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語嫣怎麼這個時候來了?!”
李青蘿眼底滿是驚慌,連聲音都不自覺地劈了叉。
她像是一隻被踩了尾巴的貓,瞬間從床上彈了起來,一把扯過床頭的薄紗外衫,手忙腳亂地披在身上。
“快!你立刻給我滾出去!”
李青蘿壓低聲音,對著若塵瘋狂擺手,連那高高在上的主母架子也顧不上了。
此時的她,腦子裡隻剩下一個念頭。
絕對不能讓女兒看到自己的房間裡,藏著一個來曆不明的野男人!
若塵翻了個白眼,無奈地指了指自己身上那條可憐巴巴的薄毯。
“夫人,你讓我這樣出去?”
“要是被你女兒撞見,這曼陀山莊男主人的身份,我可就當場坐實了。”
李青蘿氣結,恨不得一巴掌拍死這個得了便宜還賣乖的混蛋。
“跳窗!你馬上給我跳窗走!”
她指著不遠處的後窗,眼眶都急得泛紅了。
“夫人,你是不是急糊塗了?”
若塵雙臂環胸,不緊不慢地靠在床柱上分析起來。
“後窗出去就是湖水,我跳下去這撲通一聲,全院子的人都聽得見,而且我身上還有傷呢。”
“再說了,語嫣小姐既然到了院門口,這會兒肯定有丫鬟在四周伺候。”
若塵指了指門外,嘴角勾起一抹戲謔。
“我這麼光著身子飛出去,你確定不會引起全莊的轟動?”
李青蘿急得團團轉,雙手死死絞著衣角。
她知道若塵說得對,這曼陀山莊裡全是女人,平日裡連個男人的影子都見不著。
要是真讓他這麼跑出去,無論走哪條路,都必定會被人撞見。
到時候,她李青蘿清修多年的名聲,就徹底毀於一旦了!
就在這時,門外再次傳來了青兒催促的聲音。
“夫人?您醒了嗎?語嫣小姐已經進院子了。”
“知道了!讓她在門外等一下,我馬上就起!”
李青蘿扯著嗓子回了一句,隨後目光瘋狂在屋子裡搜尋。
突然,她的視線死死盯住了角落裡的那口紫檀木大衣櫃。
“你!進去!”
李青蘿一個箭步衝上前,一把拽住若塵的胳膊,將他往衣櫃那邊拖。
“不是吧?夫人,你讓我躲櫃子?”
若塵一臉嫌棄地看著那口衣櫃,腳下像是生了根一樣一動不動。
“這要是傳出去,我若塵以後在江湖上還怎麼混?”
“你混不混關我什麼事!趕緊給我滾進去!”
李青蘿用力拉開厚重的櫃門,一股濃鬱的幽香瞬間撲麵而來。
櫃子裡掛滿了各式各樣的羅裙、肚兜和褻衣。
若塵眼睛一亮,順手摸了一把旁邊那件大紅色的絲綢肚兜。
“料子不錯啊,夫人品味挺好。”
“你給我閉嘴!”
李青蘿羞憤欲絕,用力推著他的後背,硬生生將他塞進了那堆衣服裡。
“我警告你,老老實實在裡麵待著,連個屁都不許放!”
“要是敢弄出半點動靜,我立刻就把你剁成肉醬喂狗!”
若塵被迫蜷縮在狹小的空間裡,還不忘探出頭來調侃一句。
“夫人放心,為了我們的將來,我一定乖乖的。”
“滾!”
李青蘿咬牙切齒地罵了一句,“砰”的一聲將櫃門死死關上。
隨著櫃門的閉合,若塵的視線瞬間陷入了一片黑暗。
周圍全是李青蘿貼身衣物的香氣,混雜著一絲淡淡的脂粉味,熏得他有些心猿意馬。
而外麵的李青蘿,此時正像個陀螺一樣在屋子裡打轉。
她先是飛快地將地上的碎布條一股腦塞進床底下,又將淩亂的床鋪用力撫平。
看著桌上昨晚喝剩下的酒壺和酒杯,她直接端起來,一把倒進了旁邊的花盆裡。
做完這一切,她才走到銅鏡前,用手背用力擦了擦額頭上的冷汗。
鏡子裡的女人,長髮披肩,身上隻穿著一件單薄的紫色薄紗。
那傲人的身段在紗衣下若隱若現,透著一股成熟少婦獨有的風情。
李青蘿深吸了一口氣,強行壓下狂跳的心臟,努力擺出一副剛剛睡醒的慵懶模樣。
“青兒,讓語嫣進來吧。”
她走到桌旁坐下,端起一杯冷茶抿了一口,藉此掩飾內心的慌亂。
很快,伴隨著一陣輕柔的推門聲,一道倩影緩緩走進了廂房。
“娘,語嫣給您請安了。”
聲音如黃鶯出穀,清脆婉轉,帶著一絲不染塵埃的純淨。
躲在衣櫃裡的若塵聽到這聲音,心裡頓時像是被羽毛輕輕撓了一下。
“這就是王語嫣的聲音?還真是好聽啊。”
他在心裡嘀咕了一句,腦海中不自覺地浮現出原著中對這位神仙姐姐的描述。
好奇心作祟之下,若塵小心翼翼地伸出手指,在櫃門縫隙處輕輕推了一下。
“吱呀——”
一聲極其微弱的摩擦聲響起,櫃門被推開了一條僅有一指寬的縫隙。
順著這條縫隙,若塵剛好能看到廂房中央的景象。
隻見一個身穿淡粉色長裙的少女,正俏生生地站在李青蘿麵前。
少女生得極其美貌,肌膚勝雪,眉目如畫,整個人透著一股不食人間煙火的仙氣。
但與那種乾癟的清瘦不同,她的身材出奇的飽滿,將那身粉色的長裙撐得曲線分明。
“嘖嘖,難怪段譽那小子被迷得神魂顛倒,這顏值,確實是頂配啊。”
若塵在櫃子裡暗自讚歎,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外麵的動靜。
此時的王語嫣,正一臉關切地看著坐在桌旁的母親。
當她看到李青蘿身上隻穿著一件薄如蟬翼的紗衣時,眉頭不禁微微蹙了起來。
“娘,現在的天氣雖然轉暖,但清晨還是很涼的。”
王語嫣一邊說著,一邊走到旁邊的衣架上,取下一件厚實的披風。
“您怎麼穿得這般單薄?千萬要注意彆著涼了呀。”
她走上前,細心地將披風披在李青蘿的肩膀上,順手替她攏了攏衣領。
李青蘿心裡虛得很,根本不敢直視女兒的眼睛。
“娘冇事,隻是昨晚……昨晚做了個噩夢,出了一身汗,覺得有些熱罷了。”
她結結巴巴地找了個藉口,伸手將披風拉緊了一些,生怕被女兒看出端倪。
“噩夢?”
王語嫣有些擔憂地看著她。
“娘若是晚上睡不安穩,語嫣待會兒去庫房找些安神香給您送來。”
“不用不用!”
李青蘿嚇得連忙擺手,她現在隻想趕緊把女兒打發走,哪敢讓她再來送東西。
“我歇一會兒就好了,你不用操心。”
王語嫣乖巧地點了點頭,正準備再說些什麼,突然耳朵微微一動。
就在剛纔,她隱約聽到了一絲奇怪的響動。
躲在櫃子裡的若塵,因為長時間保持一個姿勢,腿有些發麻。
他本想稍微調整一下重心,卻不想手肘不小心碰到了掛在櫃壁上的一個木製香囊。
“叩——”
聲音極其沉悶,雖然不大,但在安靜的廂房裡卻顯得尤為突兀。
王語嫣的聽覺極其敏銳,立刻轉頭看向了聲音傳來的方向。
她的目光,不偏不倚地落在了那口紫檀木大衣櫃上。
“娘,您聽到了嗎?”
王語嫣伸手指著衣櫃,俏臉上滿是疑惑。
“好像有什麼聲音,從那裡麵傳出來了。”
此話一出,李青蘿的心臟瞬間停止了跳動,全身的血液彷彿在一瞬間衝上了頭頂。
她臉色煞白,雙手死死抓著桌子邊緣,指節都泛起了青白色。
“冇……冇有吧?”
李青蘿強行擠出一絲乾笑,聲音抖得像是在風中搖曳的殘燭。
“語嫣,你聽錯了吧,這屋子裡除了我們倆,哪有什麼聲音。”
可是,彷彿是老天爺故意要和她作對一般。
櫃子裡的若塵為了穩住身形,腳下一滑,踩中了一件絲綢衣服的下襬。
“刺啦——”
衣料摩擦的聲音,透過縫隙,清晰地傳進了母女倆的耳朵裡。
這一下,王語嫣是徹底確信了。
“不對,娘,真的有聲音!”
王語嫣語氣篤定,眉頭緊緊擰在一起。
“那聲音就是從櫃子裡發出來的,像是有什麼活物在裡麵動。”
說著,她轉過身,邁開步子就要朝衣櫃的方向走去。
“不行,我得去看看,萬一是什麼毒蟲蛇蟻就糟了。”
眼看著女兒離那口藏著男人的衣櫃越來越近,李青蘿嚇得魂飛魄散。
若是真讓語嫣開啟櫃門,看到裡麵光溜溜的若塵……
那畫麵太美,她簡直不敢想!
“彆去!”
李青蘿猛地站起身,一把拉住了王語嫣的手腕。
王語嫣被母親這突如其來的舉動嚇了一跳,有些錯愕地回過頭。
“娘?您怎麼了?”
李青蘿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腦海中瘋狂搜尋著合理的藉口。
電光火石之間,她脫口而出。
“是老鼠!”
“什麼?”
王語嫣愣住了,一雙美眸睜得大大的。
“肯定是老鼠!”
既然開了個頭,李青蘿隻能硬著頭皮演下去。
她故意裝出一副嫌惡的表情,誇張地揮了揮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