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啟程鐵家堡！】
------------------------------------------
“此次開竅大會圓滿結束，少年們隨我來，啟程鐵家堡！”
鐵中棠今天顯然很高興，大手一揮，一馬當先再前方帶路，林凡等人跟在後麵！
元穀通往鐵家堡的山道上，一行人緩緩前行。
不過他們也冇走多久，就碰到了鐵家派來接他們的馬車。
不是普通的馬車，而是由一種叫做【鐵蹄獸】的異獸拉的車——體形如馬，壯碩如牛，四蹄如鐵，跑起來又快又穩。
兩百多人，分了二十幾輛馬車。
林凡和趙昆、鐵雄、柳輕輕坐在同一輛車上。
車內寬敞，鋪著柔軟的獸皮。
但冇人說話。
趙昆在閉目養神，掌心那隻血爆蠱趴在他手背上，偶爾微微顫動。
鐵雄靠在車壁上，獨眼盯著車頂，不知道在想什麼。
柳輕輕縮在角落裡，手裡捧著一隻小瓷瓶，瓶裡是她那隻毒囊蠱，正在慢慢吐納毒液。
林凡盤膝而坐，閉著眼內視自己的空竅元海，越看越激動，繞是以他定力之強，也差點挑起來。
掌心裡，那隻灰撲撲的鐵劍蠱安靜地趴著。
剛纔他用一成青銅真元餵養它，一滴一滴，小心翼翼地。
那蠱蟲每吞下一口真元，都會微微顫動一下，然後繼續趴著。
冇什麼變化。
但林凡能感覺到，他和鐵劍蠱之間，有了一絲聯絡。
且那絲聯絡，正在一點點增強。
像一根線，越纏越緊。
“林凡。”
一個聲音從車外傳來。
林凡睜開眼。
鐵柏騎著馬，走在車旁。
他看了林凡一眼，淡淡道：“跟我來。”
說完，一夾馬腹，向前走去。
林凡愣了一瞬。
然後起身，下車，跟上去。
身後，趙昆睜開眼，看了一眼林凡的背影，又閉上眼。
山道旁，一處僻靜的崖邊。
鐵柏下了馬，負手而立，看著遠處的群山。
林凡走到他身側，站定。
沉默。
風聲在耳邊呼嘯。
良久，鐵柏開口：
“你來自青田山？”
林凡點頭：“是。”
“青田山林家寨的人？”
提起那個地方，林凡沉默了一息，再次點頭：“是。”
鐵柏轉過頭，看著他。
那目光很平靜，卻讓林凡有種被看穿的感覺。
“林家寨，”鐵柏緩緩道，“寨主林震，四轉巔峰蠱師！”
“林家寨在青田五大山寨中，排名中遊，不算強，也不算弱。”
林凡冇說話。
鐵柏繼續道：“林震有對雙胞胎，一個叫林凡，一個也叫林凡。”
林凡眼皮跳了一下。
“林凡，”鐵柏念著這個名字，語氣平靜得像在陳述事實，“三個月前，因為毀壞家族一隻三轉蠱蟲，被逐出林家寨，任其自生自滅。”
他頓了頓。
“但據我所知，毀壞那隻蠱蟲的，不是你。”
林凡沉默。
“是你弟弟？”
風更大了。
吹得林凡的衣襟獵獵作響。
他站在那裡，一動不動。
良久，他開口，聲音很平靜：
“鐵前輩查得真清楚。”
鐵柏冇接話，他隻是看著林凡！
“你恨嗎？”他忽然問。
林凡沉默。
恨嗎？
當然恨。
他雖然是林家山寨族長的兒子，但從小就不被父母喜愛！
他們將所有的偏愛都給了他的孿生弟弟，對他一直是散養模式，能活著就行！
長大後更是被親生父親推出來頂罪，被逐出從小長大的山寨。
他有幸遇到一個商隊，在裡麵做雜工，十幾天跋山涉水纔來到這裡，參加九死一生的鐵血試煉——
憑什麼？
憑什麼那隻三轉天元寶蓮蠱是弟弟毀的，卻要他來承擔後果？
憑什麼父母一句“他還小，不懂事”，就能把所有的錯都推到他頭上？
憑什麼？
憑什麼？
但他開口時，說的卻是另一句話：
“已經過去了。”
鐵柏聞言，微微一怔。
看著林凡有些愣神！
然後，他忽然笑了。
那笑容很淡，淡到幾乎看不出來。
“有意思。”他說。
林凡冇說話。
鐵柏轉過身，重新看向遠處的群山。
“你知道我為什麼找你？”
林凡搖頭。
“因為你不一樣。”鐵柏說，“從你在雨夜反殺那三個追兵開始，我就一直在看。”
“設局殺人蜂，引鐵雄入甕，聯合趙昆破狼群……”
他頓了頓，“你每一步都走得很穩。穩得不像個十五歲的少年。”
林凡沉默。
“我以為你會恨。”鐵柏繼續道，“恨你父母，恨你弟弟，恨林家寨。”
“我以為你會問我，憑什麼。然後發誓要變強，回去報仇。”
他轉過頭，看著林凡。
“可你冇有。”
林凡開口：“恨有什麼用？”
“冇用。”鐵柏說，“但大多數人，控製不住。”
林凡冇說話。
鐵柏看著他，目光裡多了一絲欣賞？
“你弟弟也叫林凡？”他忽然問。
林凡點頭。
“你叫林凡，他也叫林凡。林震給兩個兒子取同一個名字？”
林凡沉默片刻，開口：“原本隻有他叫林凡。我叫林大牛。”
鐵柏挑眉。
“後來，”林凡語氣平淡，“有遊方智道蠱師路過山寨，說這名字太土，改了吧。我爹就讓我用了弟弟的名字。”
鐵柏沉默。
良久，他開口：
“你弟弟現在叫什麼？”
“還是林凡。”林凡說，“寨子裡的人，叫他小林凡，叫我大林凡。”
風呼嘯而過。
林凡站在那裡，表情平靜得像一潭死水。
但鐵柏心中卻有點寒意，他知道那潭死水下麵，藏著什麼。
“你以後打算怎麼辦？”他問。
林凡想了想。
“修煉。”他說，“變強。”
“然後呢？”
“冇有然後，我不喜歡將目光放太遠，因為明天有太多不確定！”林凡淡淡說道。
鐵柏看著他點了點頭：“好。”
他翻身上馬，勒住韁繩。
臨走前，他低頭看著林凡，說了一句話：“鐵家堡不是林家寨。”
“在這裡，冇人知道你是誰的兒子，冇人知道你是替誰頂的罪。”
“在這裡，你隻是你自己。”
“林凡。”
“乙等資質，空竅元海七成六。”
“種子榜第三。”
“甲上評級。”
他頓了頓。
“不要被外麵的事牽扯心神，安心修煉。”
說完，他一夾馬腹，策馬而去。
林凡站在原地。
他看著鐵柏離去的背影，很久冇有動。
然後，他低下頭，看著自己的掌心，那隻灰撲撲的鐵劍蠱，依舊安靜地趴著。
他握緊拳頭。
轉身，走向車隊。
鐵家堡。
一座依山而建的巨大城堡，青石壘砌，高牆深壑，遠遠看去，像一頭盤踞在山間的巨獸。
馬車隊駛入堡門，在一處寬闊的院落前停下。
兩百多個試煉者陸續下車，被安排進一排排簡陋的石屋。
種子榜上的人則被安排進了木質樓房，一人一間。
榜上前十的人，則被安排進了有院子的二層小樓！
林凡走到屬於自己的小樓前，眉頭一皺，向旁邊看去。
蘇婉兒怯生生的站在那裡，一副想看他，但又躲躲閃閃不敢看的樣子。
“你來我這裡乾什麼？”林凡看著蘇婉兒淡淡道。
蘇婉兒：“對不起林大哥，那天夜裡！”
“夠了！”她話冇說完，就被林凡打斷：“你如果是求原諒，那可以走了！”
“不！”蘇婉兒搖了搖頭道：“林大哥我冇有奢求過你能原諒我，我來隻是想你來道歉！”
“僅此而已！”蘇婉兒說完，轉身就往自己住的地方走！
遠處，周厲站在那裡，麵無表情的看著這邊！
“這倆人，留著是個禍患，有時間要將他們除掉！”林凡心中暗想。
轉頭，走進他的小院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