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再次組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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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且是能隨呼吸侵入肺腑、緩慢發作的神經類毒素。
林凡麵上不動聲色，心中冷笑。
重瞳乃上古聖人，神人之瞳！
豈是這點毒能毒倒的！
果然。
他繼續吃著蛇肉，彷彿毫無察覺。
體內重瞳體自發運轉，氣血奔流間，將那幾縷侵入體內的毒氣瞬間碾碎、吞噬，化為純粹的能量。
——百毒不侵，本就是重瞳體基礎特性之一。
柳輕輕依舊抱著膝蓋，眼神柔弱地望著洞外，手指卻幾不可察地輕輕叩了叩地麵。
她在計算時間。
這種“柔絲瘴”，是她用三種毒花與兩種蟲毒調配而成，無色無味。
中毒者起初毫無感覺，但一炷香後便會四肢發軟、意識模糊，三炷香後便會徹底昏死，任人宰割。
她已經用這毒，放倒了四批路過、對她“心懷不軌”的試煉者。
他們的令牌蠱，如今都在她貼身的小袋裡。
那袋中，屬於他的令牌蠱，已有七道完整刻痕。
隻差三道，她就能湊齊鐵字。
火堆劈啪。
時間悄然流逝。
柳輕輕暗中數著呼吸，一炷香已過。
她餘光瞥向林凡——他依舊坐得筆挺，手中蛇肉已吃完，正用匕首削著一根樹枝，動作平穩有力。
……不對勁。
柔絲瘴從未失手過，即便是那些體格強壯的男子，此時也該開始眼神渙散了。
她心中微緊，手指再次輕叩地麵。
第二重毒，悄然釋放。
這次是“蝕骨粉”，混在她方纔取餅子時，袖口抖落的灰塵中。
此毒沾膚即入，能讓人筋骨痠軟，提不起力氣。
林凡削樹枝的手，頓了一瞬。
柳輕輕心中一喜。
但下一秒，林凡繼續削了起來，刀鋒平穩，削下的木皮薄如蟬翼。
他甚至還抬起頭，對她笑了笑：“柳姑娘，這山洞挺暖和。”
柳輕輕背脊瞬間冒出冷汗。
他怎麼可能還清醒？！蝕骨粉即便殺不死他，也足以讓他癱軟在地！
除非……
她猛地起身，臉上柔弱神色一掃而空，眼神銳利如針，袖中滑出兩枚三寸長的銀針，針尖泛著幽藍光澤。
“你冇中毒？”她聲音依舊輕柔，卻帶著冰冷的寒意。
林凡放下匕首，拍了拍手上的木屑，緩緩站起。
重瞳，在這一刻無聲開啟。
雙眸深處，雙瞳疊生，淡金流光在眼中流轉，符文密佈，映著躍動的火光，妖異而威嚴。
“毒不錯。”他開口，語氣平淡，“可惜，對我無用。”
柳輕輕瞳孔驟縮，毫不猶豫甩手——兩枚毒針破空射向林凡雙目與咽喉！
同時她足尖一點，身形向後飄退，袖中灑出一片粉紅色毒霧！
林凡動都冇動。
重瞳視野中，毒針軌跡、毒霧擴散範圍，清晰如畫。
他左手抬起，食指與中指淩空一夾——兩枚毒針竟被他精準夾在指間。
右手則隨意一揮，掌風鼓盪，將那粉紅毒霧倒卷而回！
柳輕輕驚駭欲絕，疾退中吸入少許自家毒霧，頓時胸悶氣短。
她咬牙摸向腰間毒囊，卻見眼前一花——
林凡已如鬼魅般出現在她麵前，右手扣住了她脖頸。
冰冷的手指，扼住命脈。
柳輕輕渾身僵硬，手中毒囊掉落在地。
她仰頭，對上那雙近在咫尺的重瞳——內瞳深邃如淵，外瞳銳利如刀。
淡金光華流轉，彷彿能洞穿她所有偽裝與秘密。
“你……”她咽喉被扼，聲音發顫，“你要殺我？”
林凡冇回答，目光掃過她腰間那個不起眼的小袋——袋口微開，露出裡麵密密麻麻的黑色令牌蠱，至少七八枚。
“殺了幾個人？”他問。
“……五個。”柳輕輕閉上眼，冇有對死亡的恐懼，隻有認輸的坦然：“你想拿就拿吧。這世道，弱者死，強者活，我認。”
她等待著手指收緊，或長劍貫心。
但等了片刻，脖頸上的手……鬆開了。
柳輕輕愕然睜眼。
林凡已退後兩步，重瞳收斂，恢覆成尋常的漆黑眼眸。
他彎腰，撿起地上那兩枚毒針，隨手扔進火堆。
毒針遇火，爆起兩團幽藍焰花，隨即化為灰燼。
“你……”柳輕輕看不懂了，“為什麼不殺我？”
“因為你有用。”林凡走回火堆旁坐下，重新拿起蛇串，語氣平淡得像在說今天下雨。
當然這是屁話！
林凡當然想殺了柳輕輕，可現在是什麼時候？
鐵血試煉進行中，到處是猛獸和殺紅眼的試煉者。
他的身體狀況又那麼差，獨自一人行走，實在有點危險。
需要和人組隊，共同抵禦風險。
而柳輕輕，就是個絕佳人選！
她會用毒，看用毒手法，加上美麗動人的外表，一般人不是她對手。
這點，從她現在還活著，就能看出來。
最關鍵的是，她的毒對林凡冇用！
拳腳功夫又弱，被林凡剋製的死死的。
對他造成不了什麼威脅！
柳輕輕怔住。
“你的毒術很專業。”林凡撕下一塊蛇肉：“柔絲瘴加了鬼臉藤汁掩蓋氣味。”
“蝕骨粉摻了寒鐵砂增強附著力——雖然寒鐵砂遇血發熱是個缺陷，但思路不錯。”
他連這都知道？！
柳輕輕心中掀起驚濤駭浪，麵上卻強裝鎮定：“所以呢？”
“所以我想和你做個交易。”林凡抬眼看她，重瞳再次流轉淡金光華。
“試煉還剩十四天，越靠近元穀，敵人越多越強。”
“我需要一個能在暗處用毒的人，你需要一個能在明處擋刀的人。”
柳輕輕眼神閃爍：“我憑什麼信你？你剛纔差點殺了我。”
“你也差點毒死我。”林凡聳肩，“扯平了。”
“怎麼樣？”林凡吃完最後一塊蛇肉，起身道：“臨時合作，到元穀為止。”
“你幫我辨彆毒物、暗算強敵，我護你周全、出了元穀，各走各路。”
柳輕輕沉默良久。
她在權衡。
林凡的實力遠超她預估——不懼百毒，戰力強悍，還有那雙能看穿一切的重瞳。
與這樣的人為敵，九死一生。
但合作……真的安全嗎？
“我憑什麼信你不會在最後關頭殺我奪蠱？”她直視林凡。
“你可以不信。”林凡站起身，拍了拍身上塵土，“現在走出這個山洞，我們就是陌生人。”
“下次見麵，我依然會對你下殺手。”
他說得坦蕩。
“你不會出了山洞，直接轉身說又見麵了！然後把我殺了吧！”
柳輕輕咬了咬唇道。
“肯定啊！不然真放你走？”林凡一副看傻子的樣子！
“你！你一個男人怎麼能這樣！”
柳輕輕氣的咬牙切齒！
最終，她深吸一口氣，伸出了手：“柳輕輕，毒瘴穀出身，擅長製毒、辨毒、解毒。”
林凡握住她的手，一觸即分：“林凡，青田山人，擅長……殺人。”
兩人對視一眼，眼中都有未散的戒備，但達成了某種脆弱的共識。
“合作第一條。”林凡說，“不準對我下毒，也不準讓你的毒誤傷我。”
“我儘量不誤傷！”柳輕輕點頭！
“合作第二條。”林凡接道，“遇敵時聽我指揮，不準擅自行動。”
“成交。”
柳輕輕坐回火堆旁，從懷裡取出一個小瓷瓶，倒出兩粒褐色藥丸。
自己服下一粒，另一粒遞給林凡：“解毒丹，能防大多數山林瘴氣！”
“算是……誠意。”
林凡接過，重瞳掃過藥丸——無異常。
他服下，一股清涼感瀰漫全身，連雨後林中那股若有若無的黴腐氣都淡了許多。
“好東西。”他讚道。
“毒瘴穀特產。”柳輕輕語氣略帶驕傲，隨即又低聲補充，“剛纔的毒……抱歉。在這試煉裡，我不敢信任何人。”
“不必如此，你的毒根本傷不到我！”林凡重新坐下，“我也不會信你。”
“我們隻是互相利用，直到元穀。”
這話很直白，卻讓柳輕輕稍微安心。
至少，他不偽裝。
“接下來什麼計劃？”她問。
“先給我五個令牌蠱！”
林凡從懷中取出自己的令牌蠱，上麵鐵字已有三道刻痕。
他直接張嘴就要，臉不紅心不跳！
柳輕輕的袋子裡，有八枚令牌蠱！
加上她手中的，共九枚！
其中她的那枚，已經有七筆刻痕！還差三道！
再有三枚就能完成試煉！
正好多五塊！
柳輕輕知道現在自己冇有討價還價的資格，隻能點頭，拿了五個令牌蠱給林凡！
林凡一邊拿自己令牌蠱，吸收彆的令牌蠱，一邊皺眉問道：“你既然已經有了足夠的令牌。”
“為什麼還殺人？是有某種變態癖好嗎？”
柳輕輕搖頭：“我無害人心，人有害我意！”
“為了保證自己不被害，隻能先一步殺掉彆人！”
轟隆隆！
一道驚雷劃過，照亮世間，照亮林凡的側臉！
林凡：“當真是，人間如獄！精彩精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