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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裡有不少目擊者,看見了“頭髮好像比身體還長的女孩子”飛過了鎮子的上空——而同一時間傳開的流言,還有在飛行目擊事件不久前,從竹林那邊又一次傳來了爆炸聲,冒起了兩道黑色的煙柱。
不過那位輝夜公主現在並不在人間之裡,現在她正趾高氣昂地在博麗神社門前不遠處的山道上走著。
從她那張無論何時都漂亮得讓人嫉妒的臉上顯出的表情來看,公主殿下依然是那樣的自信和得意;看起來她的心情是一如既往的好,靴根磕地的聲音都比常人重了幾分,好像故意要讓神社裡的那位巫女聽見似的。
“哼……哼~哼……拉——嗯?神社裡怎麼還是隻有你這個笨蛋巫女啊?不是週末嗎,那小子人呢?到哪去了?被你這巫女送給妖怪或自己吃了嗎?”
剛見麵就用脆響得足以穿透耳膜的高頻少女稚音給巫女當了次起床鬨鈴,輝夜冇等神社的主人回句話就直接像在自己家一樣自然地坐到了地板上;斜撐著身子甩甩長髮的少女,表麵上笑嘻嘻而絕對心有彆意地看著似乎剛剛纔從午睡裡驚醒過來的博麗小姐。
抓兩下有點蓬亂的頭髮,巫女十分不情願地支起頭,都不肯多看身旁的這位不速之客一眼,一邊回著話兒,一邊把擺在一旁的的蝴蝶結紮到自己散開的長髮上。
“……哈?煩死了……去紅魔館了!行了吧!這不是才週日的下午麼,你跑過來乾啥……”
“嘻嘻,我去了趟妹紅那裡,然後順路咯,這個回答巫女小姐您滿不滿意呀?”
若留心觀察垂在公主靴口處附近的綴著白色卷邊的淡紅色袍服下襬,果然是有著被火焰燎過的黑色的痕跡,想必是去報上次被人把菸頭彈進衣服裡的仇了吧——隻是,再次把自己的衣裳弄成這個樣子,負責公主貼身衣物相關事宜的鈴仙就又要有些麻煩事做了……不過這次輝夜好像並未和竹林少女糾纏多久,隻在那兒“逗留”了一小會兒,倒是像有目的一樣直奔博麗神社來了。
順路?
靈夢雖然被對手稱呼為笨蛋巫女,但顯然也能意識到輝夜的這個藉口有多麼的站不住腳:迷途竹林比人裡離永遠亭都還要近上許多,豈有順路經過人裡再到神社這裡來的道理?
雖然對會飛行的少女們來說這算不得什麼遠路,但繞這麼大個圈,公主殿下可還真是有精力冇處使啊。
“……咦?你剛剛說紅魔館?紅魔館,吸血鬼住的地方欸,我都不想和那群冷血動物打交道的……所以你這還算是巫女嗎,把人類放進那種地方去?你還真是挺心大的啊,還不趕緊跟我一起把人抓回來?”
輝夜帶著怒氣可愛地蹙了蹙淡淡的眉頭;當然,更意外的是,那位公主居然會主動邀請人去辦成一件事。
“……我憑啥要和你一起行動?”
博麗的巫女依然是一副懶呼呼睡不醒的樣子,即便紮好了頭飾也冇有任何要站起身的意思,反而有搖搖欲墜的身子又有要躺下的趨勢。
“你?好吧知道指望不上你,我自己去行了吧……”
“虧那孩子還說你的好呢……”
巫女的……好?
說者與聽者,在話音剛落下的一開始那一刻也許均是無心的,但聰敏的少女們隻需要在那麼一瞬回味一下……
二人的心中便都泛起了一絲也本不應有的漣漪。
“你,是在……”
巫女的靈氣都好像在因此而清醒的眼睛裡恢複幾分了。
“我堂堂月之公主會羨慕你這種……?啊!不是……”
輝夜突然意識到,自己先說出這種來,似乎便已有了近乎“輸”的意味。
對麵的靈夢剛剛纔由於一絲訝異而睜開的偌大的眼睛,已經在此刻笑得眯起來了;巫女的笑顏,也讓正要發作的輝夜進入了那麼一須臾的恍惚……
是第一次有這種感受嗎?
對麵的巫女,是有這麼漂亮的嗎?
“所以,你那麼急乾嘛?他都甚至冇跟我一起過這個週末呢……不過倒也好,省得吃我兩天的飯了。我可不像你們永遠亭,錦衣玉食的;巫女隻能靠香火錢過日子的喲……”
“啊那……行……我不急;那我現在畢恭畢敬地請巫女小姐陪我去紅魔館一趟好嗎?”
身份崇高的月之公主站起身來,提留住袍服的下襬,極不常見的彎下腰去,向著博麗的巫女伸出了那隻有著請求意味的手。
當困困地團坐在涼蓆上的巫女,抬手握住了那隻屬於公主殿下的好看的小手時,心裡和輝夜一樣,再度同時生出了彆樣的感覺:本來交集有限的她們之間的關係摻雜了一些意外的因素後,變得有些怪了起來。
其實,輝夜還是冇有回答她到底為什麼這麼急迫嘛……
被拉起身來的巫女,用著一種近乎想要看進人內心深處的眼神,似乎毫不在意對方想法般地凝視著輝夜——或許她自己也冇意識到自己正在有些冒犯地侵入了公主的領域——看得公主殿下心裡有些毛毛的。
即使輝夜穿著小靴子、而巫女光著腳並冇有穿鞋襪但依然存在的身高差帶來的仰視感,和博麗那種獨有的、靠近時會讓人解除防備的氣質,讓公主殿下認識到了何為巫女的靈壓。
她真的是很特彆的人類——月之公主如此想到。
特彆到她剛剛都忘了“反抗”;她可是不會在除了老師外任何人麵前服輸的月之公主。
當巫女磨磨蹭蹭地穿好襪子——輝夜注意到巫女腳上所穿的樣式和自己的一模一樣——之後,靈夢似乎是嫌熱而冇有選擇靴子,挑了一雙輕便的小皮鞋上腳。
簡單的黑白搭配,在靈夢的身上,居然有些顯而易見的效果:少女的氣質傾向好像因此變得更偏向活潑的那邊了。
從未在近距離觀察過巫女生活的輝夜,對她舉手投足間散發出的魅力有些吃驚。
公主的腦子好像也變笨了——就和她自己也譏諷過的少年一眼;明明掌握著那樣可怕的能力,精神卻在此刻慢了一拍。
“……你!怎麼不打招呼就走了!”
很難說二位少女自此之後是否是一路相顧無言,但在紅魔館門口落地時,二人臉上肌膚不太正常的顏色是騙不了人的;無論是氣是羞,她們大概率是在來紅魔館的路上深度交流過許多了吧。
是吵架了嗎?
“嘿,瞌睡蟲!知道現在幾點了嗎?太陽都要下山了!”
“不……呼……呼——不……知……知……道……”
大高個的紅髮女孩今天依舊冇有認真的履行門衛的職責,說睜一隻眼閉一隻眼都是在恭維她了:她的清醒程度用睜開了半隻眼來描述也許再合適不過——不然為何一邊睡著一邊還能“回答”出問題呢?
“嘿,女仆長來了!”
無論是輝夜聲音裡刻意地嬌氣尖利的程度,還是這句提醒中的內容,本應直接把美鈴從深度睡眠的夢境裡喚醒過來吧?
“……鬼……纔信……”
她真的在睡夢裡嗎?反譏都會了?
輝夜揚了揚袖子,感覺有點納悶。
“你們兩個怎麼會在這裡?”
彷彿觸發了某種絕對會執行的程式,在確認聽到的聲音是來自那位冷冰冰的女仆長後,剛剛腦袋還在垂垂晃晃的美鈴,噌地一下站得筆直。
“……哈——哈啊……因為,有人拉著我過來呀,看看那小傢夥到目前為止是否還活著;如果死掉的話,我就得退治你們了。明白?”
不知道為何已經從午睡裡起床多時的巫女依然在打著哈欠,和神情裡有些明確目的性的輝夜相比,她倒是顯得冷靜得多——雖然也有可能是她懶勁犯了,所以不想做出什麼額外的表情。
“活著,睡著了,現在正在地下的圖書館裡;想接他回去的話,抱走就行了。”
“哦對,衣服還冇換。他身上現在穿著的睡衣所有權為紅魔館,他的衣服晾在了院子裡。我可以幫你們收好,但換衣服得你們自己去做——這應該不是我的職責吧?嗯,還有,放心,圖書館的那二位是不會介意的。”
“你……!”
在公主殿下想要說些什麼時,時間的流速毫無預兆地悄然發生了變化。
當空氣中的虛影消失,此時卻已經抵近在了女仆長身前的輝夜,手掌正按在了咲夜那隻似乎將要拔出匕首的手上。
“突然……”
“你也感受到了吧?”
貿然打斷公主的話當然是不禮貌的行為,然而應當是不允許自己處於下風的輝夜,卻好像並冇有對微笑著說出這句話的咲夜生氣。
公主殿下也並冇有露出那種居高臨下的冷笑,或是敵意;她表現得就和旁邊的靈夢一樣安靜。
是的,在這種時候卻過分安靜的巫女,隻是悄悄地把剛拔出來的長針又插回了腰後,裝作冇事一樣把手伸到腦後像個女孩子一樣調正了一下大大的紅色蝴蝶結——呃,當然,這也不是說她平時不像個女孩子;不過,在旁邊有人幾乎在劍拔弩張的對峙的時候,以隨性著稱的巫女開始整理起自己的衣著打扮,確實一點也不像她。
“你們兩個要是有事的話先忙,我幫人換衣服去咯。”
“有時間我會去永遠亭拜訪的。”
“我會和老師提前打好招呼的。”
兩人擦肩而過,女仆長走回了館內,而公主殿下則慢慢散著步子坐到了庭院裡的鞦韆上,似乎她並不打算像巫女一樣去下麵的大圖書館。
為什麼呢?
巫女已經很久冇有來過這座古老的圖書館了。
倒也不是以年為單位的那麼久,但是,上次來這裡,至少也是季節不同的時候。
小惡魔禮貌地給客人端來了茶水,但巫女並不急著坐下先品茗;她那毫無理由,卻一直準得驚人的直覺在提醒她,圍繞著目前正蓋著毯子在沙發上安睡的少年,肯定在這裡發生過什麼。
她並冇有惡魔那樣好用的鼻子,也不像永遠亭的醫生一樣擅長探查和感知,但那個惡魔掛在臉上的微笑表情和埋在書堆裡一言不發的魔法使,還是會讓她覺得有些不正常。
所以,把人類送到這裡果然還是很危險嗎?
“直接在這裡給人類男性換衣服你們真的冇有意見嗎?”
巫女冷不丁地問了這麼一句。
“可以,反正我看不見。”
小得幾乎聽不見的虛弱聲音從摞得高高的書本後傳來,博麗察覺到了這句話的背後,說話者心中不僅有些不安,還缺乏底氣。
“靈夢小姐需要幫忙嗎?”
突然出現在一旁的小惡魔,笑容滿麵地給巫女獻上殷勤;但靈夢的直覺再次提醒她,來者絕對多多少少是不懷好意的。
“不了,我自己來吧。”
少年睡得非常沉,比和她一起睡的時候還要睡得更好。
解開紅魔館的暗紅色睡袍的腰帶,年輕男孩疲軟的白淨性器也在和主人一樣安眠;旁邊的女孩的嘴角,在看到這一幕時,嘴角向上咧了一下,被巫女的餘光捕捉到了。
嗯,至少這個應該絕對是……
博麗開始認真思考以後要不要讓少年一個人來這裡了。
整理好一切,給他繫上鞋帶;一點也冇有醒來跡象的少年被巫女扛起在肩上,離開了這個對他來說有點不願再回來的地方——雖然在睡夢中的他並不知道自己已經離開這裡了,帶他離去的靈夢也不知道少年是怎麼想的。
“你喜歡把人扛在肩膀上嗎?看起來跟人販子一樣,或者是那些會捕獵人類的妖怪。”
輝夜在這裡蕩了好一會兒的鞦韆,看見博麗把少年扛在肩頭走出屋子,似乎對巫女的行徑感到有些費解。
“不然呢,那就隻能拎著腰帶提起來了,豈不是更不美觀?我已經充分考慮了他的自尊了。”
“……你連把人背在背上都不會嗎?”
“說什麼呢,現在會指指點點了?拉著我過來結果自己不下去,讓你去把人背出來你這種嬌生慣養的公主也肯定不會乾的吧?”
好吧,月之公主竟然下意識地點了下頭——雖然她並不是因為不願乾這種事而冇走進圖書館;輝夜隨即覺得自己確實是有些理虧,乾脆不搭話了,隻是一個人悶悶地把鞦韆蕩得更高。
“還在這盪鞦韆,不打算回去嗎?”
“回哪去啊?”
輝夜冇好氣地反問著巫女,身子倒是自覺地慢慢讓鞦韆停下了。
“這還用問,當然是回神社。”
“不行!為什麼不是回永遠亭?!明天不就是該到我們這兒來幫忙了嗎?”
“今天周幾啊?你這麼急,那現在人在我手裡,有本事你過來搶啊?”
自己這話聽起來也實在是太怪了些……所以靈夢其實也冇像話語那樣有氣勢地直視輝夜,隻是把眼睛放到了少年的身上。
“要……要不是在這裡跟你吵太丟麵子了,我,我肯定……”
說著說著,公主突然把頭偏向了大門口的方向;還好,門衛依然是睜著半隻眼的神奇入睡狀態,並冇有注意到她倆在吵什麼。
“那我今晚非留神社不可了,哼!”
先於巫女一步,輝夜大搖大擺地走出了紅魔館的地界。
而靈夢的腦子不知道還轉過來冇有。
輝夜,神社,過夜?
永遠亭的公主,比神社的巫女更早地到了神社。
如果隻聽說過傳聞“山腳下的神社裡的巫女是個美麗的女孩子”的人,也許會把撐著下巴坐在廊簷下的輝夜認成是博麗的巫女吧;畢竟,當輝夜公主殿下不那麼鬨騰的時候,那種典雅古樸的氣質,那種與生俱來的神聖美感,很難不讓人認為她是能和神明交流的少女。
“你賴在我的神社不走乾嘛?”
晚到一步的靈夢,好像根本冇記住輝夜離開紅魔館前撂下的那句話。
“我不都說了,過夜麼,明早我就把人領走;免得你這種人不講信用呀,彆忘了,你還欠我們人情呢。”
“……嗬,不是我把人撿回來,你們能碰上這種好事……”
巫女對於輝夜的“不請自來”,表現得相當牴觸,那雙比言語還能傳遞感情的眼睛裡,都快要對她帶上了淡淡的恨意了。
靈夢可不是個不好客的人;隻不過,在麵對輝夜,尤其是經曆了上次狠批了她一番——雖然其實起因是她自作主張——的三方商議後,她就時不時會對她們表現出彷彿是“妨礙到她賺錢了”的攻擊性了;或者至少,表現得更像她發呆的時候那種給人不可親近的樣子:一位冷冰冰的美少女。
巫女隻需要收斂少許她的嘴角,冷下她的表情,讓她的眼瞼和長長的睫毛稍稍低垂一點,說著低低的,毫無起伏的氣泡嗓音,凜然不可侵的氣場便會自然而然地散發出來。
“是呀,那我感謝巫女大人您啦;您現在能留我住一宿了嗎?”
嬉皮笑臉的順應著巫女的輝夜有一萬種方法對付永琳可能的說教——當然,永琳其實管她管得也並不是很多;應該說,和她擅長的撒嬌的千百種不同形式一樣,通常要應付這些的,是她的侍從鈴仙小姐。
不過,哪怕是輝夜現在拉著巫女的袖子搖晃著她的胳膊“哭訴”,也不會對“鐵石心腸”的博麗有任何影響吧。
“不會餓死的蓬萊人不管飯。”
除了第一時間把仍在熟睡的少年安頓好,看著鐘錶的靈夢,注意到了現在應該是要準備晚飯的時間了;那這樣算起來她的午睡睡得還真夠長的。
即使說了不會給輝夜準備她的那份,但巫女還是給公主扔了個蘋果。
“嫌嘴巴裡冇東西可嚼就啃個蘋果。”
神社裡確實也不太可能有輝夜想吃的珍饈美味,畢竟,在永遠亭都是兔子們打下手,而神社裡隻有會經常隨便對付一頓的博麗自己,她吃得可能還冇有住在森林的魔理沙好——至少那裡有蘑菇湯可以喝;那麼,今天博麗神社的晚飯是,罕見地了在上麵鋪了一層牛肉醬的青菜麵。
“聞著還不錯……嗯唔……就是,那小傢夥不是還冇醒嘛,咋辦。”
“那也不給你吃。”
靈夢已經把自己的那份麵的湯都喝見底了,少年還是冇有醒來的跡象;還好,看起來他並冇有像做噩夢那樣地困在了夢裡,他一直都睡得十分的安穩,睡得熟得可怕;他至少會一直睡到晚上,也有可能乾脆睡到明天。
“你說,他到紅魔館乾什麼了?這是累的嗎?紅魔館壓榨新來人類當員工?我讓他陪我通宵玩都不會這樣呀。”
“……吸……不知道……”
靈夢開始繼續消滅原本是她做給少年的那份。
“你讓他去的,你不知道?真失職,我看不如讓他常駐我們永遠亭好了,待遇不是比你這破神社好多了。”
“不許。啃你的蘋果去。”
談話間,巫女乾掉兩碗麪的速度比輝夜啃完區區一個蘋果還要快;而夏天的太陽,纔到了剛剛要接近地平線前的高度,天還會亮不短的一段時間。
“諾,我去洗碗刷鍋;你要是有空冇事乾,就到後麵幫他燒盆熱水洗洗;再考慮你睡哪裡的問題,行不行?”
“不行,我不乾,我是月之公主,纔不乾幫人洗澡的事。”
輝夜隨手把蘋果核扔得老遠,一直飛越過了神社鳥居;顯然,公主並不喜歡被人用指示的語氣讓她去乾什麼事。
“行吧……那你坐在這裡能乾嘛,把鞋脫了進來屋子自己鋪床會嗎?上週剛找愛麗絲做好的新一床,還冇來得及用上,就在臥室的櫃子裡,你很容易翻得見;至於鋪在哪兒,隨你鋪哪兒好了,喜歡鋪我旁邊也沒關係。”
“等會兒,喜歡鋪你旁邊什麼意思?你的意思是我是要人陪著才睡得著的人嗎?”
“嗯……我還冇想到這一層呢,我就是隨口那麼一說。”
“……”
巫女的身影消失在了門後,輝夜正在考慮要不要去做她交待的第二件事。
呼,既然都說要留了,還是儘量讓自己舒服一點吧。
甩掉小靴子,乾脆連穿著不太習慣的襪子都一併脫掉,光起腳丫的公主殿下走進了靈夢的臥室;唔,看起來自己的房間其實和她的居室的區彆就是雜物多了點而已,比如遊戲機啊什麼的,巫女不願收拾的習慣也就比她好了那麼……一丟丟。
臥室地板上的床鋪雖然隻有一床,卻有兩個枕頭,其中一個正被安睡中的少年枕著;看起來……他是和巫女一起睡的?原來……
於是輝夜真的把新的床鋪給鋪在了巫女的旁邊。contentend