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神逆自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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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此，大戰持續了整整三年。
三年間，句芒如幽靈般遊走戰場邊緣，斬殺了二十三頭大羅凶獸，太乙級不計其數。
他的戰鬥經驗飛速積累，對內景世界的運用也越發精妙。
而中央戰場的局勢，終於到了終章。
神逆雖強，終究獨木難支。
“吼——！！！”
神逆發出最後的不甘咆哮，軀體驟然收縮成漆黑光球，散發出令混元都色變的毀滅波動！
“它要自爆！”乾坤老祖厲喝。
“退！”
八道身影暴退，各施神通護體。
句芒也感應到致命危機，內景世界投影全力展開，同時瘋狂向後飛遁。
下一刻——
“轟！！！！！！！”
漆黑光球炸開。
純粹的“毀滅”概念如潮水擴散，所過之處空間湮滅，時間停滯，法則崩壞。百萬裡戰場瞬息化為混沌深淵！
句芒隻覺得世界投影劇震，表麵裂紋密佈，險些崩碎。
他口噴鮮血，被衝擊波掀飛萬裡，不知撞穿多少空間褶皺。
良久，毀滅潮汐漸息。
句芒從廢墟中爬起，內視己身——內景世界縮水兩成，元神黯淡，肉身遍佈裂痕，但根基未損。
他抬頭望去，原本戰場已化為深不見底的混沌深淵，地火水風失去平衡，瘋狂對衝。
而倖存者……
鴻鈞紫袍破碎，氣息跌落但眼神依舊深邃；
羅睺半跪於地，魔軀裂痕遍佈卻在狂笑；
其餘混元皆受重創；
混沌深淵中央，一杆通體漆黑、槍尖滴落混沌血珠的長槍靜靜懸浮——弑神槍！
羅睺眼中魔光大放，不顧傷勢撲向長槍，死死握住槍桿，魔道本源瘋狂灌注煉化。
鴻鈞深深看了羅睺一眼，淡淡道：“量劫已了，諸位好自為之。”化作紫光遁走。
其餘混元也各自離去。
句芒隱匿在廢墟中，看著羅睺手持弑神槍仰天長嘯，魔威滔天。
而就在此時——
“嗡——！！！”
天地共鳴！
蒼穹之上，無窮無儘的玄黃金光自虛無中垂落，如暴雨傾盆！
那是大道功德，量劫終結的賜予！金光根據每個人身上的“貢獻”分配。
句芒頭頂那片玄黃雲氣劇烈震動，化作一道水缸粗的金光洪流，轟然灌入他體內！
功德如海，洗滌血脈，滋養元神，穩固內景世界……原本受損的根基迅速修複，甚至更勝從前！
“大道功德果然是個好東西……以後還是多多謀算。”
句芒閉目吸納，功德金輪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凝實、壯大，隱隱要向第二圈演化。
而戰場各處，倖存者們都在吸納功德——這是用命換來的嘉獎。
待功德賜予結束，句芒緩緩睜眼，氣息已恢複八成。
他最後看了一眼這片埋葬無數生靈的戰場，轉身離去。
句芒返回盤古殿時，血池中的十一枚巨繭已與離去前截然不同。
並非形態之變，而是“氣”的蛻變。
池心世界樹已長至一丈，主乾筆直如翠玉鑄就，樹皮表麵混沌道紋如龍蛇蜿蜒，每一次呼吸都吞吐著海量混沌元氣。
根係徹底貫穿盤古殿地脈，與不周山脊梁深處的盤古遺骸形成某種玄奧共鳴。
十二朵九品淨世白蓮懸於血池上空，以先天三才方位緩緩旋轉，灑落的淨世神光將整座大殿映照得纖塵不染。
池水澄澈如金紅琥珀，煞氣濃度已降至不足半成——那些曾如附骨之疽般侵蝕祖巫精血的混沌遺毒，此刻隻殘留在血池最深處的一縷黑紅紋路中，如垂死之蛇，苟延殘喘。
而最驚人的，是血繭中的十一團元神光華。
後土、祝融、共工、蓐收四人的元神已徹底凝實，土黃、赤焰、幽藍、白金四色光團在繭內緩緩旋轉，各自演化著與本命法則相應的內景世界雛形。
帝江血繭中，銀白空間道紋織成一張覆蓋千裡的巨網，網眼間隱隱可見摺疊的空間斷層。
燭九陰血繭內，暗紅光暈如心臟搏動般明滅。每一次明滅，血繭表麵那些天然生出的時光道紋便閃爍一次，隱約有時光長河的虛影一閃而逝。
強良血繭中，紫色雷光已凝成七枚古樸雷紋。
翕茲的青色電光、天吳的無形風刃、奢比屍的雲氣變幻、玄冥的冰雨交織……皆處於演化途中。
十一枚血繭，十一方正在孕育的內景天地。
十一團初具雛形、仍需漫長歲月溫養的祖巫元神。
句芒靜立池畔，功德金輪在腦後若隱若現。
他冇有驚擾眾祖巫修煉，隻以神識溫柔掃過每一枚血繭，確認兄弟們元神穩固、內景世界演化有序，便尋了血池東側那方他慣常盤坐的青岩，緩緩落座。
盤古殿內，無日無月。
血池中淡金色的池水泛起細密漣漪，那是世界樹幼苗根鬚舒展時引動的脈動。
句芒盤膝坐於池畔，周身青金光輝如呼吸般明滅。
不知過了多少歲月——
也許一千年。
也許三千年。
“呼——”
句芒緩緩吐出一口濁氣，氣息在身前凝成一條三尺長的白練，盤旋三息方纔散去。
眸中，混沌開辟的景象緩緩淡去，重歸清明。
他起身，墨綠長袍無風自動。三千年閉關，他的氣息並未突破大羅中期，卻比突破前更加凝實、厚重、深不可測。
他睜開眼，眸中混沌開辟的景象已徹底穩定下來：不再是初見時的模糊虛影，而是清晰的
他內視己身，內景世界已經百丈方圓，山川初具，靈脈流轉，十二品三花在識海中緩緩旋轉，每一片花瓣都流轉著溫潤道韻。
“《內景乾坤世界法》第一境已成，接下來便是水磨工夫，將內景福地擴張至百裡、千裡，直至蛻變為本源洞天……”
句芒正自推演後續修煉路徑，忽然心有所感。
“嗡——”
天地間，一股無形的律動自四麵八方湧來。
句芒瞳孔驟縮。
三道磅礴浩瀚的氣息，同時升騰而起。
“這是……”
句芒猛然起身，墨綠長髮無風自動，周身青金光輝驟然大盛。他一步跨至盤古殿入口，透過空間褶皺，望向洪荒天地。
身旁，十一道意識波動幾乎同時驚醒。
“大哥，發生何事？”帝江的血繭傳來凝重詢問。
句芒冇有立即回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