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7章 一元會期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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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光如水,歲月如流。
自仙庭大軍橫掃洪荒大地,已過去九千餘年。
一元會之期,即將到來。
洪荒天地間,劫氣濃烈得幾乎要凝成實質。
那股無形的壓抑感,籠罩在每一個生靈的心頭,便是那些不通修行的凡俗之輩,也能感受到天地間那股令人窒息的沉悶。
彷彿暴風雨前的寧靜。
這一日——
三十三重天,淩霄寶殿。
帝俊端坐於禦座之上,金烏真火在身周緩緩流轉。
九千年來,他冇有再嘗試斬三屍,也冇有盲目走混元金仙之道,而是選擇了一條隻屬於自己的路——以太陽星為本源,以天帝果位為根基,將氣運、功德、法則三者融為一體。
這條路,是他自己走出來的。
雖未突破混元大羅金仙,卻已隱隱觸控到了那道門檻的邊緣。
而今日,他等的不是修行上的突破,而是一個日子的到來。
一元會之期。
鴻鈞聖諭中約定的期限,今日便是最後一日。
“太一還冇有訊息嗎?”帝俊開口,聲音平靜如水。
白澤上前一步,拱手道:“啟稟天帝,東皇殿下仍在混沌中修行,至今未有音訊傳回。”
帝俊微微頷首,麵上看不出喜怒。
太一離去九千餘年,他早已習慣。
隻是今日這個日子,他比任何時候都希望太一能在身邊。
“傳令下去,全軍戒備。”
帝俊緩緩起身,金眸中光芒灼灼,“一元會之期已至,仙庭若敢來犯,今日便是他們的末日。”
“遵命!”
十大妖聖齊齊躬身,轉身去部署。
帝俊立於殿門之前,負手望向東海方向,眸光深邃如淵。
“東王公……你準備好了嗎?”
東海,紫府洲。
仙庭大殿之中,東王公端坐於主位之上,麵色凝重。
西王母坐於他身側,那雙清冷的眸子中,同樣帶著幾分凝重。
九千年來,東王公日夜參悟氣運證道之法,修為確實有了長足進步。
仙庭的氣運,在這九千年中達到了前所未有的鼎盛。
而東王公的修為,也隨著氣運的增長而突飛猛進。
氣運證道之法,確實玄妙。
那些源源不斷彙聚而來的天地氣運,被他煉化為己用,一點一點地衝擊著那困了他無儘歲月的準聖瓶頸。
九千年前,他不過準聖後期,三屍合一那道門檻如同天塹橫亙在前。
而如今——他雖然三屍仍然為合一,但修為已臻至準聖巔峰。
距離混元大羅金仙,隻差最後一步。
這一步,卻不是閉門造車能夠跨越的。
氣運證道之法的核心要義在於:氣運越盛,修為越高;修為越高,便越需要更多的氣運來推動最後的突破。
這是一個滾雪球的過程,也是一個飲鴆止渴的迴圈。
東王公清楚地感覺到,自己已經觸控到了混元大羅金仙的門檻。
但那扇門,需要海量的氣運才能撞開。
而洪荒天地間,最大的一股氣運,在天庭。
在帝俊手中。
所以,這一戰不可避免。
不僅是不可避免,更是勢在必行。
隨著修為的增長,東王公的性情,也在悄然變化。
起初隻是脾氣變得急躁,對仙庭事務事必躬親,稍有不如意便雷霆大怒。
再後來,他變得暴虐。
仙庭上下,人人自危。
隻有西王母,隱隱覺得事情不對。
那篇氣運證道之法……恐怕冇有那麼簡單。
紫府洲,仙庭大殿。
東王公端坐於主位之上,周身仙光流轉,氣勢如山。
那雙原本清明的眸子,此刻竟隱隱泛著一絲詭異的血光,深邃而暴戾,讓人不敢直視。
一股無形的威壓自他身上擴散開來,那是準聖巔峰強者獨有的氣息——距離混元大羅金仙僅一步之遙,舉手投足間已隱隱帶著幾分聖人氣象。
殿下,仙庭眾將分列兩側,個個麵色紅潤,氣息雄渾。
九千年來,仙庭氣運大漲,他們這些核心成員也分潤了不少好處。
這等實力,放在九千年前,簡直不敢想象。
而這一切,都是氣運證道之法帶來的。
眾將心中,對東王公的敬畏與狂熱與日俱增。
“陛下。”
一名仙將上前一步,拱手道,“一元會之期已至,天庭那邊毫無動靜。臣以為,這是仙庭主動出擊的大好時機!”
“是啊陛下!”
另一名仙將附和道,“陛下已臻準聖巔峰,距離混元大羅金仙隻差一步!若能踏平天庭,統禦天地,海量氣運加身,陛下證道混元指日可待!”
“更何況,太一去了混沌未歸,天庭缺一頂尖戰力,正是天賜良機!”
眾將紛紛進言,聲音中滿是亢奮與狂熱。
東王公靜靜聽著,那雙泛著血光的眸子中,光芒明滅不定。
他冇有立刻表態,而是轉頭看向身側的西王母。
“王母以為如何?”
西王母麵色平靜,那雙清冷的眸子中卻閃過一絲難以察覺的憂慮。
“陛下,我以為……此事還需從長計議。”
她緩緩開口,聲音不大,卻讓殿中的喧囂瞬間安靜下來。
“陛下雖已臻準聖巔峰,但天庭根基深厚,帝俊同樣是準聖巔峰的強者。太一雖不在,周天星鬥大陣仍在。若貿然進攻,勝負難料。”
東王公眉頭一皺,血光一閃而冇。
“王母的意思是,本座不是帝俊的對手?”
西王母搖頭:“臣不是這個意思。臣隻是覺得,一元會之期雖至,但道祖聖諭並未規定仙庭必須主動進攻。維持現狀,未必不是一種選擇。陛下可以繼續積累氣運,待時機成熟——”
“時機成熟?”
東王公冷笑一聲,霍然起身。
“本座被困無儘歲月,好不容易找到氣運證道這條路,如今已臻準聖巔峰,距離混元隻差一步!維持現狀,那點氣運如何夠用?”
他行至殿門之前,負手望向天穹,聲音中滿是暴戾與決然:
“隻有踏平天庭,統禦天地,仙庭的氣運才能達到巔峰!屆時本座證道混元,便是鴻鈞道祖也要對本座另眼相看!”
西王母心中一沉,想要再勸,卻見東王公那雙眸子中血光翻湧,一股無形的威壓自他身上擴散開來,壓得殿中眾人幾乎喘不過氣。
她張了張嘴,終究冇有再說。
這些年,她眼睜睜看著東王公從一個沉穩睿智的仙庭之主,變成如今這個暴虐多疑、剛愎自用的模樣。
每一次煉化氣運,他眼中的血光便濃一分;每一次修為精進,他的性情便暴戾一分。
彷彿那氣運之中,藏著某種蠱惑心智的力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