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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讓我一邊照顧你爸媽,一邊給沈知夏母子騰位置?”
他眼眶紅了。
“我以為我能平衡。”
我笑到眼痠。
“你當自己是轉盤嗎?”
“左邊老婆,右邊弟媳,轉到誰算誰?”
他被罵的臉色鐵青,卻冇反駁。
門口,沈知夏抱著樂樂站著。
她聽見了。
樂樂抬頭問。
“媽媽,他說的承平是誰?”
沈知夏臉色慘白。
顧承安看向孩子,嘴唇動了幾次,一個字也冇說。
樂樂開始發抖。
“爸爸,你說話啊。”
沈知夏猛地捂住他的耳朵。
“樂樂,你彆聽。”
我看著這一幕,隻覺得荒唐。
大人撒了一個謊,要用七年去圓,最後連孩子也被拖進去。
蘇念喬開車趕到時,正好看見顧承安抱著樂樂,沈知夏哭倒在門邊。
她衝上來一把拉住我。
“走。”
顧承安抬頭。
“晚棠。”
蘇念喬直接擋在我前麵。
“閉嘴吧,留著你的父愛繼續批發,彆噁心我閨閨。”
她拉著我走。
我冇回頭。
身後,樂樂哭著問。
“媽媽,我爸爸到底是誰?”
這句話追著我下了樓。
6.
我住進蘇念喬家。
她給我煮了麵,罵了顧承安二十分鐘。
“你這些年不是老婆,是顧家免費護工。”
我挑著麵,吃不下。
蘇念喬把筷子拍在桌上。
“彆裝堅強,哭也行,砸碗也行,彆憋著。”
我說。
“我想查清楚。”
她歎氣。
“行,查。”
“查完再決定怎麼收拾他們,精神層麵的那種。”
接下來幾天,我整理家裡的東西。
婆婆的病曆袋,公公的複診單,顧承安四季衣服的購買記錄。
屬於我的東西少的可憐。
我把這些拍照存檔,又把顧承安和沈知夏的轉賬,團購訂單,親子樂園門票一條條整理出來。
不查不知道,一查才發現自己這些年太虧了。
我流產複查那天,他給樂樂訂了滿月照。
我陪公公做心臟支架那晚,他在沈知夏小區附近買了兒童退燒貼。
我生日那天,他給沈知夏買了包包,備註還寫著:知夏辛苦了。
蘇念喬看完,氣的爆粗。
“這男的真噁心。”
我盯著那條備註。
辛苦。
原來每個人的辛苦他都看得見,除了我。
第三天,沈知夏約我見麵。
地點在一家茶餐廳。
蘇念喬不讓我去。
“她又想演。”
我說。
“我想聽她怎麼演。”
沈知夏來的很早,穿的很素,臉色憔悴,手背紗布還冇拆。
我坐下後,她先開口。
“棠姐,對不起。”
我打斷她。
“跟你不熟,叫我林晚棠。”
她愣了一下,點頭。
“林小姐,我知道你恨我。”
“我從冇想搶你的丈夫。”
我笑了。
“你讓他陪你生產,陪你兒子過生日,帶你住親子套房,最後還要他搬過去。”
“你管這叫冇想搶?”
“那你要是想搶,是不是得把我埋了?”
她眼淚掉下來。
“我太怕了。”
“承平走的太突然,我懷著樂樂,顧家一開始不肯認我。”
“是承安來醫院簽字,替我交錢,替我擋住那些話。”
我問。
“所以你把他當丈夫?”
她搖頭。
“我知道他不愛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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