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孤身入洪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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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起身，走到血池邊緣，伸手虛按在那覆蓋七枚血繭的生機結界上。
“諸位兄弟，”句芒意識傳音，“《淨血凝神法》你們已初步掌握，但有幾處關鍵，需再強調。”
結界內，帝江、燭九陰、強良、翕茲、天吳、奢比屍、玄冥七位祖巫的意識同時聚攏。
“其一，運轉此法時切莫貪快。”句芒神色嚴肅，“煞氣與你們本源交融億萬年，強行剝離必傷根基。需以溫火慢燉之勢，引導世界樹生機徐徐滲透，配合自身法則特性，一點點消磨煞氣。這個過程急不得——快則千年，慢則萬元會，皆有可能。”
“其二，淨化過程中若感到元神悸動、法則紊亂，必須立即停止，穩固本源。那是煞氣反撲的征兆，說明淨化速度超出了你們當前承受極限。”
“其三，”句芒頓了頓，“也是最重要的一點——待煞氣淨化三成左右，你們本源中的開天功德便會有所感應。屆時務必以我傳授的法門，引導功德與初生的元神雛形相融，凝聚功德金輪。功德金輪不僅護持元神，更能加速淨化程序，至關重要。”
結界內傳來七道鄭重接納的波動。
“大哥放心，我們記下了。”帝江的意識沉穩如淵。
燭九陰、強良、翕茲、天吳、奢比屍、玄冥也紛紛傳來明悟的波動。
句芒頷首，目光又轉向已淨化完成的四位祖巫：“後土、祝融、共工、蓐收，你們雖已凝聚元神雛形，但隻是開始。接下來需以元神參悟法則，同時繼續打磨肉身——記住，元神與肉身的境界差距最好不要超過一個大境界，否則根基不穩，未來證道混元時將成桎梏。”
“大哥，我有一問。”
祝融的血繭傳來熾熱的意識波動，“我等既已凝聚元神，是否現在就可嘗試出世？”
此言一出，血池內所有祖巫的意識都為之一凝。
出世。
這對仍在繭中孕育的祖巫來說，是既渴望又陌生的話題。
句芒沉吟片刻，緩緩搖頭：“不急。”
他走到祝融血繭旁，手掌按在溫熱的繭殼上：“你們現在還冇有孕育完成，出世肉身與元神境界差的太多，於修煉和根基不利，我是有機緣才得以提前出世。”
句芒的聲音在殿內迴盪：“我們現在最不缺的，就是時間……我們有足夠的時間，把根基打得前所未有的紮實。”
血池陷入沉思的寂靜。
每個祖巫都在消化這番話。
是啊，時間……洪荒最不值錢又最珍貴的，就是時間。
他頓了頓，話鋒一轉：“不過，血池淨化、祖巫孕育皆需資源。世界樹幼苗成長需混沌之氣與先天靈物，你們修煉需法則感悟與功德加持……這些，不能隻靠等待。”
句芒轉身，望向盤古殿入口方向。
那裡，不周山罡風的嗚咽隱約可聞。
“我要出去一趟。”他說道。
“大哥要去何處？”帝江問。
“獵凶獸，尋機緣。”
句芒言簡意賅，“此時正是獵殺凶獸獲取大道功德的最佳時期。凶獸乃混沌魔神怨念所化，斬殺之可得大道嘉獎，功德精純無比，對洗滌血脈、提升跟腳有奇效。”
“更重要的是，此時洪荒初開，許多先天靈寶、先天靈根尚未有主。若能尋得一二，無論是滋養世界樹，還是未來賜予你們護身，皆是天大機緣。”
“還有，我們雖然生出元神，但是父神血脈傳承的九轉玄功對元神修煉幫助不大，隻能靠參悟法則提升，我還要出去看看能否找到辦法解決！”
血池內，眾祖巫的意識波動複雜。
有擔憂，有關切，也有嚮往。
“大哥一人外出，是否危險？”後土問。
句芒笑了笑，掌心一翻。
玄黃金光綻放，鴻蒙量天尺顯化而出，尺身道紋流轉，功德紫氣繚繞。
“我有此寶護身，混元金仙之下無懼。而如今洪荒，大羅層次的存在屈指可數——要麼正忙於清剿凶獸，無暇他顧。要麼在潛心修煉，不會輕易現身。”
他又指了指眉心：“更何況，我有元神可感應天機，有功德金輪庇護因果……打不過，總逃得過。”
這話說得輕鬆，但眾祖巫都知道——洪荒凶險，豈是兒戲。
“大哥何時歸來？”燭九陰問。
“短則百年，長則千載。”
句芒估算道，“我會以不周山為中心，向外探索百萬裡區域。一來獵殺落單凶獸積累功德，二來搜尋可能存在的先天靈物，三來……我也想親眼看看這個時代的洪荒，究竟是何模樣。”
他走到血池邊，最後看了一眼池中巨繭。
“我不在時，血池就交給你們了。後土，你元神最為穩固，可適當照看其他兄弟姊妹的淨化程序。若有異常，以血脈秘法傳訊於我——雖相隔百萬裡，但同為盤古血脈，應有感應。”
“大哥放心。”後土的意識堅定如大地。
句芒點頭，不再多言。
他轉身，一步踏出。
盤古殿空間屏障如水波盪開，不周山凜冽的罡風撲麵而來。
句芒站在山腳，回頭望了一眼那隱匿於空間褶皺中的殿宇，眼神複雜。
此番外出，是機遇，亦是風險。
那些記憶中關於凶獸量劫的記載頗為模糊——隻知凶獸肆虐，卻不知具體分佈；隻知有大道功德，卻不知獲取難度；隻知有先天靈物散落，卻不知確切方位……
一切，都需要他自己去探索。
但句芒心中並無畏懼。
他握了握手中的鴻蒙量天尺，“那麼……開始吧。”
句芒身形化作一道翠綠流光，沿著不周山腳向東掠去。
句芒離開不周山已萬裡。
踏出天柱威壓範圍的刹那，世界陡然鮮活。
眼前不再是裸露的岩壁與永無止息的罡風，而是無邊無際的蒼翠。
古木參天，藤蔓如龍，奇花異草在山穀間鋪成錦繡地毯，靈泉從石縫中汩汩湧出，彙成蜿蜒溪流。
空氣中瀰漫著濃鬱到化不開的先天靈氣，每一次呼吸都讓丹田處的世界樹幼苗微微搖曳，透出歡欣之意。
與不周山的蒼茫荒涼截然不同，這裡生機勃發，法則活躍。
他能清晰感知到木之法則如脈絡般貫穿每一片綠葉、每一根枝條，甚至土壤深處種子萌發的悸動，都如掌上觀紋般清晰。
句芒冇有沉醉太久。
他收斂氣息，將周身流轉的木之法則光華內斂至肌膚表層，化作一層淡青色的護體靈光。
功德金輪在腦後隱現一瞬便悄然隱匿，鴻蒙量天尺則化作三寸玉尺懸於腰間，如尋常飾物。
他選定東方，繼續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