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東行獵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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起初千裡，風平浪靜。
隻有些未開靈智的草木精怪在感知到祖巫血脈威壓時瑟瑟發抖，躲入根係深處。
句芒也不理會，隻以神識掃過沿途山巒河穀，尋找可能存在的先天靈物。
“吼——！”
震耳欲聾的咆哮自前方密林炸開，音浪裹挾著暴戾的煞氣，將方圓十裡的古木攔腰摧折！
一道黑影破林而出。
形似巨虎，卻生有三首，六目赤紅如血，周身纏繞著粘稠的黑紅煞氣，所過之處草木凋零、泥土腐化。
它冇有靈智，隻有吞噬與毀滅的本能，正是開天煞氣混合混沌魔神殘念所化的凶獸——三首猙！
“太乙金仙巔峰。”句芒神識一掃，心中已定。
那凶獸也發現了他。
三顆頭顱同時轉動，六隻血目鎖定句芒，口中涎水如瀑垂落——在它混沌的感知中，眼前這道人形生靈散發著誘人的生機，比它吞過的任何血食都要精純百倍！
“轟！”
凶獸四肢踏地，大地龜裂，身形化作黑色閃電撲來！利爪撕空，帶起五道腥臭的煞氣刃芒！
句芒不退反進。
他甚至連鴻蒙量天尺都未動用，隻向前踏出一步。
周身淡青色靈光驟然熾盛，化作實質的法則屏障。
凶獸利爪斬在屏障上，發出金鐵交擊般的刺耳尖鳴，卻連一絲漣漪都未能蕩起。
“煞氣淬鍊的肉身，倒有幾分蠻力。”句芒評點般說道，右手已隨意探出。
動作看似緩慢，卻精準扣住凶獸中間那顆頭顱的頂骨。
“嗡——”
掌心青光大放，世界樹幼苗的生機之力如決堤洪流，順著手臂奔湧入凶獸體內！
“吼！吼吼——！”
三首猙瘋狂掙紮，另外兩顆頭顱扭曲著咬向句芒手臂，齒間煞氣凝聚如刃。但青光過處，煞氣如雪消融，利齒咬在句芒手臂上，隻發出“鏗”的悶響，連皮都未破。
大羅肉身，豈是太乙凶獸能傷？
句芒五指微攏。
“嗤——”
生機之力在凶獸體內逆轉性質，從滋養轉為剝奪。
三首猙的掙紮驟然僵住，六目中的血色迅速褪去，取而代之的是灰敗的死氣。它龐大的身軀如漏氣皮囊般乾癟下去，皮毛失去光澤，血肉枯朽成灰，最終隻剩一具佈滿裂縫的骨架，“嘩啦”散落一地。
而一縷精純的黑色煞氣本源，被句芒以木之法則包裹，凝成鴿蛋大小的墨珠，懸浮掌心。
“凶獸本源，倒是淬鍊肉身的好材料，可惜煞氣太重，需長時間淨化。”句芒搖頭，正欲將其封存。
就在這時——
天地間，一縷玄黃金光自虛無中垂落。
那金光至純至正，蘊含著道韻，彷彿來自更高維度的嘉獎。它無視空間距離，徑直落在句芒身上，冇入眉心識海。
“大道功德！”
句芒精神一振。
金光入體瞬間，就融入元神後麵的功德金輪中。
“果然，斬殺凶獸可得大道嘉獎。”
句芒細細體悟，“雖然這一縷功德微乎其微，但若積少成多……”
他看向東方莽莽山林，眼中閃過銳光。
自此，句芒的東行之路，多了明確目標。
接下來的歲月，他如幽靈般穿梭在洪荒東部。不再刻意隱匿，反而以自身生機為餌，吸引凶獸來襲。
遭遇的凶獸千奇百怪：有百足蜈蚣狀的“蝕骨蚩”，噴吐毒霧腐蝕萬物；有羽翼遮天的“血瞳魔雕”，利爪可撕裂山巒；有潛伏地底的“噬靈蠕蟲”，專食地脈靈氣……
但無一例外，皆是太乙境界。
每斬一獸，必有一縷大道功德降下。
句芒來者不拒，將功德儘數吸納，沿途所遇靈物，他也一併收走。
他甚至發現了兩件下品先天靈寶：一麵“青木盾”，十二道先天禁製，可化巨木屏障；一柄“碧水劍”，十五道禁製，劍出如江河奔流。
雖對句芒無用，但是以後誰會嫌自己寶貝多，自己用不到以後也可以給族人用。
如此，百年倏忽而過。
句芒不知斬殺了多少凶獸，識海中的功德金輪也有明顯變化，更加凝實。
這一日，他來到一片奇特山脈。
山勢如龍骨蜿蜒，通體呈暗紅色，彷彿被鮮血浸染萬年。山中寸草不生，死氣瀰漫，連靈氣都稀薄到近乎於無。
但句芒的神識卻捕捉到一絲異常——山脈深處，有極其隱晦的空間波動，還有……一股讓他微微躁動的氣息。
“有東西。”句芒神色凝重，收斂所有氣息，悄然潛入。
越往深處，死氣越濃。岩壁上殘留著巨大的爪痕，深達數丈，曆經風雨仍未磨滅。地上散落著森白獸骨，有的大如房屋，顯然生前是龐然巨物。
直至山脈核心，一處方圓百裡的盆地。
盆地中央，匍匐著一座山嶽般的黑影。
句芒瞳孔微縮。
那是一隻形似鱷龜的凶獸，背甲如山巒起伏，佈滿猙獰骨刺，頭顱似龍，口中利齒如戟林。它正在沉睡，鼾聲如雷，每一次呼吸都吞吐著海量煞氣，將周圍空間腐蝕得滋滋作響。
最讓句芒心驚的是它的氣息——大羅金仙！
雖隻是初入大羅，但凶獸的肉身本就強悍，加之煞氣淬鍊，真實戰力恐怕直逼大羅中期！
“終於遇到個像樣的。”句芒非但未懼，眼中反而燃起戰意。
他需要一場真正的戰鬥，來檢驗百年苦修、功德洗滌後的實力。
句芒冇有貿然出手。他先以神識細細掃過盆地，確認冇有其他埋伏，又在周圍佈下三十六道木靈結界，以防戰鬥波動引來不必要的麻煩。
準備妥當，他不再隱匿。
“嗡——！”
大羅肉身的氣血轟然爆發，玉質光澤透體而出，將半邊天空映成青金色！腰間鴻蒙量天尺感應到戰意，自動飛起，化作三尺玉尺懸於頭頂，玄黃金光垂落如簾。
沉睡的凶獸猛然驚醒！
龍首抬起，猩紅豎瞳鎖定句芒，暴戾煞氣如火山噴發！
“你是誰……盤古的血脈……吃！”
混沌的意識傳遞出貪婪的意念，它甚至冇有多餘動作，龐大的身軀驟然消失，下一刻已出現在句芒頭頂，巨爪撕裂空間，當頭拍下！
“來得好！”
句芒長嘯，不閃不避，一拳向上轟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