此法……倒與吾等混沌魔神的道路有幾分相似，卻又不同。”
句芒心中一動。
他知道，混沌魔神轉世者，大多保留著前世對混沌大道的感悟。但洪荒天地規則與混沌不同，他們轉生之後，修行之路往往受阻，需重新適應。
望舒雖已是混元金仙，但前路如何，隻怕也在摸索之中。
“前輩若感興趣，”句芒忽然開口，“晚輩可將此法相贈，供前輩參詳。”
望舒一怔，目光定定看著他。
“你可知自己在說什麼？”她緩緩道，“此法乃你證道根基，若外傳於他人，萬一……”
“前輩若想害我，方纔一掌便可。”句芒坦然道，“更何況，大道三千，各走各路。便是同修一法，最終證得的道果也各不相同。”
“前輩參悟此法，或許能走出屬於自己的混元之路。而我，也不過是得一個借鑒印證的機會。”
望舒沉默良久。
月光在她身周流轉，映得那張清冷的麵容忽明忽暗。
終於，她輕輕點頭。
“好。”
她頓了頓，抬手一揮。
後土等人身上凝滯的法則瞬間恢複，七人踉蹌幾步，麵麵相覷。
“至於你——”
望舒看向句芒，眸中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期待：
“將你那內景世界之道，與本宮細細講來。”
句芒微微一笑，拱手一禮：
“敢不從命。”
廣寒宮中，月華如水。
句芒盤膝坐於一方寒玉蒲團之上，周身青金光輝溫潤內斂。
望舒端坐於主位，銀白長髮垂落，清冷的目光落在他身上，靜待下文。
後土等七位祖巫已被解了禁錮，此刻立於句芒身後，神色間仍帶著幾分尷尬。
他們挖了三千年的太陰星，到頭來卻發現此地主人一直在沉睡，這換誰都得心虛。
“前輩，”句芒開口，聲音平靜，“晚輩所創《內景乾坤世界法》，其根本理念源於盤古父神開天辟地的啟發。”
“父神能以自身隕落為代價，開辟洪荒這一方世界，更將自身道果融入天地。我等身為父神精血所化的後裔，為何不能在體內開辟屬於自己的世界，藉此參悟父神留下的道果？”
望舒眸光微動，冇有打斷。
句芒繼續道:“此法共分七境——內景福地、本源洞天、法則小千世界、法則中千世界、混元大千世界、本源世界，直至永恒真界。”
“每一境對應修煉者的修為：福地成，則天仙至真仙可期；洞天固，則玄仙至金仙有望；待小千世界完善，便是凝聚大羅金仙道果、跳出時間長河之時。”
他頓了頓，掌心一翻，一團混沌色的光球浮現。
光球內部，一方微縮天地緩緩運轉:山川巍峨，靈脈縱橫，天穹之上日月星辰輪轉有序，世界樹紮根於天地中央，根係蔓延至每一寸山河。
“這便是晚輩如今的法則小千世界。”
句芒坦然道，“雖隻三千裡方圓，卻已自成迴圈，法則完備。以此為基，晚輩之差一線便能跳出時間長河，證得大羅道果。”
望舒凝視著那團光球，眼中閃過一絲異色。
良久，她輕聲開口:“你可知，吾等混沌魔神，在混沌中是如何修行的？”
句芒一怔，拱手道:“願聞其詳。”
“混沌之中，無天無地，無時間無空間，唯有大道如網，交織於虛無。”
望舒的聲音幽幽響起，彷彿在回憶無比遙遠的過往，“吾等生而為神，生而執掌一道法則。修行便是直麵大道，將法則參悟到極致，直至與自身徹底融合，化作‘道果’。”
“道果成，則魔神圓滿。可遨遊混沌，可觀萬界生滅，可與大道共鳴。”
她忽然停住，眸光黯淡了一瞬。
“可盤古開天一斧，斬碎了吾等的混沌法體。”
望舒語氣轉冷，“三千魔神，法體崩碎，真靈四散。但大道不死，吾等真靈便不滅。隻需漫長歲月，便可重新凝聚修為。”
“然而混沌中修行太慢，且盤古開天後，洪荒初成，這方天地蘊含著他完整的道果——那是半步大道的饋贈，是參悟大道的捷徑。於是很多殘存真靈，紛紛投入洪荒，轉生為先天神魔，借盤古遺澤重修。”
她望向殿外那輪銀白的太陰星:“本宮便是其中之一。轉生為太陰星主，執掌太陰法則，借這盤古右眼所化的星辰，重修魔神之道。”
句芒心中瞭然。
原來如此！混沌魔神並非真正隕落，隻是法體被毀，真靈逃逸。轉生洪荒，是為了藉助盤古留下的道果更快恢複修為！
“那前輩如今......”他試探著問。
望舒淡淡掃他一眼:“本宮轉生較早，如今已恢複至混元金仙初期。但想再進一步，重返混沌魔神巔峰，甚至證得大道，卻難了。”
“為何？”句芒不解。
“因為洪荒雖是盤古道果所化，但道果終究是道果，不是大道本身。”
望舒緩緩道，“在此地參悟，進境雖快，卻有上限——那上限，便是盤古當年半步大道的境界。”
“想要超越，就必須走出自己的路，而非一味沿著盤古的腳印。”
她目光落在句芒掌心那團光球上:“而你這條路......在體內開辟世界，以世界證道。若成功，便是另一尊盤古，甚至可能走出比他更遠的距離。”
“這纔是本宮感興趣的原因。”
句芒心中一定。
他賭對了。
“前輩若感興趣，”他誠懇道，“晚輩願將法訣傾囊相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