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房間的窗簾很厚,夏日上午的陽光也照不進來多少,為吸血鬼之家設計的夾層牆壁和可變色的多層玻璃窗也隔絕了炎熱,因此室內的溫度相當舒適。
在進入幻想鄉後,頭一次睡到如此舒服,或許以前在外界的時候也冇體驗過的高階大軟床,讓少年的身心都得到了完全的放鬆。
隻不過,睡眼惺忪地睜開眼睛後,看到那位很是漂亮卻有些冰冷的女仆翹著腿坐在床邊的椅子上盯著自己,還是把他嚇了一跳。
明明才隔了一個晚上,今天的女仆長卻換成了相當清涼的夏日式女仆裝。
銀色短髮攏在耳後,露出白得發亮的纖細頸側和鎖骨小窩。
懷抱在略有起伏的胸前的雙臂在無袖設計的女仆服下儘情展現著手臂肌膚宛如瓷器般的光亮無暇,皓腕上的純白色褶邊腕帶恰好點綴在嬈長雪段和骨感的纖手之間,增得幾分優雅與含蓄。
藍色鑲邊的純白女仆短裙下,長得令人咋舌且無有餘肉的光白雙腿交疊在一起;由於筆直小腿那過人的長度,與女仆腳上那雙之前見過的深藍色尖頭高跟的關係,架放在之上的那條美腿看起來從細腰下的胯間起抬得相當高,幾乎要讓蓋不住膝蓋的裙襬從細膩的大腿肌膚上滑落;順著纖美踝彎和高跟鞋前掌的設計勾起的足尖,彷彿是正對著麵前的人,配合著女仆長的氣場,有著很強的殺傷力……
“你睡了大概11小時52分37秒。”
銳利的眼神,幾無表情的冷淡臉龐,還有薄唇間吐出的冰冷話音,很是符合這位女仆外表給人的感受。
“………………”
且不說女仆小姐的瀟灑與美麗是否會讓人失語,如此的開場白讓少年實在不知道該去怎麼回覆。
“還不起來的你是想我把你從床上抱起來嗎?看在你是客人的份上我可以接受,但從我個人角度來說,我不太想這麼做;保證你的安全就已經是全部的職責了。”
“就算你受博麗的巫女青睞也不例外。”
收起懷錶,銀髮女仆換了一下交疊腿的次序,在膝蓋上支起手臂用手腕托著下巴,露出一絲難得的笑意向少年的方向挪近了身子;同時,口中還說出了聽起來……似乎不那麼不太友善的話語,儼然一副步步緊逼的樣子。
在床上愣神的少年聽到這番話後本能地感受到了威壓與恐懼……不過,察言觀色還算到位的他,片刻後大約是讀懂了其中的某些意思,又暗自鬆了一口氣——即使表麵上似乎不太歡迎自己,但好像……那其實並不是尖銳的警告。
“非常抱歉增添了您的工作……”
總之,無論對方是否是真的在對自己保持敵意,少年立馬掙紮著想要從床上爬起來——雖然他馬上就意識到了自己是全裸的狀態。
“枕頭下麵有睡衣,因為剛出浴室你就睡沉了所以昨晚冇幫你換。你的衣服在你傍晚回神社前就可以乾掉,所以,隻要你不介意你可以穿著睡衣在圖書館過一天。”
“非常感謝……請問……如何稱呼您?”
躲在被子裡換衣服的少年冇忘了詢問這位女仆的名字,使用敬稱也是一種禮貌;少年非常在意自己是否給新見麵的人留下了足夠好的印象。
“直呼咲夜小姐足矣。”
放鬆下來的女仆重新靠回了椅背,優雅的笑意好像也並冇有褪去;這讓少年完全把心放了下去。
“好的,謝謝您,咲夜小姐……”
“你錯過了早餐時間,如果你餓的話可以去找妖精女仆,她們的廚房隨時開放,隻是她們廚藝很一般。不餓的話,現在就帶你去圖書館做你想做的。”
“嗯……謝謝,還是直接去圖書館吧。”
隻穿著睡衣被女仆長領著走在長廊上,然後被看起來年齡幾乎覆蓋了從小學生到OL的妖精女仆們指指點點乃至談論些莫名其妙的八卦——聲音甚至足以讓人聽見,讓少年有些……不太自在。
更彆提,走在咲夜小姐身後,女仆短裙下那雙長的要命而又亮白纖細的腿,就這麼邁著優雅的步子在自己眼前晃悠,實在是太讓人不好意思了……
這裡的女孩子,太多了……
“咲夜……你今天是準備也待在這兒嗎?”
“嗯,我不確定昨天的事屬不屬於人類安全的範疇……所以我在這也算是以防萬一?畢竟如果發生什麼的話,和巫女打交道很容易變成麻煩事。”
雖然女仆長到圖書館來借閱也並不算是稀罕事——至少比巫女來這安安靜靜讀書要常見得多;不過,任誰都知道,在昨天之後,也許本該互相心照不宣的幾人再次同處一室且再無旁人,會是一件有些……尷尬的事。
回完圖書館主人的問話,咲夜自然是旁若無人地自己泡好茶,便端著瓷杯靠在皮質寬椅上愜意翻看也許是古事記一類的雜書——雖然她不對魔法使的各種鍊金術相關有太多瞭解,也冇多少興趣,但她意外地對各種生僻語言很熟悉,譬如在幻想鄉裡幾乎毫無作用的拉丁語說得比大小姐還要好,因此哪怕是一個在任何地方的曆史中都不可能被記載的無名之輩所撰寫的手記,她也能輕鬆理解。
而本就抱有確實想法而來的少年,若隻是全神貫注於書架間當然也算不得有什麼不對勁的;因此,明明如往常一樣寂靜稀聲無人叨擾的館內,會覺得不太輕鬆的,隻有大圖書館的管理者主仆二人:帕秋莉與小惡魔。
魔女大人呢,今天把桌上的書壘得可高了,一副堅決不給彆人看到自己今天的麵部表情的樣子——也許比每日的紅茶還要更紅了?
也許是煞白的顏色?
總之,今天的圖書館之主依然弱氣到了極點。
作為侍從的小惡魔,此刻也意識到,好像自己乾點……“壞事”也冇有被髮現的風險?
而她在看著咲夜小姐的時候,好像也確實是想到了些什麼。
“咲夜大人,有個問題……想向您單獨請教。”
藉著給女仆長添茶的機會,小惡魔挪近腦袋輕聲向女仆長搭話。
“這裡不行嗎?”
“不行呢,是……”
裝模做樣地回頭掃視了一下躲在書堆後的帕秋莉大人後,外表純真內心卻縝密的惡魔把臉貼得更近,繼續用氣若遊絲的聲音向女仆說著真假難辨的話語。
“是……我們兩個人的事哦。”
“嗯……嗯——哈……”
“——呼啊~”
稍顯沉重的呼吸音和唾液交換的聲音,出現在僻靜圖書館的一角。
細指陷入女仆胸前的柔軟,小惡魔似是憑著身長的優勢讓咲夜仰起了腦袋,以方便她去奪取那甘中含涼的芳唇;當她試著再用另一隻手沿著女仆服的束腰劃下,深入裙裝內時,堅硬的寒冷便抵上了自己的後腰。
滋~~~撻——
激烈相吻後,濕噠噠的嘴唇拉扯開來的聲音,在圖書館的這個角落裡微弱地迴響,卻無法傳到更遠的地方。
“你找我就為了這個嗎?”
“嗯~~~當然……不是——不過,咲夜小姐也不會反感的對吧?”
笑嘻嘻地抬起雙手錶示投降的小惡魔,看著女仆長把那柄寒光乍現的匕首收入隱藏在大腿後側的刀套後,才又把嘴巴貼了過去;不過,咲夜有些冷冷地側了下頭,隻讓那道吻落在了自己的臉上。
“既然不是為了這個,那能不能先說出來?什麼是,關於我們倆的事?”
“好的好的,不用這樣眼巴巴地看著我,等會繼續,可以吧?”
還冇親吻個夠的惡魔女孩兒,又開始扇動著翅膀,擺出一副可憐的姿態。
“你先說我再做決定。”
“欸,咲夜大人真冷酷吔。”
“嘛,其實,關於我們兩個的那件事……我看還是明天再說好了,我隻是知道這樣你纔會跟我過來的嘛……”
鞋跟磕到地板上的響動隻出現了一次,咲夜便被小惡魔牽起手來挽留住了。
“嗯~~~彆走彆走,明天要說的那件事不是假的!今天要說的,我想,你應該猜得出來……吧?”
“是那個孩子吧?”
“真聰明,不愧是咲夜大人。”
“諾,我確實有點不太明白,那孩子是有什麼問題嗎?”
抱起手臂彷彿聆聽下屬報告的女仆長似乎有些不耐煩,鞋尖一直在高速輕敲著地麵。
灰藍色的眼珠也不再看向剛剛纔與之相吻過的女孩,反而藏起在了眼瞼之後——實際上,若不是因為這裡是禁止煙火的圖書館,咲夜會從胸口掏出那個銀色打火機,點起煙來的。
“問題?要說問題,首先就是,您……冇察覺到妖氣嗎?”
“這個問題目前最多隻屬於是否影響到了大小姐的安全這一塊。而且,在見到他的那天,博麗的巫女就基本擔保過一切責任了。”
“噢……那,重點就不是這個。重點是,我記得您是不是……被蕾米大人收服的時候,是冇有很長一段時間內的記憶的?”
“嗯對,那又如何?這件事好像很久都冇人提過了。”
“如果,我說有可能會有幫您找回記憶的辦法呢?”
“難道這是什麼很重要的事麼。”
放下抱在胸口的雙臂,咲夜抬起一隻手,用兩根手指的指腹輕輕撫摸著自己貼著女仆服領口處的那塊肌膚,似乎是在回想些什麼,抑或是對這個話題有了些興趣。
“嗯……如果您不在意的話好像也確實算不上。我也隻是同時看見您和那個孩子才突然想到的。”
“所以他和這件事的關係是……?”
“他……能讓人想起自己根本注意不到的東西哦!”
“?”
“您要是實在是想點菸的話,把我的手指咬在嘴裡好了。”
女仆長掏出銀質打火機在手中把玩的動作看似有些漫不經心,然而小惡魔當然知道,這是咲夜在細思剛剛她說的那些話。
對小惡魔奉承般悄悄伸到自己嘴邊的手指頭,咲夜看了一眼,便將她給推回去了。
“我必須得考慮你是不是在騙我呢。”
“怎麼會呢,咲夜大人,我怎麼會騙您……您看,我們都……”
再度牽起女仆長的手來,搖晃中透著委屈的樣子著實放大了小惡魔那張臉的可愛程度;明明是隻惡魔,那雙大眼睛裡除了魔力的流動外,幾乎就隻有一個普通女孩子的天性與嬌氣了,就連女仆長都得避開這雙眼睛的祈求。
“我們隻是身體上的關係哦。”
“好的好的,不過,就算隻是……”
話隻說到一半,敏銳的惡魔察覺到空氣的流動被打亂了,手中所握的熟悉的溫度也在那一刻消失。
仍保持翻找書冊姿勢的少年,倏然出現在了這裡。
下意識想要驚撥出聲的他,被眼疾手快的小惡魔抱緊並按住了嘴巴。
“不許叫~”
當然,實際上是否帕秋莉會聽到尖叫,可能都會假裝無事發生——因為她知道無論發生什麼事肯定都會跟莉特有關,那麼,發生的任何事都賴她也冇有任何問題……
“突然暫停時間把他弄過來乾什麼呀……”
“因為,我覺得有可能受博麗巫女認可的他比你更值得相信。”
被兩個氣質出眾身材高挑的異性夾在中間,少年可一點都冇感覺到有如處天堂的感覺;且不說突然被“傳送”到這裡是一件多麼驚悚的事情,光被強行捂住嘴不準出聲就已經很讓人抗拒了——即使這隻漂亮的手是屬於背後的那位長著翅膀和尾巴的美少女的。
“隻要你安靜一點,我就讓小惡魔把你放開;我猜,大概你在神社也是差不多被這樣教導的吧?我記得那個巫女的脾氣也不是很好呢。”
巫女姐姐可比你們倆溫柔和好說話多了……
憤憤不服氣的少年即使再怎麼想爭辯,也隻好暫時保持了“作為客人的禮貌”。點點頭表示絕對會聽從後,重新獲得自由的他默默退到了牆邊。
銀髮女仆揚手以極快的速度將一柄利刃釘在了男孩的耳旁,金屬震顫的嗡鳴聲讓少年感到頭皮有些發麻;如此具有威脅性的“招呼”,他還是頭一次見。
“失禮了,我隻是覺得也許這樣會讓你更冷靜。請相信我,這也不是用來殺你的,你要知道,我把這把小刀捅到你身邊的那位惡魔的可能性,都比捅進你身體裡的概率大。”
這次輪到撇嘴的小惡魔把手抱在胸前表示不滿了。
“小聲點回答我們的問題。”
看著女仆露出的標準式微笑,少年有了一種自己在經曆審訊的錯覺。contentend