鬼屋密室的一個npc小夥子,大半夜清理水槽,被一個紅衣服女孩,推進了廁所單間。
他感覺不對勁兒,細看之下冷汗都出來了,紅衣服女孩是虛化的,就像是一層虛像。
她眉目不清,臉部是一團深白色的糊糊。
當時朝著他就撲過來了。
小夥子慘叫一聲,什麽都不知道了。
“我們後來發現他昏迷在廁所,”密室老闆娘說:“沒等送醫院,他自己就醒了。然後這麽一個生龍活虎的小夥子,就得病了,先是請假,然後離職。我還去看過一次,瘦的皮包骨頭,臉都蠟黃。”
旁邊沒有說話的胖老闆,插嘴:“後來還有兩次是客人撞見的,那個紅衣服女人。差點發生意外。”
“客人還以為是npc,是密室的一個環節,”老闆娘說:“當時沒出大亂子。”
“我聽說怎麽還死過人?”黃師傅問。
“打那次之後,”老闆娘說:“我們這兒的員工全都得病,你看我男人。”
她指著旁邊的胖老闆。
胖老闆確實虛的厲害,像是沒睡醒一樣,看著那模樣喘氣都費勁。
老闆娘說:“那個撞到紅衣服鬼的小夥子,辭職了,聽說是死了。後來我們查到了那個紅衣服鬼的身份。”
她頓了頓說:“以前這裏是個佛堂,不知是供奉什麽大佛的。”
“哦?”我驚疑了一下。
老闆娘看我,老胖解釋:“陸老闆現在就經營一家佛用品店。”
老闆娘恍然:“佛堂荒廢之後,傳說有個女孩在這裏被糟踐了,據說是自盡了,死了就成了紅衣服鬼。這件事先前我們還不知道,出了事一查才發現的。早知出過人命,說什麽也不會租下來。”
老胖道:“這不正好嗎?鬼屋裏能沒鬼嗎?沉浸式體驗。”
老闆娘不悅,不搭理他。
黃師傅點點頭:“大概情況我們都知道了,能進去看看嗎?”
“隨意,”老闆娘說:“現在已經閉店,沒有客人,你們隨便。”
黃師傅和他兒子在前,我推著輪椅上的陸小小在中間,老胖在後麵。
我們從入口處,進了這間鬼屋。
入口處是接待室一樣的地方,佈置成上個世紀九十年代風格。
牆上掛著老式電視機。
忽然沙沙作響,螢幕出現一張巨大的黑白照片,上麵是一個班級同學的合影。
“我們的故事要迴到二十年前,三十二高中的高三四班即將畢業,他們組織了一場畢業旅行,這竟然成了恐怖的開始……”
正聽著,角落裏的對講機傳來老闆疲倦的聲音:“不好意思各位,電視是自動觸發的,已經關了。裏麵所有的機關門都開啟了,你們可以隨便進。”
老胖道:“我認識裏麵的地形,你們都跟我走。”
他們在前麵走,我推著輪椅在後麵。
接待室出來,是一條黑森森的走廊,昏暗小燈泡亮著。大家走在裏麵,沒人說話,氣氛有些壓抑。
黃師傅的兒子低聲說了什麽,老胖聽到了,嗓門大起來:“你別胡說!”
黃師傅的兒子委屈地解釋了什麽。
我推著輪椅過去,問怎麽迴事。
老胖高著嗓門說:“這不可笑嗎?他說老闆娘有問題,讓我們都小心。”
“黃大哥,怎麽稱呼?”我問。
黃師傅的兒子道:“陸老闆,我叫黃潛。”
“黃大哥,你為什麽說老闆娘有問題?”
“直覺吧。”黃潛說:“她男人都病成這樣,她好像一點都不關心。而且她說過,這裏的工作人員都得病了,她怎麽沒得呢?”
“人家身體好,成罪過了?”老胖嚷嚷:“老闆娘我比你們認識的早,很實在的一個人。”
老胖看著我:“老陸,你別聽他胡咧咧。他想到你妹夫,想賣一手聰明給你看。”
“不,不,我沒這意思……”黃潛擺擺手,似乎鼓足了勇氣,說道:“胖子,你這麽維護老闆娘,莫非你跟她有一腿?”
老胖大怒,擼著袖子要幹他。
黃師傅喝道:“少說兩句吧,還沒幹什麽呢,就開始內鬥!告訴你們,到裏麵都聽我的,哪個不聽,現在就可以滾了!”
老胖嘴還不幹淨,“衝你兒子喊去……衝我喊什麽。”
黃師傅死死瞪他一眼,老胖不說話了。
我碰碰老胖,示意他別惹黃師傅。
接下來一路行進,左繞繞右繞繞,就到了廁所的房間。
廁所過道極為狹窄,右麵是四個單間,左側是長長的水槽子,上麵掛著一麵大鏡子。
推著輪椅進去,轉身都困難。
老胖道:“這裏就是見鬼最多的地方,昨晚小小也是在這裏昏迷的。”
黃師傅讓我們等著,他把隨身挎包放在地上。開啟後,裏麵零零碎碎的都是作法的家夥事兒。
“一會兒我在這裏招魂,”黃師傅說:“你們誰也不打擾。黃潛,你幫我護法,別讓人搗亂。”
黃潛答應一聲。
黃師傅蹲在地上,從包裏拿出一張黃紙遞給我,還有一根簽字筆,“把你妹妹的名字,生辰,家住何方都寫下來。”
“哎呦,忘把小小的身份證拿來了。”我拍著腦袋。
黃師傅瞪我:“你是她哥!名字和生辰都不知道嗎,還得查身份證?!”
我是羞愧難當。
出去南漂這幾年,很少和家裏聯係,和妹妹溝通也少,現在真是汗如雨下。
我是真記不得小小的生日,隻記得好像是四月初十。
老胖擠過過來,拿過筆,嗖嗖嗖在紙上寫下了小小的姓名和生辰。
“老胖,你可真行啊。”我感歎。
老胖得意萬分,白了黃潛一眼,“小小就是我的命根子,她的資料我背的滾瓜爛熟。”
“噓!”黃師傅做了個手勢:“別說話,有人!”
我們幾個被他嚇了一跳。
等了片刻,廁所裏寂靜無聲,我看向鏡子,裏麵反光不好,黑森森隻能看到我們幾人模糊的身影。
“草,老黃,”老胖說:“你是不是打壓我呢,故意……”
話還沒說完,他眼珠子瞪圓了,盯著鏡子呆若木雞。
我循著他的目光看過去。
鏡子裏,模模糊糊是五個站著的人和一個輪椅的影像。
我掃了一圈,現場是我,老胖,黃師傅和他兒子,一共四個人。
第五個人是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