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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晴!你個殺千刀的!你賠我兒子命來!”
一個披頭散髮的女人衝了進來,手裡舉著一張揉得皺皺巴巴的診斷書。
是住我對門的趙姐,前天剛帶孩子在王晴這按過,當時還誇王晴是“華佗在世”。
她紅著眼睛,衝上來就揪住王晴的頭髮,反手就是兩個大耳刮子。
“啪!啪!”
脆響聲迴盪在店裡,把所有人都打蒙了。
王晴被打得嘴角流血,尖叫著想還手,卻被幾個趕來的家長死死按住。
“趙姐,你瘋了?有話好說啊!”幾個不明真相的鄰居想拉架。
趙姐甩開她們,把診斷書狠狠摔在王晴臉上。
“好說個屁!我兒子剛纔咳血了!送到醫院一查,大葉性肺炎!肺都白了!”
“醫生說就是因為這幾天隻做物理降溫,表麵退燒掩蓋了病情,耽誤了最佳治療時間,病毒直接入肺了!現在進了ICU!”
“還有背上!全是爛瘡!醫生說是劣質精油導致的接觸性皮炎,以後可能會留疤!”
這話一出,就像往油鍋裡潑了一瓢水,炸了鍋。
剛纔還圍觀的鄰居們,臉色瞬間變得煞白。
因為她們的孩子,這幾天也都在王晴這按過,用的也是那一桶散發著刺鼻味道的紅油。
緊接著,又有幾個家長接到了家裡的電話。
“什麼?孩子又燒起來了?40度?”
“身上起水泡了?又癢又疼?”
恐慌瞬間在人群中蔓延,變成了憤怒的火焰。
“王晴!你給我們用的到底是什麼油?!”
“你不是說你是護士嗎?你不是說這是排毒嗎?”
“退錢!不僅僅是退錢,醫藥費你得包了!要是留疤我跟你冇完!”
憤怒的家長們像潮水一樣湧向王晴。
王晴被逼到了牆角,護士服都被扯成了布條,臉上全是抓痕,還在嘴硬。
“是個體差異!我是正規護士!你們不能賴我!那是病毒變異!”
“正規個屁!”
一個壯漢一腳踹翻了理療床,那是趙姐的老公。
“我兒子要是有個三長兩短,老子拆了你的店!”
“乒乒乓乓”的打砸聲響成一片。
劣質精油的瓶子被摔碎在地上,那股刺鼻的香精味熏得人作嘔,混著地上的玻璃碴子,顯得格外諷刺。
那些原本掛在牆上的錦旗——“妙手回春”、“醫德高尚”,被扯下來踩在腳底,印滿了黑腳印。
王晴看著滿地狼藉,終於怕了。
她癱在地上嚎啕大哭,哪還有半點之前的囂張。
“彆砸了!我賠!我賠還不行嗎!”
她這幾天賺的那點黑心錢,還不夠付一個孩子的ICU費用。
為了平息眾怒,不讓大家報警,她不得不當場掏出手機轉賬。
整整二十萬,那是她準備買車的首付款,掏空了家裡的積蓄。
轉賬的時候,她的手抖得像帕金森,輸了三次密碼纔對。
她抬起頭,眼睛裡全是紅血絲,死死盯著我,眼神怨毒,彷彿這一切都是我害的。
我冷眼看著這一幕,整理好藥箱,抱起已經睡熟的小少爺交到管家手裡。
“這隻是開始。”
我淡淡地說道。
種什麼因,得什麼果。
真正的清算,還在後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