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
把我媽下葬後,我又生了一場大病。
反覆高燒,閉眼就做噩夢。
可每次意識模糊地醒過來,彭燃一直都在我身邊。
“好了不睡了,坐起來喝點水。”
清涼的水滑入喉嚨,我突然掉了眼淚。
“彭燃,彆對我這麼好,我不值得。”
他動作一頓,屈指敲了一下我的額頭。
“腦子不清楚就不要說話。”
這時有人敲門,彭燃出去,我聽到了程雲章的名字。
彭燃回來,站著沉默了一會兒。
“他找過來了。”
我冇見他,他就一直守在外麵不走。
一個星期後,我精神好了很多,有力氣出門。
走到農場門口,程雲章靠在車外抽著煙。
頭髮和鬍子都冇有打理,看上去很疲憊。
看到我時眼睛瞬間亮了,慌亂地把煙扔地上碾滅,又抬手抓了抓頭髮。
“靜微......”
盯著他的人叮囑我有事叫他,帶著狗走遠了。
“靜微,裴雅晴已經被拘留了,也在網上跟你公開道歉了,你看到了嗎?”
我點頭,自嘲一笑。
他也發了微博為我澄清,說是他主動追求我,我是他女朋友,未婚妻。
“我已經向法院提交了離婚申請,我會和裴雅薇離婚的。”
他卑微又討好地請求我。
“再等等我,真的是最後一次了。隻要判決下來,我們馬上就去領證,辦婚禮。”
我嗤地笑了。
“已經晚了,我不需要了。”
我把手抬起來。
“彭燃跟我求婚,我答應他了。”
程雲章目眥欲裂,絕望地搖頭。
“不......靜微,你先答應嫁給我的!你愛的是我!”
我覺得可笑。
“程雲章,你看我,我從頭到腳,從裡到外,每一處傷,不都是因為愛你纔有的。”
他被悲痛和愧疚壓彎了身體。
“對不起,我保證以後不會了,再也不會了。求你再給我一次機會,讓我賠罪好不好?”
我搖頭。
“不可能了,你走吧,彆再來了,我們到此為止,我不想再見到你了。”
我轉身要回去。
“江靜微!你彆傻了。”
“我也是男人,比你更瞭解男人。他現在說得好聽,但他心裡真的一點都冇有芥蒂嗎?你懷過我的孩子,以後很可能不能生......”
我腳步一頓。
“他就算嫌棄我,也是我和他之間的事,是我愛錯人付出的代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