提著燈籠的人走近了,竟是王語嫣。
她披著一件單薄的外衣,絕美的臉龐在燈火的映照下顯得有些蒼白,眉宇間滿是化不開的愁緒。
“誰在那裡?”
王語嫣顯然是聽到了些許動靜,停下腳步,聲音裡帶著一絲警惕和微顫。
若塵見躲不過,乾脆大大方方地走了出來。
“王姑娘,深夜不睡,出來賞月嗎?”
聽到這熟悉又帶著幾分玩世不恭的聲音,王語嫣先是一愣,隨即美眸中閃過一絲驚喜。
但當她看清若塵身上那件似乎要融於夜色的黑袍時,驚喜瞬間化作了濃濃的失落。
“你……你是要走了嗎?”
王語嫣雙手緊緊攥著燈籠的提手,指節都有些發白。
白天在琅嬛玉洞書架夾縫裡的那一幕,還清晰地印在她的腦海裡。
這個自稱落難散仙的男人,不但看了她的身子,還摸了她的腰,那是她十八年來從未有過的奇妙體驗。
“曼陀山莊規矩森嚴,我一個外男,若是被你母親發現,怕是要被剁碎了喂茶花。”
若塵笑了笑,故意將語氣放得十分輕鬆。
“我這人雖然不怕死,但也不想死得這麼難看。”
王語嫣咬了咬紅唇,低下了頭。
她自幼在山莊長大,除了表哥慕容複,幾乎冇見過其他年輕男子。
若塵的風趣幽默和大膽舉動,就像一顆石子,在她平靜如水的心湖裡砸出了一圈圈漣漪。
“那你……還會回來嗎?”
王語嫣的聲音很小,細若遊絲,彷彿生怕被人聽見,又怕若塵聽不見。
若塵看著眼前這個涉世未深的絕色少女,心裡暗歎了一口氣。
他當然會回來,而且他現在根本就冇打算走。
但他絕不能讓王語嫣知道,自己接下來要去的地方,正是她母親李青蘿的臥房。
“江湖路遠,有緣自會相見。”
若塵擺出一個自認為十分瀟灑的姿勢,衝著王語嫣眨了眨眼睛。
“王姑娘,早點回去歇息吧,夜裡涼,彆凍壞了身子。”
說完,若塵毫不猶豫地轉身,幾個起落便消失在了迴廊的儘頭。
王語嫣提著燈籠,呆呆地站在原地。
夜風吹過,捲起幾片落葉,她隻覺得心裡空落落的,彷彿丟失了什麼極其重要的東西。
“他真的走了……”
王語嫣輕歎一聲,眼眶微紅,轉身落寞地朝著自己的繡樓走去。
她從始至終都不知道,那個剛剛與她依依惜彆的男人,此刻正輕車熟路地翻過了她母親院子的牆頭。
……
與此同時,曼陀山莊主院,李青蘿的臥房內。
燈火通明,氣氛卻壓抑到了極點。
李青蘿穿著一身絲綢睡袍,將那火辣至極的身材勾勒得淋漓儘致,少婦的成熟韻味在燭光下簡直能要了男人的命。
但此刻,她那張冷豔的臉上卻佈滿了寒霜。
“啪!”
李青蘿重重地將一封密信拍在桌案上,胸口劇烈地起伏著。
“真是一群陰魂不散的牛鼻子老道!”
站在書案下方的兩名持劍侍女嚇得渾身一抖,趕緊低下了頭,連大氣都不敢喘。
“夫人息怒。”
其中一名年長的侍女硬著頭皮開口勸道。
“息怒?你讓我怎麼息怒?!”
李青蘿猛地站起身,在房間裡來回踱步,高跟木屐踩在地板上發出急促的聲響。
“上次不過是兩個全真教的低輩弟子誤闖了咱們曼陀山莊,看了不該看的東西,我讓人把他們殺了當花肥,有什麼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