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三族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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東海之濱。
億萬裡汪洋之上，一道萬丈龍影破水而出。
祖龍的真身盤踞於蒼穹，鱗甲映照日光，龍威如獄，壓得千裡海麵憑空下沉三尺。
祖龍仰天長嘯，聲震九霄君：
“大道在上！”
“洪荒眾生，天地規則，共鑒之！”
“吾，祖龍，今日立下龍族，統轄洪荒世界鱗甲類生靈。”
“從今往後，凡鱗甲類生物，皆可跳躍龍門，化身龍族！”
“龍族——立！”
話音落，天地齊震，大道共鳴。
玄黃功德自虛無垂落，傾瀉在祖龍真身之上。那功德之濃鬱，竟在東海之上凝成實質的金色光柱，貫穿天地，映照諸天萬界！
南方，不死火山。
赤紅鳳鳴撕裂長空。
元鳳展翅三萬裡，涅槃神火將半邊天穹燒成熔岩之色。
元鳳揚頸，鳳鳴九天，聲傳天地：
“大道在上！洪荒眾生，天地規則，共鑒之！”
“吾，元鳳，今日立下鳳族，統轄洪荒世界飛禽類生靈！”
“從今往後，凡飛禽類生靈，皆可加入我鳳族！””
“鳳族——立！”
大道有感，頓時降下功德金光，將元鳳也籠罩在內。
南方天空，萬鳥朝鳳。
不周山腳，麒麟崖。
始麒麟昂首，聲如大地脈動：
“大道在上！洪荒眾生，天地規則，共鑒之！”
“吾，始麒麟，今日立下麒麟族，統轄洪荒世界所有走獸類生靈！”
“從今往後，凡走獸類生靈者，皆可加入我麒麟族！”
“麒麟族——立！”
第三道光柱沖天而起。
洪荒震動，不少的強者聽到三族族長的話，都不由自主的皺了皺。
......
洪荒西方，須彌山。
一道被幽深魔氣籠罩的身影立於山巔，背後四柄未成形的劍意虛影吞吐不定。
羅睺仰頭望向東方，那三道貫穿天地的功德光柱在他豎瞳中倒映出冰冷的光。
“立族……嗬。”
他嘴角勾起一抹嘲諷的弧度。
“待我誅仙劍陣成，爾等皆是我劍下之劫。”
他轉身，冇入須彌山深處的魔淵。
......
混沌邊緣，空間夾層。
一株空心老柳懸浮於虛無之中，根係紮入混沌，吞吐著最原始的地火水風。
揚眉大仙靜坐柳樹下，雙目微闔。
他並未睜眼，隻是柳條輕輕搖曳了一瞬。
“立族……倒是個聰明的選擇。”
他的聲音如空間本身在低語，無喜無悲。
“隻是這洪荒天地，想要靠氣運成道，恐怕不是那麼容易。”
他頓了頓，蒼老的眉宇間浮現一絲極淡的追憶。
當年混沌中，三千魔神，誰不曾立道？誰不曾以為永恒在握？
可開天一斧落下，又有幾人真靈不滅？
他重新闔目，柳枝歸於寂靜。
......
玉京山
茅廬前，紫袍道人負手而立。
鴻鈞。
他未動用法力，也未顯露任何氣息，隻是靜靜望著下方洪荒那三道正在消散的金色光柱。
功德金光照在他臉上，明暗不定。
“氣運之爭……”
掌心，造化玉碟的殘片靜靜懸浮，四十九道大道光絲垂落如簾。
“尚不到我出手之時。”
他轉身，走回茅廬。
.......
陰陽老祖身周太極圖虛影流轉。
乾坤老祖頭頂乾坤鼎沉浮。
五行老祖周身五色華光輪轉。
同一時間，盤古殿內，三道功德光柱的餘韻漸散。
血池表麵泛起細密漣漪，那是十一枚血繭中湧動的意識波動——從未如此劇烈。
“好高深的修為……”
祝融的聲音最先炸開，赤焰元神在繭內翻騰如怒潮，“統轄洪荒鱗甲、飛禽、走獸……那祖龍、元鳳、始麒麟，好大的口氣！”
他的意識波動中帶著灼人的熾熱，不是憤怒，而是一種更複雜的情緒——不甘。
“我等乃盤古父神精血所化，執掌天地法則......”
共工的意識如深海暗流，表麵平靜，深處卻湧動著壓抑的波瀾，“如今龍、鳳、麒麟三族當眾立族，受大道功德灌頂，威震洪荒……”
麵對三族立，十一祖巫反應不一！
“他們已是混元金仙。”
句芒開口了。
聲音不重，甚至算得上平靜。
但就是這短短一句話，如無形山嶽壓下，讓血池中十一團躁動的意識波動同時一滯。
句芒立於池畔，墨綠長髮垂落肩頭，周身青金光輝溫潤內斂。他的目光掃過血池中十一枚光華各異的巨繭，冇有責備，冇有說教，隻是陳述一個事實。
“祖龍、元鳳、始麒麟，皆是凶獸量劫中殺出來的混元金仙。”句芒的聲音平靜如水，不起波瀾。
“三族立族，得大道功德灌頂，這是他們的機緣。”
句芒緩緩繼續說道，“我們也有自己的機緣，還是要好好修煉，早日出世！”
“內景世界每擴張百裡，肉身便強韌一分；法則每圓滿一道，元神便凝實一成，待到內景世界蛻變為法則中千世界之日，便是混元道果凝結、我等踏足混元金仙之時。”
“所以，我們不能急。”
盤古殿內，血池的漣漪漸次平複。
句芒立於池畔，靜默如岩。
“大哥……”
後土的聲音最先傳來，土黃色元神光團在繭內緩緩旋轉，帶著一絲愧意，“是我等心性不穩，見三族得大道功德灌頂，便生了攀比急躁之心。”
“不怪你們。”句芒開口，聲音平和。
他頓了頓，目光掃過血池中十一枚光華各異的巨繭。
“但你們需知，三族今日之盛，也是拿命換來的。”
“祖龍、元鳳、始麒麟，哪個不是在凶獸潮中廝殺億萬載，屍山血海裡滾出來的混元？”
句芒的聲音沉了下去。
血池寂靜。
十一團元神光華中，躁動的情緒如潮水退去，取而代之的是沉思。
“大哥教誨，我等銘記。”帝江的聲音沉穩如淵，銀白空間道紋在繭內緩緩收攏，“那如今……我等該如何？”
“閉關，趁著現在大道執掌洪荒，儘全力參悟法則！”
句芒言簡意賅。
“三族立族，洪荒正式進入氣運爭霸時代。”句芒緩緩道，“但這爭霸，與我巫族無關。”
“無關？”
祝融不解，“大哥，我等乃盤古父神精血所化，天生執掌天地法則……”
“正因我等是盤古父神血脈，才更不可輕動。”
句芒打斷他，語氣不重，卻讓祝融的赤焰元神為之一滯。
“父神開天辟地，身化洪荒，不是為了讓我等與飛禽走獸爭奪統轄權的。”
句芒聲音平靜，“巫族的使命，從來不是‘稱霸’。而是守護這片父神用命換來的天地……”
“閉關吧。”
句芒最終隻說了這三個字。
他回到血池東側那方慣常盤坐的青岩上，墨綠長袍鋪展如葉。鴻蒙量天尺化作三寸玉尺懸於身側，十二品淨世白蓮的虛影在眉心若隱若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