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地脈暗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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句芒立於荒山之巔，指尖摩挲著那柄青色長劍，眉頭微蹙。
劍是好劍，三十六道先天禁製完整無缺，風屬性本源精純渾厚，與他木之法則相生相輔，。
但他心中那絲異樣，卻揮之不去。
魔氣。
那座先天大陣殘留的氣息中，確確實實摻雜著一縷極其細微的魔氣。
那魔氣隱匿極深，若非他元神之中有淨世白蓮常年鎮守，對一切汙穢、邪祟之力格外敏感，恐怕也會忽略過去。
“……怎會有魔氣？”
句芒眸光閃爍，心中念頭急轉。
那些記憶碎片中，魔道的真正興起當在龍漢量劫後期，羅睺於西方須彌山立下魔教，廣收門徒，與鴻鈞等混元爭鋒。
而此時凶獸量劫方結束不過數萬元會，三族初立，道魔之爭尚未浮出水麵——
不對。
句芒忽然想到一種可能。
那些“記憶”中關於羅睺的記載：魔祖羅睺，於道魔之爭中佈下誅仙劍陣，引動天地殺機，幾乎將西方靈脈儘數引爆。
而誅仙四劍的祭煉，需要海量殺伐之氣、天地煞氣……
如今三族初立，矛盾漸生，衝突日益頻繁，正是煞氣滋生最旺盛的時候！
“莫非……羅睺已經在暗中佈局？”句芒心中一凜。
句芒想起那些“記憶”中關於誅仙四劍的記載：非銅非鐵亦非鋼，曾在須彌山下，吸收無儘殺伐之氣，方養成通天徹地的殺伐之威。
而此刻，三族如日中天，矛盾漸生，衝突日益頻繁，正是煞氣滋生最旺盛的時候。
若羅睺在暗中挑撥三族爭鬥，以天地為爐，以殺伐為火，祭煉誅仙四劍……
句芒搖了搖頭，將這些念頭壓下。
此事與他何乾，而且以他的修為也改變不了什麼？
巫族隱於盤古殿，自有世界樹與血池庇護，三族打生打死，煞氣再多也影響不到他們。
更何況，那些“記憶”中，羅睺最終敗於鴻鈞之手，自爆西方靈脈，那是道魔之爭的必然結局。
他隻需管好自己，蒐羅資源，完善內景世界，助諸位兄弟早日出世即可。
念及此，句芒不再糾結那縷魔氣，收劍入袖，繼續西行。
西行十萬裡，地貌漸顯荒莽。
與洪荒東部的蒼翠繁茂、中部的不周巍峨相比，西方大地彆有一番氣象——
山脈連綿起伏，古木參天蔽日，靈霧繚繞山腰，處處透著原始蠻荒的生機。天空中靈氣濃鬱得幾乎凝成實質，每一次呼吸都讓人神清氣爽。
句芒放緩遁光，神識鋪展，細細探查沿途山川。
他依舊如閒庭信步般一路向西，沿途但凡感應到先天靈物氣息，便停下搜尋一番。
西方地廣人稀，先天神魔大多尚未出世，那些靈物便如無主之物，任他收取——
一座靈峰之巔，他尋得一株“九葉青蓮”，雖不及淨世白蓮，卻也是中品先天靈根，蓮藕可煉丹，蓮葉可煉器；
一處幽穀深處，他挖出三塊“大地母氣石”，土行精華濃鬱，可穩固內景世界的地脈根基；
甚至在一座不起眼的山澗中，他發現一條先天靈泉，泉水清冽甘甜，蘊含絲絲先天道韻，便以大神通將整條靈泉連根拔起，移植入內景世界……
如此走走停停，收穫頗豐。
這一日，句芒行至一片綿延萬裡的山脈前。
山脈走勢如巨龍匍匐，主峰高聳入雲，山腰以上隱冇於灰濛濛的霧氣之中。他正要繞行，腦海中忽然閃過一個念頭——
西方地脈。
那些“記憶”中，龍漢量劫末期，羅睺於須彌山佈下誅仙劍陣，被鴻鈞等四大混元圍攻，敗亡之際自爆西方靈脈。
那可是整個西方地脈啊……
句芒腳步一頓。
他想起那些“記憶”碎片中關於地道的描述——
地道，乃洪荒天地人三道之一，掌萬物輪迴、大地承載，與天道並列，本該於開天辟地後逐漸孕育，最終與天道同時出世，共同維持洪荒平衡。
若地道完整，洪荒大地便有本源庇護，地脈穩固，輪迴自成。
而巫族，乃盤古精血所化，與大地本源相連，天生便是地道的寵兒。若地道完好，巫族背靠地道，後土更是地道代言人，和鴻鈞天道代言人同等位格。
可那些“記憶”中的巫族結局……
共工怒觸不周山，天柱折，大地傾覆；後土雖化輪迴，卻永困地府，不得自由；十二祖巫戰死的戰死，隕落的隕落，最終隻剩大貓小貓兩三隻，苟延殘喘至量劫終末。
為何？
隻因地道從一開始就不全！
羅睺自爆西方地脈，地道本源遭重創，本該與天道同時出世的“大地意誌”，自此陷入沉寂，殘缺不全。
巫族背靠的，從一開始就是一座根基動搖的大地！
若無此劫，地道圓滿，與天道並行，巫族何至於淪落至此？
那些記憶中的巫族結局，或許不隻是因為無元神、不通天數，更因為……從一開始就被人算計了！
“此事……不能不管。”
句芒眸光漸凝。
巫族未來能否改寫命運，與地道息息相關。若地道有損，後土化輪迴失去肉身，被天道壓製限製在輪迴之中。
更何況，此刻他就在西方。
既然撞上了，便不能視而不見。
句芒抬頭望向西方天際，那個方向，正是須彌山所在。
而腳下這片山脈，隱隱與西方地脈相連。
他沉吟片刻，忽然盤膝坐下，雙手結印，以元神溝通大地深處。
木之法則催動，生機之力如絲如縷，順著地脈蔓延而去。他雖主修木行，但木能疏土，對地脈流動同樣敏感。
半個時辰後，句芒睜開雙眼，麵色微變。
這西方地脈……不對！
在他的感知中，地脈深處隱隱有一絲極其隱晦的阻滯，如同人之經脈被異物堵塞，又像是被佈下了某種禁製。
那禁製藏得極深，若非他刻意探查，根本不會察覺。
“有人在地脈之中做了手腳！”
句芒心中一凜。
能讓地脈產生阻滯的，絕非尋常陣法，而是需要長時間佈設、且對地脈流轉極為瞭解的大能之手筆。
洪荒之中，有此能力者，屈指可數。
而最可能的那個名字，呼之慾出——
羅睺！
句芒深吸一口氣，壓下心中波瀾，身形化作一道青金流光，順著地脈感應，向西掠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