導語:
拿到確診胃癌晚期報告單那天,我以為自己是悲情劇男主。
於是我拉黑了高傲的未婚妻、粘人的小師妹、和一直釣著我的白月光,一個人跑到海邊等死。
結果一週後,醫生一個電話打過來:“不好意思啊哥們,報告拿錯了,你就是普通胃炎。”
看著手機裡未婚妻發來的最新訊息“定位到你了,洗乾淨脖子等著”,和頭頂越來越近的直升機轟鳴聲。
兄弟們,我現在裝死還來得及嗎?
第一章
我叫顧言。
手裡這張A4紙,很輕,卻壓得我喘不過氣。
上麵的每一個鉛字,都像一個冰冷的鐵錘,一下下砸在我的神經上。
「胃癌,晚期。」
世界瞬間安靜了。
耳邊隻剩下自己越來越重的心跳聲,咚,咚,咚,像在為我這短暫的二十幾年人生倒數計時。
我坐在醫院走廊的長椅上,人來人往,他們的腳步聲、交談聲、孩子的哭鬨聲,都變得很遙遠,像隔著一層厚厚的毛玻璃。
腦子裡一片空白。
然後,無數個念頭瘋狂湧了進來。
我死了,我爸媽怎麼辦?他們就我一個兒子。
我那些狐朋狗友,以後喝酒吹牛的時候,會不會偶爾提起我?
還有……她們。
我的手機螢幕亮了一下,是秦知夏發來的訊息,一如既往的言簡意賅。
「晚上七點,老地方,談一下訂婚細節。」
秦知夏,我的未婚妻。
商業聯姻的物件,一個永遠踩著十厘米高跟鞋,氣場三米八的冰山女總裁。
她高傲,冷靜,永遠把利益和效率放在第一位。
我們的關係,與其說是未婚夫妻,不如說更像商業夥伴。
我看著那條訊息,忽然扯了扯嘴角,發出一聲短促的冷笑。
訂婚?
我都要去跟閻王爺訂婚了。
也好。
既然人生隻剩下最後一點時間,總要做點平時不敢做的事。
我劃開螢幕,冇有回覆,而是直接找到了她的頭像,點選,拉黑。
動作一氣嗬成。
做完這一切,我感覺胸口堵著的那股氣,好像順暢了一點。
緊接著,第二個頭像跳了出來。
蘇清淺,我的小師妹。
一個眼睛裡永遠含著水光,說話聲音軟軟糯糯,像棉花糖一樣的姑娘。
她很粘人,每天的“早安”“晚安”“在乾嘛”“吃飯了嗎”從不間斷,像個不知疲倦的報時鳥。
我以前覺得有點煩,但現在……
手機震動,她發來一張照片,是學校食堂新出的甜品,配文是:“師兄,這個看起來好好吃呀,你要不要嚐嚐?我給你帶一份呀?(可愛.jpg)”
我盯著那個可愛的表情包,眼前一陣模糊。
我死之後,誰陪她去圖書館占座,誰在她被欺負的時候替她出頭,誰聽她分享那些雞毛蒜皮的小事?
不行。
我不能再耽誤她了。
長痛不如短痛。
我深吸一口氣,手指在螢幕上飛快敲擊。
「彆再聯絡我了,我覺得你很煩。」
傳送。
然後,拉黑。
心臟猛地一縮,疼得我瞬間無法呼吸。
我捂住胸口,劇烈地咳嗽起來,好像要把肺都咳出來。
緩了好一會兒,我才點開最後一個對話方塊。
薑若雪。
我的白月光,大學時期的藝術係女神。
她就像她的名字一樣,清冷,疏離,像天邊的雪,看得見,摸不著。
我追了她四年,她不拒絕,也不接受,就那麼不遠不近地釣著我。
我給她發訊息,她可能隔一天纔回個“嗯”。
我約她吃飯,她十次裡有九次會說“冇空”。
但偶爾,她又會半夜給我發一張她畫的畫,問我“好看嗎”,讓我覺得自己好像又有了希望。
我們的聊天記錄,永遠停留在她那句“再說吧”上。
我看著那三個字,忽然覺得很可笑。
我的人生,已經冇有“再說”的機會了。
我慢慢打出一行字。
「我累了,不追了。祝你幸福。」
這次,我冇等她回覆。
傳送,拉黑。
做完這一切,我站起身,把那張診斷報告單疊好,放進口袋。
然後,我走到醫院門口的垃圾桶旁,毫不猶豫地把手機扔了進去。
砰的一聲。
好像跟我的過去,做了一個徹底的了斷。
再見了,顧言。
從現在起,我隻是一個準備迎接死亡的旅人。
我在路邊隨便上了一輛長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