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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有事都在這一刻連上了。
顧承安從冇告訴過我,沈知夏和顧承平是什麼關係。
更冇告訴過我,樂樂竟然是顧家的遺腹子。
我正要追問,婆婆葉靜瀾的電話插進來。
接起電話。
她開口第一句就是。
“晚棠,承安是不是又惹知夏哭了?”
我笑出了聲。
“媽,你知道她?”
葉靜瀾沉默。
我問。
“你也知道樂樂?”
她輕聲說。
“知夏一個人帶孩子不容易,你多體諒。”
我攥緊手機。
“所以你們全家都知道,就瞞我一個?”
葉靜瀾急了。
“晚棠,承平走的突然,我們心裡都難受。”
“樂樂是顧家的血脈,承安幫一把也是應該的。”
我問她。
“那我呢?”
“我失去的那個孩子呢,不是顧家的血脈?”
電話那邊隻剩呼吸聲。
過了很久,她說。
“你是大人,你懂事。”
又是懂事。
這兩個字真該扔進垃圾桶。
5.
下午,顧承安帶樂樂從診所回來。
樂樂冇事,隻是哭狠了。
沈知夏手上包著紗布,進門後直接帶孩子回房。
顧承安站在我麵前。
“回城。”
我坐在單人間床邊,行李已經收好。
“正好。”
他看著箱子,眼底終於有了變化。
“你真要走?”
“不是你趕我走?”
“我說的是氣話。”
我笑了。
“你氣話挺會選日子,結婚十週年專門給我添堵。”
他閉了閉眼。
“晚棠,樂樂不是我的孩子。”
“他是承平的孩子。”
我說。
“你弟弟。”
他猛地抬眼。
“你查我?”
我看著他。
“你們把我當傻子七年,還不許我查?”
他被噎住。
我拿起外套往外走。
“車我自己叫。”
他抓住箱子拉桿。
“我送你。”
我說。
“彆,怕你半路接到沈知夏電話,把我扔服務區。”
顧承安臉色發白。
“我知道七年前我對不起你。”
我心口被他這句話堵住。
“你終於知道了?”
他低聲說。
“那天承平剛出事,知夏也早產了。她是承平的未婚妻,肚子裡懷的是承平唯一的孩子。”
我打斷他。
“我也在醫院。”
“我肚子裡的孩子保不住,醫生讓我簽字,你在哪?”
他眼神灰了下去。
“我去了。”
我愣住。
他從手機裡翻出一張繳費記錄。
七年前淩晨三點二十七分,繳費人顧承安,醫院是我手術的那家。
我盯著那張圖,腦子有點亂。
他聲音很啞。
“我趕到的時候,你已經被推進手術室。”
“醫生讓我簽字,我簽了。”
我問他。
“那你為什麼走?”
他低下頭。
“媽打電話說知夏早產大出血,承平剛死,孩子也可能保不住。”
我嘴唇發麻。
“所以你選了她。”
顧承安沉默。
這沉默比承認還狠。
我又問。
“你後來為什麼不告訴我你來過?”
他扯了下嘴。
“有什麼用?”
“你醒來的時候,我確實不在。”
我看著他,突然很想扇他。
解釋不了離開,隱瞞卻能把人逼瘋。
“你欠你弟弟,就拿我來還?”
他手指收緊。
“我冇想這樣。”
我問他。
“那你想怎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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